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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吃掉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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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江晚下班回家的路上收到来自新婚丈夫的消息:
裴南与:[江晚,我今天回家住。]
赵江晚回了一个好,看到对话框里显示的上一次聊天时间,2月8日,一周前,他们领证的第二天,裴南与告诉她队里接到新案子,要忙段时间不能回家。
她也是回的[好]。
之后,裴南与再没联系她,一开始赵江晚并不在意,只当他工作忙,过了两天才后知后觉,不管怎么说,他们是新婚,作为妻子,她不该对自己的丈夫冷漠至此。
可是让她主动找他寒暄,赵江晚又怕打扰到对方,所以一直在等。
机会终于来了。
赵江晚撤回[好],端着手机,大拇指左右齐发,迅速地重新编辑:[晚上在家吃饭吗?想吃什么?我去菜市场买。]
发送完,赵江晚站在原地,嘴唇紧抿地盯着屏幕,等裴南与回复,看着对话框里显示的那一行小字:[你撤回了一条消息,重新编辑]
她为什么要撤回?为什么不能接着发一条?她这么做,裴南与看没看见是不是都会多想?她要不要跟他解释?
正在纠结,手机亮了下,赵江晚划开屏锁,裴南与回她了:[江晚,我都可以,买你喜欢吃的。]。
赵江晚:[好,家里见]
裴南与:[家里见,江晚。]
聊天结束,手机黑屏,映出一张紧绷的圆脸,赵江晚看着直觉好笑,她在紧张什么?
裴南与是她的丈夫,又不是把她叫去办公室训话的园长,再说了,她还比裴南与大三岁。
哪有姐姐被弟弟拿捏的道理。
下次一定要拿出气势,至少心平气和,赵江晚给自己定下目标,把手机放回手提包,拉拉链时,挂包带上的毛绒公仔歪了,她仔细扶正,弯弯唇角,去买菜了。
二十分钟后,从菜市场出来,赵江晚在路边买了一束九块九的多头玫瑰,大包小包地拎手里往家赶。
她是一名幼师,在家附近的一所公立幼儿园任教,一个月工资到手4000块,虽然比不上私立幼儿园,但福利待遇算不错,工作也相对稳定,赵江晚一干就是5年。
婚前,住的出租房,打算存够了首付,就近买一套老破小,给自己安个家。
遇到合适的人就结婚生子,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
至于什么样的人算合适?赵江晚第一人选是老实本分,像她一样,而裴南与明显不符合。
倒不是说他不老实,而是他过于优秀了,22岁本硕连读毕业后,进入市公安局的法医部,1年后升职为部门一级主管,工薪待遇不知道比赵江晚好多少,加上裴南与习惯每天西装革履地出门,开车上下班,在她眼里他就是繁华都市帅气多金的精英代表。
两人如果没有结婚,路上擦肩而过,毫无疑问,裴南与会是她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的存在,如今却成了自己的丈夫,并且是对方跟她求的婚。
到现在赵江晚都觉得像做梦,天上掉的大馅饼砸她头上了。
裴南与6点下班,40分钟车程,到家差不多7点,现在6点不到,她动作快,三菜一汤1个小时完全够了,进了单元楼,赵江晚正在等电梯,包里的手机震动了。
她退出电梯口,将购物袋和花束放到墙角,拿出手机一看是裴南与的电话,下意识想:又要加班不回来了吗?
摁下接听键,放到耳边,赵江晚没来及开口,裴南与的声音传来:“江晚,出了点事,晚些回家,做好饭,你先吃,不用等我。”
声线和以往一样清冽温和,如翠玉相撞,但语调略显古怪,一字一顿,毫无感情可言,像照本宣科。
这让赵江晚不由得多问两句:“出什么事了?要紧吗?”
“撞车了,江晚。”裴南与回答她。
赵江晚心口咯噔一跳,连问:“受伤了吗?严重吗?”
“皮外伤,不打紧,处理完就能回家,你先吃饭……”
赵江晚着急地打断他:“哪家医院,我去找你。”
“不用麻烦,你先吃饭,江晚。”
“裴南与,告诉我,哪家医院?”赵江晚提声,她是恼怒的,但因为带着哭腔,着实让人难以感受到威慑。
别说威慑了,如果裴南与看见现在的她眼眶通红,一定会发出疑惑:她怎么委屈上了?
裴南与沉默了两秒,将医院地址告诉赵江晚,赵江晚挂了电话,把买的菜放到小区门卫,抱着花束打了出租车往医院赶。
一路上赵江晚不停地看时间,从家到裴南与就医的医院,明明十几分钟就能到,她却像坐了十多个小时还在半道上。
看她着急,出租车师傅宽慰的话说了一堆,赵江晚一个字没听进去,但还是会时不点头回应,因为不想对方尴尬。
最后一个十字路口遇红灯,赵江晚瞥到马路对面围了好多人,绿灯亮起时,交警和救护车来了,围观人群被驱散开,出租车缓启中,赵江晚看到一辆侧翻在地的小轿车,和一只从驾驶座的车窗滑落出来的血手。
赵江晚突然头疼起来,有无数画面在脑子里横冲直撞,疼痛随之蹿遍四肢百骸,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活生生撕裂开。
持续时间很短,几秒钟而已,恢复正常后,赵江晚仍心有余悸,死死地攥着手提包带,指关节因为太用力发白。
从那些一闪而过的画面,她精准地捕捉到其中的一张:那也是一场车祸,一个男人躺在血泊里,了无生气。
而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新婚丈夫,裴南与。
出租车抵达医院,赵江晚拎起包推门下车,奔走的同时给裴南与打电话,连打三个,没人接,她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裴南与是不是报喜不报忧?根本不是皮外伤,而是缺胳膊断腿,像她看到的那样。
进了比菜市场还热闹的急诊大楼,赵江晚气喘吁吁,六神无主,四处张望,正要去咨询台问人,隐隐听见有人喊她:江晚。
赵江晚回头,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
他们中间隔了很长的廊道,挤满了医护人员和病患及家属,绰绰人影,赵江晚还是一眼就看见了他。
主要是男人长得过于醒目。
医院暖气开得足,裴南与没穿外套,穿的衬衣西装皮鞋,只是合身,就显出极好的比例,宽肩窄腰大长腿。
他习惯穿深色,今天也不例外,上下俱黑,正因如此,衬得他本就白的一张脸和脖颈更白了。
白得和额头上的纱布一个颜色,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受伤。
更何况他当下的状态:衣服毫无褶皱,头发一丝不苟,完全不像刚出了车祸的人,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就把喧闹慌忙的急诊大厅变成了市局分析案情的会议室,肃穆,庄严。
先不说这些,他没有缺胳膊断腿,赵江晚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
太奇怪了。
迦勒斯将头颅45°地歪向一边,金丝框眼镜后那双俊美的眼睛,直勾勾地锁定在赵江晚的身上,已经很久很久没眨动过了。
他代替这具身体在地球生活了已经七天,期间和任何人相处状态都非常正常,唯独对赵江晚——远远看见她,他就心跳加快。
并且闻到了一股十分诱人的香甜气味。
裴南与穿过人群,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赵江晚下意识地往后退,又立马反应过来不对。
他是她的丈夫,他受伤了,她却在害怕。
赵江晚稳住心绪,站在原地,眉眼低垂,一双薄底黑皮鞋进入视线,裴南与停在了离她一拳的距离,太近了,以致她抱着花束仰面时,发顶从他的肩头擦过。
裴南与神色平静,面部线条在灯下显得洁净温和,但他不说话地盯着她,让赵江晚难免多想:是她坚持来医院探望,让他不高兴了吗?
就在她准备道歉的时候,裴南与伸过来一只手。
那只手指甲修剪得十分干净,骨节分明纤细又匀称,宛如艺术品。
赵江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睫抖了抖,接着眼角一凉,裴南与屈指揩过,收回放至唇边,微红的嘴唇微启,将手指往里送了送。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赵江晚虽然不得见,但心知肚明,脸颊马上烧了起来。
她以为只是舔/舐,实际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丈夫的舌尖分成了两条细长的触须,在吸收她附着在他指尖的气味颗粒。
喉结往下压,正中间的一颗小痣随之滚动,衬得吞咽动作格外明显。
比他闻到的还要香和甜。
赵江晚惊住了,裴南与在舔他摸过她脸的手,不就是相当于舔她的脸吗?这是多么亲密的行为啊!
要知道,他们虽然是新婚,却连对方的手都没碰过。
赵江晚羞赧地移开视线,“裴,裴老师,你没事吧?”
裴南与嗯了一声,带着轻微鼻音,声线却一点不翁,他告诉她:“江晚,你哭了。”
赵江晚摸自己的脸,果然湿湿的一片,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哭的,但知道为什么哭,一是着急,二是看到裴南与安然无恙。
哪怕裴南与不是她的丈夫,只是一个陌生人死里逃生,她也会为他喜极而泣,这是对鲜活的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等一下,她哭了的话,裴南与刚刚就是在品尝她的眼泪,这比他舔她的脸还要让人感到羞耻,赵江晚将脸往花束后面躲。
“还是裴法医命好,擦破点皮就有花收,哪像我孤家寡人,胳膊折了,也没人关心一句。”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子出现在他们面前,抻着脖子,眼珠子绕了赵江晚一圈,这就是裴南与的新婚妻子啊。
赵江晚脸皮薄,经不住打趣,脸又红了两分,她先将花束往前递给裴南与,“裴老师,虽然晚了一天,但还是祝你情人节快乐。”
接着转过脸,关心地问年轻男子,“您好,裴老师的同事,您还好吗?”
周晋说的话,她一一执行,认真的样子,把周晋逗笑了,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肘碰裴南与:“臭小子,可让你捡到宝了。”
迦勒斯不喜欢任何人类的接触,挪动脚下,拉开和周晋的距离,赵江晚不明,只知道他没收花,执着地将花束递给他。
实际上迦勒斯并不喜欢花香,他们格朗德族天生充满攻击欲,最喜欢的味道是血腥味,但他还是伸手接了过去,然后转手塞给了周晋。
周晋龇着傻乐呵的大牙还没来得及收,就被花束撞了个满怀,不是,兄弟,老婆送你的情人节花,你当人面送给我干嘛?
“弟妹,他可能脑袋撞坏了,你别介意。”周晋搂着花赔笑解释。
“不介意,您喜欢就好。”赵江晚更在意裴南与的伤势,“额头还疼吗?照过片了吗?”
“全身都检查过了,一点问题没有,弟妹,放心……”周晋话没说完,裴南与喊江晚,指着自己的心口,“这里不舒服。”
“怎么会心脏不舒服?我去叫医生。”赵江晚一转身,手腕倏地被扣住,微滞间,被带进了一个结实微凉的胸膛,她听见一阵阵强有力的心跳声,以及新婚丈夫语速均匀地问她:“从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脏就开始不舒服,它跳太快了,这是为什么?江晚。”
斯文内敛的裴法医这么会说情话,周晋和裴南与共事一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赵江晚同样震惊得说不出话,求婚前,裴南与跟她说得非常明白,之所以选她,只是因为她合适,可以让移民国外的裴父裴母放心。
至于情感方面,他表示十分抱歉,他无法给予。
赵江晚最终同意下来,一方面是对裴南与有好感,另一方面是想自己平庸的人生能有一次冲动。
哪怕一次也好。
赵江晚情绪越起伏,散发的信息素越浓烈,迦勒斯深深地吸了一口,心跳再次加快,如同禁不住的鼓槌,连他的耳膜都在跟着共鸣,他听见一个声音:吃掉她吃掉她吃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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