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蹭镜头假装暗恋男配》iiko

123、第123章 如果能换我

　　男公关部的沙龙营业在下午三点结束，晚上在这栋建筑中还要举办舞会，工作人员需要在两个小时内完成场地的重新布置。
　　活动经费拮据的歌留多部在工作人员的帮忙搬运下，把作为座敷的榻榻米摞在借来的小推车上运回活动室。

　　而这期间是樱兰祭的巡游时间，在须王环的任性要求下，男公关部准备了豪华的欧式礼服，甚至不惜花大价钱空运来古董马车。
　　可惜……

　　“环前辈竟然到现在都没有出现，真是难以置信。”
　　绵谷新扶稳小推车，任由小林霜月一个健步跳坐到榻榻米上，“你真的不要留下陪春绯吗？活动室有送货电梯，我自己就可以。”

　　“春绯需要的才不是我，男公关部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而且榻榻米搬回去之后还要清洁，怎么能全部让新一个人做。”小林霜月摇晃晃腿，指挥道：“好了好了，朝活动室，出发——”
　　“扶稳了。”绵谷新招呼一声，连人一起推动。

　　轮子在地面碾过，转动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今年年上半年的歌留多比赛安排，谈论村尾师兄因为看到绵谷新在名人赛上的努力而重新拾起玩歌留多的信心之类的琐事，没一会就到了活动室楼下。

　　小林霜月正打算跃下，面前伸来一只手，“要注意膝盖吧。”
　　“嘛，不过这么点距离还是……没问题的。”小林霜月对上青年深蓝的眸子，还是借着力道慢慢下车，后面的话不自觉小了声音。

　　两人合力把小推车推上坡道，乘电梯上楼。
　　重新把榻榻米铺好，绵谷新用酒精擦拭榻榻米时候，小林霜月则到楼下公关部借用吸尘器。

　　原本以为没人的第三音乐教室推开门后，竟然有五道视线齐齐看过来。
　　最先开口的是坐在钢琴前的须王环，“霜月？你怎么过来了？”

　　“啊，环前辈在这里啊，大家都在等着你巡游呢。”
　　紫罗兰宝石一样璀璨的眸子瞬间黯了黯，嘴唇嗫嚅着要说点什么，却被后面的话打断，“当然我没有劝你的义务，只是来借用一下男公关部的吸尘器。”

　　小林霜月熟稔地找到工具间、拽出吸尘器，明知道须王环最后肯定会选择藤冈春绯，但想到好友落寞的神情，还是生出一股怨怼。
　　“无论你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但我还是为环要变成和理事长一样的大人而感到遗憾。”

　　第三音乐教室的大门在身后合拢，小林霜月拖着吸尘器走了两步，不禁停下反思自己的话对那个单纯的笨蛋殿下而言，会不会太沉重的时候。
　　门又开了。

　　“抱歉，我不是故意……”她还以为是须王环，转身看到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时一顿，有点尴尬地喊了声，“父亲。”
　　凤敬雄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一番女孩，“打扫的事叫保洁做就行，这么久了，你应该接受身份转换的现实。”

　　“姓氏只是一个称呼，是小林、是凤、还是别的什么，都没办法改变我是我自己，这才是现实。”小林霜月扯扯嘴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

　　“但你接受这个姓氏，接受它给你带来的便利，就也该接受它带给你的责任和义务。”凤敬雄取下眼镜擦了擦，“日本最大的生物材料供应集团的公子这周回国，他对弓道比较感兴趣，这周日你们可以见一面。”

　　“我不去。”小林霜月蹙着眉头干脆拒绝，提起吸尘器：“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同学还在活动室里等着。”
　　凤敬雄不打算接受任何忤逆的话，“不要再把时间浪费在没有价值的纸牌游戏上了，难道是因为那个特招生吗？”

　　“和新没关系！”
　　“最好是这样，不然就只能让他离开樱兰了。”

　　小林霜月有些急了：“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当初说好的，而且新也是自己凭成绩考进来的。”
　　“就凭特招生的名额原本只有一个。”

　　这时音乐室的门再次打开，须王环跟伊克莱尔小姐一起走出，看到脸色难看的小林霜月有些担忧，却被后者拉着手臂率先离去。
　　凤敬雄抚平不存在褶皱的衣领，离开前留下虚伪地明知故问：“这周和镜夜一起回主宅，可以吧。”

　　小林霜月站在原地许久，等完全看不到这群人的背影后，才掏出手机给凤镜夜通风报信，一边恶狠狠地小声哔哔：“可恶，邪恶老头竟然威胁我，待会就告诉我哥，让他把你公司卖了。”

　　愤愤不平拖着吸尘器往送货电梯间去，等电梯从楼上下来的时间，赶紧对这金属门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回到歌留多部的活动室之后，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和正在用酒精擦拭榻榻米的绵谷新打招呼，插上吸尘器加入进来。

　　绵谷新突然问起：“说起来，不考虑环前辈，这个学期结束三年级的崇前辈也毕业了，如果下学期凑不够五个人参加团体赛，小月打算怎么办？”
　　“嗯……暂时没想到，大不了让常陆院来凑个数也行吧。”

　　“但是那样，我们还能算一个团队吗？”
　　小林霜月推动吸尘器的手一顿，认真思考后道：“崇前辈虽然毕业了，但是还能继续算樱兰会的人，我们可以参加全国各会团体赛……”

　　绵谷新对此只是应了一声，继续背着身子擦拭榻榻米。
　　小林霜月想再说点什么，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路。

　　剧情按照记忆中的发展，藤冈春绯成功追回须王环。
　　夜晚的烟花和彩灯几乎点亮半边天，樱兰祭的最后举办了一场完美又盛大的舞会。

　　校庆后的第二天，男公关部就恢复正常营业，一切都没有改变，却又像一切都在发生微妙的变化。
　　这种微妙的气氛不仅在男公关部蔓延，甚至也在歌留多部发酵。

　　“多谢指教。”一场比赛结束，小林霜月面前还剩下上十枚歌牌。
　　即使对手是绵谷新，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情况也极少发生，不由得令人担忧。

　　“状态不好？”绵谷新收纳歌牌，“要不今天的部活就早点结束吧。”
　　小林霜月扣扣榻榻米的草甸纹路，“只是身体感觉有点重，再来一局吧。”

　　在女孩再三要求下，绵谷新还是退让了，一边打乱取札分牌，一边提醒道：“不要勉强，周末还要参加桑名大会吧。”
　　“是读手，我今年多担任一些A级比赛的读手，说不定能担任名人女王挑战者决定赛的读手……”

　　绵谷新手上动作一顿，状似无意问道：“今年不打算参加女王战了吗？”
　　“嗯……”小林霜月接过分给自己的歌牌开始摆放，没有注意到对面青年眸子里暗沉的颜色，自顾自道：“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名人……也许喜欢山城老师。”

　　“什、什么——？”
　　“啊啦，不是那种，我是说声音。”小林霜月将两枚二字诀友牌并拢放到面前，“在读手是山城老师的时候，名人的感觉会比平常还要敏锐，当然这也是因为新的提醒。”

　　绵谷新疑惑：“我的提醒？”
　　“不要只是听自己脑子里的和歌。”

　　如果说小林霜月自己是记住读手的发音习惯，凭借对和歌情感的了解、唱诵的技巧更快将听到的音节与记忆里的对应匹配。
　　那么名人就是与读手真正达到了共鸣。

　　“共鸣，像得到仅属于自己的歌留多之神的指引一样。”小林霜月的手轻轻搭在歌牌上，“太狡猾了……所以我当时就在想，如果能换我来为新读牌，是不是也可以？”

　　虽然和曾经为了挤进主角团而随口说下的梦想殊途同归，此刻的情感却已完全不同。
　　恍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红着脸摆手，“抱歉，一不留神就说了些大话。”

　　“……可以。”
　　“嗯？”

　　“如果是小月读牌的话，我会都听出来的。”青年眼睛里的光烫得惊人，指尖按住小林霜月手下的歌牌，一字一顿地承诺。
　　“一字诀也好、大山牌也好，一枚也不会让别人抢走！”

　　……
　　“叮咚——”
　　绵谷新听见动静，立刻摘下耳机看向便利店门口：“欢迎光临……太一？”

　　风尘仆仆的真岛太一刚从桑名市回东京，为了尽快升上A级而不惜花费大价钱前往远在关西的三重县北部参加比赛。

　　绵谷新把热好的饭团递过去，“杯面还要等几分钟，大会的情况怎么样？”
　　粉发青年沉默摇摇脑袋，“没想到B级优胜这么难，真不知道千早是怎么做到在东京一次升A的。”

　　“运气有时候也很重要。”
　　“是吗，不过我实在难以相信那种东西了。”

　　真岛太一在便利店坐下解决晚饭，和绵谷新以千早为圆心、歌牌为半径闲聊着，不免就谈到团体赛和学校，“没想到新竟然会去考那种贵族高中，真不像你啊……”
　　“确实是因为小月的关系。”

　　绵谷新垂下眼睑，摸了一下口袋里一整天没有动静的手机，“今天小月也去桑名大会担任读手，你有在现场看到她吗？”

　　“大会现场是AB级在一起，没看到她来着。”真岛太一说着说着觉得青年表情不对，迟疑道：“不过我不怎么挑读手，所以没注意到也有可能……”

　　“可能，是有别的什么重要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