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大火 又做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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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昈聊完，外界只过了几秒，齐商看到藑把眼睛闭上了一会儿，马上又睁开了。睁开眼后，虽然看起来和平常无异，但齐商就是觉得藑心情似乎不太好。
“怎么了？”
藑看向齐商，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摇摇头。
这其实的事情解释起来太过复杂，他心里有数，却很难和齐商说明白，与其让齐商着急忧心，倒不如等事情明朗了再说。
况且，解决问题有最简单直接的方法，只是他不愿意用。
要么他远离齐商，这样不用管是谁在背后捣鬼也拿他没办法；要么齐商远离所有人，这样那人无法继续借用齐商的身体做载体，问题也迎刃而解。
但这两个办法都有致命的问题——时间。
前者的问题是，如果要他远离齐商，那么在找到罪魁祸首之前他一直不能和齐商见面。几个月罢了，那十年二十年呢？人类的寿命本就短暂，他不愿意浪费和齐商相处的时间。
后者的问题同理，他不能要求齐商一直不和任何人见面，这和把齐商困在牢笼中没有区别。
现在只能看晁能不能再找到其他线索可以锁定对方，这样才能真得把事情解决。
“啪。”
齐商双手捧住藑的脸，促狭地揉揉他的脸蛋，“别想了，如果想不明白就换个脑子待会再想。”
齐商看得出藑有事瞒着他，但他倒也不是强求知道，他相信藑有自己的考量，也相信真得需要他知道时，藑会全盘托出。
此刻他真想知道一切，藑一定会告诉他，不过齐商觉得没必要，他向来喜欢顺其自然。
见藑脸色稍霁，轻轻捏了下藑的脸蛋，润润的，嫩嫩的，手感颇好，齐商甚至觉得他婴儿时期的皮肤都没这般嫩滑。
“我去做饭，你自己玩会儿。”
结果齐商刚系好围裙，藑就跟着来了，但他没进厨房，只是站靠在厨房门旁。
自从之前藑给厨房炸了后，齐商就明令禁止藑再进厨房，藑对此不甚在意，所以即使想跟着齐商，藑也没进厨房。
duang大个人眼巴巴地扒在门旁瞧着怪可怜的。
齐商哭笑不得，招手要他进来，藑眼睛微微张大，“不是不让进吗？”
“不让进是怕你给房子炸没了，危险，”齐商道，“我在这你还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把厨房炸了？”齐商挑眉再招手，齐商一刻没犹豫就钻了进去。
当年买这房子齐商是准备一个人住的，所以房子很小，只有两室一厅，厨房也不大，够一个人在里面，但两个180＋的男子待在里面就显得拥挤了。
“站门口干嘛？”齐商抬抬下巴问他。
藑眼神飘忽，眼珠子四处瞟，就是不落在齐商身上。
以这么久对藑的了解，齐商多多少少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齐商看了摆好的厨具和厨房的构造，转头正好和藑的目光对上，可怜巴巴的眼神任谁看了都得心软。
齐商苦恼地揉揉头，嘶了一声又一声，最终还是选择退让一步——毕竟藑好不容易有个感兴趣的事，他能阻止吗？
不能！
外面大风呼啸，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剧烈的敲响。
这个天，厨房炸了他就得喝西北风了。
于是齐商决定只退一步，让藑切菜，锅不敢让他碰，真炸了可就不好玩了。
齐商努努嘴，“你去备菜。”
藑的眼睛蹭得一亮，眼角弯弯，像在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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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砧板洗一下。”
“砧板？”藑疑惑的眼神不似作假。
齐商扶额，帮砧板递到藑手上。
“把刀洗一下，”这次齐商明白了，把刀递到藑手心，“小心点，别划伤。”
藑郑重其事地点头。
接下来的过程出奇地顺利，他原以为藑对厨艺实在无甚天赋，但他后知后觉，可能不是藑没天赋，而是不了解人类做饭的工具。
只要教一遍如何切菜，藑就会融会贯通，切出来的成果薄薄一片，比他自己做饭好几年的水平还高。
“厉害啊。”齐商真心实意地夸赞。
齐商再接再厉，教了藑怎么炒菜，而后藑居然学得有模有样。
一个惊喜接着一个惊喜，齐商看向藑的目光颇有一种吾家小儿初养成的慈爱与骄傲。
齐商灵光一现，或许，可以把藑送去学厨……不过藑不喜欢和人接触，真是可惜了。
……
夜晚的时间过得飞快，齐商准备洗洗睡了，收到了一个令人振奋的信息——由于台风提前登陆，接下来他将迎来三天的假期。
齐商怀着愉悦的心情进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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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云黑压压的，一抬头，好像压在头顶，看得让人心惊。
风呼呼吹着，隔着窗户看，遍地都是树枝树叶，不知谁家的衣服没挂住顺风而起，直上层楼。
藑学着齐商朝外看，他的脸贴在窗户上，半跪在飘窗上，眼睛扑闪扑闪着，打量着外面。
齐商摞起他的长发，白色的发丝顺着他的手滑落，齐商突发奇想，问：“我给你扎起来？”
说完齐商才想起来，家里没有发圈，屋外还下着大雨，于是就是略过这事，但藑先一步点头说好。
“没有发圈？发圈是什么？”藑低头思考了下，凭空从手心变出一串铃铛。
铃铛由一条长长的蓝色丝线串起，它们静静躺在藑手中，摇晃也不见发出声响。
“这是……”齐商看着眼熟，突然他想起来，“这是你之前挂手上的？”
齐商很久没见到这些铃铛了。
在第一次见藑时，他的手臂就挂着这些铃铛，后来换下那套繁杂的衣服后，铃铛也收了起来。如今蓦地看到它，齐商仿佛回到第一次见藑时。
现在回想，原来看到藑的第一眼，心就给了出去。
“用这个，可以吗？”
齐商没回话，只是接过那串铃铛仔细打量。
蓝色的丝线和藑的眼睛是同一种色彩，清脆的铃铛乍一眼看过去和普通的金色铃铛无甚区别，但仔细瞧才会发现，这铃铛上有着细微的金色光泽在流动，它们按着不同的路径流转，亲昵地攀上齐商的指尖，随即又离开。
好像……在指尖偷偷亲了一下。
齐商若有所觉地抬头，对上了藑促狭的目光。
齐商顿时失笑，将长长的铃铛丝线对折几道，摆手让藑转过去，摞起他散落的长发，笨拙地为藑束起。
“好了。”齐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之力才勉强束起，他转过去看正面，这才发现他不仅扎歪了，而且还有部分头发垂在前面没能一起扎起。
粗糙的手艺作出的造型全靠对方的建模撑着，颇有一种刚刚睡醒的慵懒美人的样子。
齐商见状要拆，可藑不肯，他高高兴兴地站起来跑到镜子前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很是满意，长长的辫子随着他的动作大幅度摆动。
一瞬间，齐商在跳动的辫尾中看到了——雀跃？
藑对此表示满意，拍板留下了这个丑丑的发型。
“以后齐商也帮我扎吧。”
“好，”齐商随他意，笑道，“下次一定能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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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闷热，齐商难耐地在床上翻来覆去。他的眼睛紧闭，眉头紧皱。
齐商做梦了。
他有一段时间没做梦了。
上一次做梦是什么时候？
想不起来，头疼，疼得好像要炸开。
猛地睁开眼，熊熊燃烧的大火燃烧着眼前的房屋，赤红的火焰翻涌着愈演愈烈，黑眼盘旋着屋顶直冲云霄。
火是那般大，大到即使齐商站在百米开外也能感受到火焰在燃烧着皮肤。
太疼了。
齐商艰难地看向自己的手臂，明明完好无损，却好像断了般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心脏撕裂般的疼痛，他感觉一阵心慌，努力想迈步过去看看，但脚下生了根，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前进不了一步。
橘红色的火光映亮半边天色，无数细碎的火星漫天飞舞。
那屋子里的人，活不了了。
齐商眼睁睁看着房屋被吞噬，他什么也做不了。
远处传来有人撕心裂肺地呼喊，那声音熟悉地惊人，随着风声传来。
终于，他听清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一个名字——“乖乖”。
农村中常说，贱名好养活，奶奶觉得，前人留下来的古话一定是有道理的，给他取个贱名可能就能从天命中把他留下来，留久点。
别人家取的贱名叫二狗子，大柱子……反正听起来总是不好听的，奶奶不愿意给他起这些名字。
名字要带一生的，贱名也不能是这样的。
奶奶早些年有个口头禅，她总爱说“我的乖乖”，没什么意思，只是方言中的感叹词，奶奶想，就给自己的孙子取个小名叫“乖乖”吧，她常念叨，念叨一次，就多活一年，长命百岁。
后来村里的人都知道了，奶奶家的宝贝孙子乳名叫“乖乖”，大家见到齐商都不单喊“乖乖”，凑着热闹偏要喊一句“我的乖乖”。
奶奶说，每喊一句，都是祝福，上天听到这孩子得了那么多人的眼，就舍不得把他带走了。
其实有人这般喊他是戏弄，奶奶知道，但奶奶说，上天听不懂，只会当做祝福。
“乖乖。”
“乖乖。”
“我的乖乖呐……”
从儿时喊到现在。
齐商明白了，眼前的屋子里有一个孩子，是小时候的他。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大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