《为了蹭镜头假装暗恋男配》iiko

141、第141章 两情相悦

　　伸到眼前的手劲瘦修长、骨节分明，却算不上好看。
　　上面常年累月与榻榻米摩擦出的厚茧，大概几十年也不会消失。

　　但就是这样一只取牌快准狠的手，却因为主人的紧张忐忑微微颤抖。
　　小林霜月一只手捂住泛酸的鼻头，将将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汩汩往外冒。

　　眼见绵谷新像小时候第一次见面那样，因为她的眼泪变得无措起来，小林霜月下意识抬起手，可在即将触碰到对方时突然停在半空。
　　像是为了将眼前的画面和什么区分开来一般，刨根问底道：“新，是想一直和我一起玩歌牌吗？”

　　“那听起来真的很令人向往，但不只是歌牌。”绵谷新右手手指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地回勾，触碰到更为柔软的白皙时却没有强硬收拢。
　　“明年我会到东京念大学，无论是弓道、神社的工作，还是季节限定的和果子，甚至是令人困扰的云霄飞车，从今往后的未来、只要是和小月相关的事，我都想要参与。”

　　这段告白明明没有肉麻的煽情、郑重许诺，仓促潦草地想到什么就谈及什么，可正是这样坦诚的一字一句，让小林霜月不禁跟着他的描述想象起来。

　　他们除了竞技歌牌，还会有更多的交集；
　　也许会在同一所大学念书、也许不会，但肯定便当盒里装着同样的食物；

　　打工结束的傍晚，在离家最近的大型商超来一场短暂的约会，并肩走过林立的货架、把想吃的东西塞进购物车；
　　没有歌留多比赛的周末一起去游乐园，在云霄飞车上光明正大地牵手尖叫，但如果天气不好就一起窝在家里看一部电影；

　　假期、或者祭典繁忙的时候，一起回长野给小雅哥帮忙；绵谷新的弓道技术会在她的指导下突飞猛进，在某天第一次斜斜射中纸靶后兴奋到忘记会神……

　　小林霜月也打心眼里期待，有绵谷新参与的未来。
　　所以她回握那只微微渗汗的手、往自己的方向一拽，勾住青年顺从力道弯下的脖子，贴在人耳边冒出被带偏的黏糊糊福井腔，“我这边才是，请多关照。”

　　“恭喜——”
　　随着这个带着青春气息的拥抱，欢呼和鼓掌从四周响起，小林霜月的视线越过青年肩膀、扫过和室内一众带着祝福和笑意的面孔……

　　对上绫濑千早亮晶晶的眸子，羞耻感后知后觉顺着脚底板窜上头顶。
　　“那个、颁奖仪式要开始了！”小林霜月赶紧推开绵谷新，没想到后者如焊死在窗框边一样纹丝不动，反倒是自己踉跄退了半步，懊恼地把快冒出烟的脑袋缩进和服宽大的袖摆。

　　就在绵谷新以为女孩会羞愤得要跑掉的时候，那双漂亮的猫儿眼浸着湿漉漉的水汽，颤颤巍巍从桔梗花后探出，“新，恭喜获胜……”

　　用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练习歌牌的自制力，绵谷新才能做到冷静地道谢。
　　直到转过身才捂住通红的脸，再遏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完全是小猫来的。
　　可爱得要命。

　　这么可爱的人，答应了他的告白。
　　对不起爷爷，虽然还没能成为名人，但请允许他将今天当做和成为名人那天，同样重要和幸福的日子。

　　此时刚回来的原田老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仅仅只是站在春风得意的绵谷新身旁合照，就感到脆弱的神经一直在被挑衅。

　　但在一切散场之后，原田老师伸手勾住打败过自己的后辈，爽朗地表示：“眼镜君，接下来带着老师意志，去打败名人吧。”
　　一向和白波会不对付的北野老师冷笑一声，“少往自己老脸上贴金，绵谷君又不是白波会的选手。”

　　“哈、说这种话，我看你只是在嫉妒吧。”原田老师笑得像个大恶霸，“即使只有一年多，我也是教导过眼镜君的。”
　　绵谷新闻言，认真地向原田老师鞠躬，“是，原田老师是我非常尊敬的人。”

　　小学时，在被同学排挤的东京、在还不知道能不能玩歌留多的迷茫时刻，是原田老师免费给他们提供歌牌和练习场地，这才让他们一行有了参加团体赛的机会。
　　虽然是很短暂的一年，却也是让他难以忘怀、心存感激的一年，如今终于有机会好好向老师道谢。

　　寒暄因此久了一些，绵谷新婉拒原田老师邀请的白波会聚餐，终于能抽身时，才发现想找的人已经没有了踪影。
　　这时绫濑千早期期艾艾凑上前，认真土下座拜托，“请将即使把原田老师当做尊敬的老师还能获得胜利的方法，传授给我吧！”

　　原田老师这下也停住脚步，只见绵谷新半蹲下敲了敲他弟子那颗金色脑袋，“老师不是无法攀登的山，不过是山或者是熊都无所谓吧，我们只是在玩歌留多而已。”

　　绫濑千早摸摸头顶，迷茫地重复，“只是在玩歌留多……”
　　“是，老师热爱着歌留多这点毋庸置疑，但我的爱情也不是说说而已。”指导点到为止，绵谷新也向好友打听起来，“千早有看到小月去哪了吗？”

　　绫濑千早刚刚确实还和小林霜月打了个照面，想到后者急匆匆离开的样子，迟疑道：“诶——看起来、好像是逃跑了，新的告白……不太顺利吗？”

　　“不可能！”
　　绵谷新到现在还记得女孩在耳边回应带来的酥麻感，笃定地否认后又忍不住困惑：“她为什么要逃跑，难道我们不是两情相悦吗？”

　　并不是会内耗多思的性格，绵谷新立刻回到休息室拿手机想问个明白，屏幕刚刚亮起，上面已经显示女孩临走时发来的消息。
　　这才知道小林霜月今天是偷跑出医院的。

　　小情侣之间的情意当然相通。
　　但护士长查房才发现病人竟然不见了，可不会讲半点情面。

　　“安心啦，这两天已经做过好多检查，结果都非常正常，如果不是这样、镜夜才不可能纵容我‘偷跑’出来。”
　　隔着手机传来女孩嘀嘀咕咕的解释，绵谷新的心才重新落回肚子里，“那就好……”

　　小林霜月立刻不满了，“哪里好呀，你们是不是现在就要回福井了，本来还想叫上南云会的大家一起给新举办庆功会来着。”

　　“确实准备出发了，栗山老师和师兄明天都要上班……”绵谷新的声音轻了些，承诺的郑重却并不少一丝一毫，“1月份的时候，再庆祝也不迟。”

　　小林霜月眼睛亮了亮，“那得办得很盛大才行，不然在琵琶湖上放烟花吧，一万发的话得提前申请才行啊。”
　　“等等、这也太浮夸了……”

　　两人的闲聊没有持续太久，听见村尾慎一来敲门提醒出发时间，便匆匆迎来了结束。
　　可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出长达33分钟的通话时长，绵谷新才意识到在栗山老师看来，他已经换了足足半小时的衣服。

　　另一边小林霜月躺在沙发上，盯着这串闪烁的通话时间同样陷入沉思。
　　她和绵谷新聊了什么来着，怎么半个小时就过去了？

　　不管了，先去找一个专业的烟花师团队吧。

　　小林霜月在出院后就立刻回樱兰上学了，同班同学的关心太热情，她只能跑到男公关部躲清闲。
　　没想到男公关部的气氛意料之外的微妙，忍不住向眼熟的女孩子打听。

　　“对哦，霜月同学生病没来学校还不清楚。”女孩神秘兮兮地靠近，“据我们观察环大人和春绯君在一起了。”
　　“这样啊……”小林霜月了然点点头，然后意识到不对，“你今天指名的也是春绯吧，难道不介意吗？！”

　　女生紧张道：“就算是同性之间也会有真爱的，他们不应该被歧视、我们都是支持春绯君的！”
　　“不不不，我完全没有歧视的意思……”小林霜月尴尬地端起红茶杯，“我非常支持他们！”

　　小林霜月成功抽身退回角落的位置时，已经收获不少“同好”分享的“杂志”——出自宝积寺莲华之手。
　　津津有味翻看完女子高中生们火辣眼睛找到的萌点，小林霜月也垂直入坑，直呼环春99！

　　……

　　十二月上旬，寒潮不绕弯子地迅速席卷整个日本，气温断崖式下降。
　　听说福井今年早早落过初雪，眼下已经正式进入雪季，不抗冻的小林霜月从电车站出来，刚呼出的白气就被冷风吹散。

　　“小月！”
　　绵谷新在人流中迅速锁定毛绒绒的一团，三步做两步上前，把捂在怀里的牛奶递过去，“怎么突然过来了？”

　　“给你送东西，一会赶八点半的新干线回家。”小林霜月接下牛奶的时候就顺手牵住热乎乎的一只手，拉着人往车站内的避风处钻，“不过亏我裹成这样你还能认出来。”

　　这还是挑战者决定赛后两人第一次见面，绵谷新被牵住手刚刚升起的微妙情绪，立刻被掌心里的冰凉惊散，赶紧捂住她的手，“穿这么厚还这么冷，怎么不带手套？”

　　“忘在休息室了，”小林霜月不客气地汲取温度，在手指回温之后才抽手，从背包里拿出一只U盘，“今天大阪大会的读手有广田六段，这是最新的录音。”

　　绵谷新一愣，“就是为了录音？”
　　“他有大半年没读牌、现在突然活跃说不定也打算报名名人赛的读牌。”小林霜月提醒道：“读手的状态是会随着时间变化的，可别小瞧最新的录音，这可是歌留多比赛上除了和歌顺序之外唯二的变数。”

　　绵谷新被说教也没不高兴，小心把东西装在有拉链的口袋里，才说：“其实邮寄给我也可以，绕路来一趟福井很辛苦吧，谢谢。”

　　“我当然知道。”小林霜月努努嘴、撇开脸不看他，“但是……就是想亲自送过来。”
　　福至心灵，绵谷新笑着歪了歪脑袋，把自己送进女孩的视线范围，“我也想见小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