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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不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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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欺欺人了三秒,赵江晚欲哭无泪,继续啃着三明治,以后还怎么见周队啊?
吃完早饭,赵江晚去上班,门一拉开,对面响起一道天真无邪的童声:“赵老师,早上好。”
赵江晚抬头,看到陈思君,以及他身后正在关门的陈潇东,一头问号。
陈潇东倒是很自然,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好巧,赵老师。”
赵江晚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丝笑意,“真的好巧。”
“你误会了,”陈潇东看一眼自己儿子,欲言又止,“这事回头给你解释。”
“赵老师,我和爸爸要吃早饭去,一块去好不好?”陈思君来拉赵江晚,他的手很小,只能牵住她的一根手指。
抛开她和陈潇东的恩怨,单看陈思君,是一个非常乖巧懂事的孩子,深得班上同学和老师的喜欢,而赵江晚本就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所以对陈思君和别的小朋友一样。
她温柔地摸摸他的头,“老师在家吃过早饭了,就不和你去吃了好不好?”
陈思君有些失落,小脑袋一耷:“那好吧。”
“不过我们可以一块下楼啊。”赵江晚哄他。
“太好了!”陈思君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欢呼一声,一手牵赵江晚,一手牵他爸,蹦蹦跳跳地往电梯间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幸福的一家三口,赵江晚觉得不妥,刚想把手抽出来,陈思君先一步跟她分享道:“赵老师,你知道吗?昨天我梦到妈妈了,和赵老师一样漂亮。”
赵江晚心生不忍,虽然陈思君的妈妈是难产而死,和她没有直接关系,但是,她还是会忍不住多想,如果她没受陈潇东蒙骗,和他纠缠,陈思君的妈妈孕期情绪始终稳定,把胎养好,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意外?
到教室门口,赵江晚就收到了陈潇东的解释,她正在看消息,文叮当来了,凑近问她:“怎么啦?表情这么严肃。”
时间还早,小朋友们都没到,只有她们两个人,赵江晚将手机递给她看,文叮当大致看完,惊讶道:“不是吧?搬你们对门去了?”
“嗯,早上出门碰到了,说是怕我误会,所以解释来了。”
文叮当用肩膀碰她,“你信吗?”
赵江晚说实话,“半信半疑。”
“流浪汉杀人那案子,陈思君又没亲眼所见,只是听邻居议论了两句,能产生什么心理阴影?我看都是借口。”
“他妈妈走得早,他爸觉得愧欠,所以对他很小心,怕他受任何影响。”
“就算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一定要搬家,幼儿园周边那么多小区,老登干嘛选你们小区?选就选吧,小区那么大,好死不死就住你们对门了?不是别有用心,我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其实早上一碰面,赵江晚就觉得处处透着蹊跷了,只是她实在想不通陈潇东这么做的原因,总不能为了她吧?
当初她提分手,陈潇东没有一句挽留。
分手五年,从未联系。
怎么一结婚就开始各种相遇?而且每次都显得十分刻意。
“死老登是不是想和你旧情复燃啊?”文叮当猜测。
“可能性不大。”赵江晚这个人最不缺的就是自知之明。
“那总不能为了裴法医吧?”文叮当开玩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要是男人,喜欢男人的话,裴法医确实很诱人。”
“这话不要当他面说,他会不高兴。”不高兴了,很难哄,赵江晚心里苦,但不说,跟好友说起裴老师想请她吃饭的事。
两人约好吃饭时间,文叮当跟赵江晚保证:“放心吧,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心里有数,不过陈潇东搬家这事,你最好先跟裴老师通通气,不要让他从别人嘴里听说。”
赵江晚觉得有道理,“晚上就说。”
“别晚上,就现在,先发消息给他说早上出门碰到老登他们……”文叮当话没说完,赵江晚发出一声惊呼,文叮当:“???”出啥事了?
没来得及问,有家长送小朋友到教室门口,两人立马收起情绪笑脸迎接,一忙就忙到小朋友用餐结束,今天周一有升旗仪式,组织小朋友下楼的时候,文叮当终于有空挡找赵江晚打听:“刚你叫什么?裴老师已经知道了吗?”
“应该没有吧,是我余额多了一笔钱,”赵江晚没敢直接说多了多少,因为实在太大一笔了,她省吃俭用攒了五年也就二十万,而她现在微信钱包里有一百多万,“问题是我不知道谁转的钱。”
“肯定裴老师啊,天上又不会掉钱,”文叮当感叹赵江晚可算遇到好男人了,“不对啊,你俩结婚,他工资卡没给你吗?”
裴南与提过两次都被赵江晚拒绝了,她说:“买菜钱就当房租了。”
以为裴南与默认了,没想到会突然转钱给她,赵江晚打开她和裴南与的对话框,并没找到任何的转账记录,到底什么时候把钱转给她的?
想起来了!是昨晚上,准确说来是大半夜,她睡得迷迷糊糊,睁眼看到床头站了一个人,吓得她七魂少了六魄。
“是我,江晚。”裴南与点亮床头灯。
赵江晚看到是他,拍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你,你不睡觉,跑我房间做什么?”
裴南与垂着眸子,定定地看着她,“帮你盖被子。”
赵江晚拉起被子盖到胸口处,呐呐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在我眼里,你就是,江晚。”裴南与俯身帮她掖了掖被角,发凉的手指擦过她的脖颈,冰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雄浑神圣的国歌将赵江晚拉回现实,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处,原来帮她盖被子只是幌子,拿她手机收款才是真正目的。
怕她发现,偷偷删除了转账记录。
和她早上删除聊天记录一样,自欺欺人,账上多出这么大一笔钱,她难道还发现不了吗?
赵江晚笑着摇了摇头,傻子。
*
迦勒斯今天回来比较迟,九点才到家。
他开门进去,换了鞋,手持花束,往里走,视线习惯性往厨房方向挪。
往常他按时下班,妻子都在厨房,听到动静会像一只猫咪伸出头,跟他打招呼:“回来啦。”
下午跟妻子发过消息告知,晚上要陪省局领导吃饭,让她不用等他。
小猫咪自然不会出现,餐厅和客厅也没亮灯,妻子已经回房间了,迦勒斯走到次卧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等一下。”传来妻子柔和的嗓音,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以及越来越浓郁的甜香味,掩盖了手上的玫瑰花香,迦勒斯终于可以大口呼吸。
门开了,赵江晚刚洗完澡,穿着保守的睡衣睡裤,半干的头发披散下来,裹着被热气熏得有些潮红的脸颊,有种骨子里自带的妩媚感。
赵江晚也在看他。
裴南与脱了外套,露出黑色的衬衣和西装裤,脚上穿的同色家居鞋,看样子是刚到家。
一束白玫瑰递到她面前,“喜欢吗?江晚。”
赵江晚伸手接过来,低头闻了闻,很香,“喜欢,谢谢,裴老师。”
白皙的后脖颈在眼前延伸开来,迦勒斯喉结一滚,“江晚,我饿了。”
应酬饭局吃不饱很正常,赵江晚立马答应。
“你煮宵夜,我插花。”迦勒斯提议。
赵江晚点头,将花束递还回去后,回房间拿了头绳,边扎头发边往厨房走,“还是阳春面吗?”
迦勒斯拿了花瓶,跟着进了厨房,“你煮什么,我吃什么。”
赵江晚从冰箱里找出青菜,站在水池前摘菜,迦勒斯拆开花束,一枝一枝地修剪,看人动作略显生疏,赵江晚一再提醒他小心些。
迦勒斯嘴上答应。
然而,赵江晚一转头就目睹了他剪到手指的全过程。
枝剪锋利,指尖破出一条口,很小,但很深,鲜血几乎喷涌而出,顺着手掌淌下。
他皮肤白,衬得触目惊心,裴南与却一副事不关己,眉眼都没动一下,反倒是赵江晚吓坏了,抽走枝剪刀和白玫瑰,边往外跑边叮嘱,“手要抬高些,比心脏位置高,我去拿医药箱,马上回来,别慌啊。”
显然她比他慌多了,险些一头撞门上,迦勒斯提醒她看路,赵江晚恨其不争:“顾好自己。”
“好。”迦勒斯仔细丈量高度,抬起手,妻子说要高于心脏。
赵江晚找来药箱,用纱布帮他按压伤口止血,雪白的纱布慢慢染成粉红,并有加深的趋势,赵江晚着急:“怎么还在流血?”
迦勒斯的目光从纱布移到她的脸上,妻子因为担心,额角涔出一层细汗,眼角也微微泛红,仿佛是她受了伤。
“不疼,江晚。”迦勒斯宽慰她。
赵江晚抬头的瞬间,眼泪不争气地流下来,她想说什么,又怕一张嘴就哭出声,就咬着下唇瞪着他。
眼泪滴到手上,温热湿润,迦勒斯眉峰一压,立刻改口:“我疼。”
还不行吗?
别哭了。
实际上,这点小伤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艾迪星各大种族常年混战,作为格朗德族最强战斗力,迦勒斯常年冲在最前锋,缺胳膊断腿家常便饭。
他早就习惯了。
“疼就对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话说一半,赵江晚觉得不妥,这不是咒人再受伤吗?裴南与可是执法人员,在家受点小伤,出门就不一定了,一想到李骁那种报复心强的犯罪分子,她心里就发毛,连呸三声,避免预言成真。
两分钟后,终于止住血,赵江晚提着医药箱去客厅。
妻子去哪儿,迦勒斯跟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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