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
-
第二天早上，机器人照例按时间喊醒齐向阳，现在已经过了早饭时间，在这栋楼里，超过饭点没有吃饭就没有饭吃。
楼里的男孩们都不被允许在除饭店外的时间食用任何食物，他们连每天喝水量都被严格控制。
“单精神力？”
安遂在一楼餐厅等着齐向阳。
以往这个时间，他已经给楼里男孩们做完第一轮检查。
此刻，他手里的报告是齐向阳刚开始来这里的时候做的第一份报告。
“我记得你是双精神力吧。”
“昨天晚上是什么情况？”
“你去宴会之前吃了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齐向阳觉得自己像是犯人，现在正在被审问，这种感觉让他有一种自己低人一等的感觉。
“什么......也没吃。”
“不对。”
安遂烦躁的翻了好几遍报告。
“这不可能......”
“荆叔让我找你拿祛疤药。”齐向阳等了半分钟，见安遂还没有理自己的意思，怕误了老师的时间，开口打断安遂的碎碎念，“一会儿有老师来授课，荆叔说父亲下周要送我去学院。”
“皇家学院？”安遂问。
“应该是的，可以和齐家别的子弟在一起上学。”
安遂看一眼齐向阳，又看一眼报告，再看一眼他，继续看一眼报告，反复好几次后从随身药箱里面拿了一盒没有外包装的药膏。
“早晚各一遍，三天可以淡化身上的疤痕，半个月能去掉伤痕。”
药膏里面有一股灼烧的气味。
有点儿难闻。
齐向阳有些嫌弃。
“这是你父亲找到专门给你定制的。”安遂张了张嘴，后面的话被他改了话锋，“你要是不喜欢的话，直接扔掉吧，免得后面一堆麻烦事儿。”
“什么麻烦事儿。”
“算了。”
安遂猛的甩了一下脑袋。
“当我嘴贱，没什么。”
他绝对没有跟自己说实情。
但是齐向阳觉得自己和安遂不熟，对方对自己没有说真话也没什么。
他拿了药，跟着机器人一起到了楼里男孩儿们平时上课的负一层。
这里一共划分成了三个区域。
中间是学习区，有大班制，和私人教学制。
每个教学制都分别有三个教室。
左边是一对一的检查室。
右边是处罚室。
处罚室的玻璃是单向的，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是从里面能清楚看到外面，而且还能听到声音，这是为了让犯了错的人，或者说是为了让楼里的每一个货在成为最终商品的时候，抛掉他们所谓的羞耻心。
这是齐向阳第一次正式进入负一层。
他站在楼道口，耳边是淫靡的声音。
喘息，哭泣，求饶，声音断断续续。
这里给齐向阳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可是路过那些教室的时候，他从外面压根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有断断续续啜泣的声音。
他下意识捂着耳朵。
这个声音让他浑身难受。
自己这是被家族区别对待了吗？
齐丞延之前来找过自己，他说自己就应该待在废星，家族里面压根没人想认他。
什么齐家大少爷的位置，不是他的东西就不要肖想。
在最开始，他也怀疑过自己的选择，如果自己没有回来，在废星，虽然环境艰苦一点儿，但是好歹饿不死，而且自己已经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早就习惯了那边的生存法则。
那边吃饭是用手直接抓的，洗澡是要去河里的，喝的水是污的，没有学校老师。
想活下去就要不断和身边人争夺资源。
齐向阳站在教室外，他后悔了！
“少爷，教室在这边。”
老师是一个带着眼睛的中年男人，周围气质很温和。
“您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嗯。”齐向阳慌乱的看着大门。
“嗯？”
“我姓钟，你可以喊我钟先生。”
“今天是你第一次上课，一些关于礼貌方面的只是不知道，我就不惩罚你，但是我希望从明天开始，少爷，您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以及在回答我的问话的时候回应我准确的答案。”
“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钟先生言辞激厉。
“是。”
这是齐向阳来这里的第二个月。
这个人是他除了楼里的少年，安遂，以及齐家人外见的第一个外人。
这种说话的措辞，让齐向阳很不适应。
他回答的这一个字让钟先生也感官不好，“你没有学过星际通用话吗？你这带的口音太浓，不优雅。”
“我没有学过。”
“说话的时候要加上尊称。”
“钟先生，我没学过。”
“那就等去了学院，自然有人教你，现在，开始你的第一课。”
“对家族保持绝对的忠诚。”
“身在这种大家族，不管你做什么，说什么，都要站在家族的立场考虑，如果你所作所为出卖了家族，那么家族有权对你进行名誉抹杀。”
“懂吗？”
“钟先生，如果我想离开家族呢？”
“那就只能死了。”
“钟先生，我回到家族时间不长，并没有享受到家族权利带来的好处。”
“少爷，我不需要你来质疑我的知识，我只是俸齐先生的命令来告诉你去了学院应该如何做，如果你有意见的话，可以直接联系你父亲。”
“我知道了，钟先生。”
“永远不要试图离开，反抗家族命令，你需要以家族命令为首要指令。”
“不管你将来在学院会取得什么样的成绩，只要你还活着，家族指令永远大于学院指令。”
“钟先生，我记得少主之前说，国家的命令大于家族命令。”
齐向阳反驳着。
他感觉给自己授课的老师有问题。
但是看他说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让齐向阳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
在这栋楼里的每一天，他无时无刻不在产生是不是自己的错，导致了父亲对自己的不待见。
每次在自己情绪崩溃的时候，他又会出现，告诉自己他作为家主，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有将他介绍给家里别人成员，已经给他开宴会证明他的身份，是因为他被家族的事情牵绊住了，抽不出时间和精力来照顾齐向阳。
可是，他明明连名字都没给自己起。
直到现在，他们都说自己是没人要的孤儿。
齐丞延说自己是可怜虫。
“是吗？”
钟先生从墙上取下一根教鞭。
这鞭子是用特制的牛皮做的，每日晚上都会被浸泡在盐水中。
“刚才我交给少爷，看来少爷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了。”
“那么现在我来帮少爷重新复习一下。”
齐向阳茫然的看着他拿着教鞭，在手里折叠。
他活动手腕。
接着教鞭在空气中发出和空气摩擦的声音。
“唰唰”两声。
他脸色白了几分。
“啪。”
第一鞭落下。
齐向阳右手胳膊上一疼。
他倒吸一口凉气。
往后退了两步。
“在受罚的时候需要跪下。”钟先生冷声提醒。
齐向阳的羞耻心让他无法跪下。
这么多年，自己压根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胳膊上的疼痛，被人呵斥的委屈，让他想要立刻离开这里。
他看向教室门口，脚步往门口挪了两步。
“啪。”
第二鞭，毫无征兆，落在齐向阳大腿。
这一下，直接打破了他的裤子，大腿渗出鲜血。
大腿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
他疼的动不了腿。
被鞭子抽后的疼痛不是一下子疼到骨髓的，这种疼会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强化疼痛对主体的提醒。
伤口，每一秒，都比前一秒更疼。
“跪下！”钟先生面无表情的再次举起鞭子。
齐向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跪下，他垂着头想着一会儿离开这里后，要怎么跟父亲告状。
自己都被人打了。
他不会不管的吧。
这么想着，他觉得身上的疼痛稍微好了些。
“啪！”
第三鞭落在齐向阳后背。
“我跪了！”齐向阳不懂，自己明明按他说的做了，为什么还要打自己。
“你迟疑了！”
“少爷，我说过，家族的命令，不容置疑。”
“啪。”
“啪。”
“啪。”
连着三鞭，一点儿没有手下留情。
怪不得之前父亲打自己的时候说没有用力，只是想自己记住犯的错。
钟先生落的每一鞭都在提醒齐向阳，这个力度才叫惩罚。
鞭子落地急了，他觉得自己的感官变得有些麻木。
不能回嘴。
不能反对。
不能迟疑。
以家族命令为首要指令。
为家族鞠躬尽瘁。
不能做让家族蒙羞，让家族掉面子的事情。
......
钟先生交给齐向阳一个册子，站在跪着的齐向阳身边，他每念错一个字，鞭子就毫无征兆的落下。
没有规律。
没有理由。
有时候仅仅是因为他念慢了几秒钟，就会挨一鞭子。
......
两个小时，对齐向阳来说像是过了一天，他跪的双腿发麻，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左边倒。
钟先生靠着椅子坐着，见他身子松动，一脚踹在他胸口。
“跪稳了。”
“处罚期间没有得到的允许，不能动。”
“好的，钟先生。”
齐向阳脸上的五官被血糊的很脏。
他已经感受不到身体的平衡和重量。
只能凭着记忆，双手撑着身体，重新跪好。
两个小时，让他彻底明白什么是臣服，什么是连反抗的心思都产生不了。
但凡他有迟疑，有反抗，迎接的就是一鞭子。
钟先生用行动告诉他，我不会打死你，但是我会打到你心服口服。
齐向阳脑子很糊，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他觉得自己要坚持不住了。
“行了，今天就这样，少爷，明天早上，我们继续。”
钟先生拍了拍手，起身，将教鞭挂回墙上。
“安医生给你的祛疤药，能治愈你身上的伤，我希望明天会看到一个健康的你。”
“好吗？”
“少爷！”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