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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要考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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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朗,打晕她。”林见鹿当机立断。
“是。”
哭着的姑娘和林见鹿对视,眼泪还挂在脸上,正要惊叫,高朗就干脆利落劈上她的脖颈。
女子身体瞬间软趴趴瘫下来,高朗扶住她,尽可能不弄出多余声响。
她的尖叫堆积在喉咙里,没有来得及喊出去。
屋里浓浓的熏香味,一缕烟灰飘到眼前。
林见鹿循着方向去看,梳妆台前放这个铜制香炉,雕刻的形状奇特,是张牙舞爪的一只兽,血盆大口里插着一炷香,才燃了一半。
任务这算完成了吗?系统进度怎么还是30%?林见鹿皱眉,她闻着这香的味道古怪,有点头晕犯恶心,刚想走过去掐掉,却听见一声惊呼。
“谁?隔壁有人!”是宋琢,他声音阴沉沉的。
“走!”林见鹿低声说。小侍卫带着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有点吃力地跟着林见鹿跳窗,消失在夜色里。
等宋琢推开门,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窗户大敞着,风刮进来。外面是一片乌蓝的天。
“别看了,人早跑了。”病弱男子声音轻轻的,站在宋琢身后。
风吹开他脸上罩着的软纱,他一头雪丝,瞳仁颜色是浅淡的红,琉璃一般透亮。
青年面色苍白,带着病态。眉心一点红痣,表情温润,恍若九天神明。
宋琢顺着往下望去,街上空荡荡,几个醉汉靠在街角,哪里有贼人的影子?
“也不知道那贼人听到了多少。”他面色阴沉,几乎能滴水。
他又望着街口看了一会儿,抬起手把窗户掩上,“师兄身体不好,不能吹风,还是要注意一些。”
“劳你费心了。”
翌日。
烈日炎炎,阳光如火。
窗外的槐树叶子都被晒得打卷,又干又瘪。
林见鹿支着下巴,打了个哈欠,困得泪花都出来了。
她眼下挂着明显的乌青,整个人没精打采。似乎整晚没睡好觉。
“喂,你昨天晚上没睡觉,困成这样?”宋琢看她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挂着熊猫眼,不由得好奇,有意无意问。
林见鹿斜睨他一眼。她不知道宋琢这话有没有深意,是不是猜到昨晚的人是自己。
这家伙看着傻,可大家都是深宅大院里出来的,若真没有心计,早被人连人带骨头吞了,渣都不剩。
宋琢可比他表现出来的聪明的多。
“废话”,她撇嘴,毫无形象地伸个懒腰,“你要是因为被学堂告状跪一晚上祠堂,你也困。”
“嘶”,宋琢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深表同情:“真惨。”
“哎,说点别的。最新消息,马上要测试了。开学第一次,期不期待?”宋琢逗她。
“呵呵”,林见鹿晚娘脸,表情十分命苦,“不期待。”
谁会期待考试?她又不是受虐狂。
崇德书院每次年都会进行一次六艺考核。
学子可在礼乐射御书数中选择四项,由教习组织统一时间进行考核。书院十分重视学子的综合素质能力,在考核中拿到优异的成绩,也是结识权贵,为仕途铺路的绝佳途径。
可以说,拿到六艺考核的甲等,男子就是拿了入朝为官的敲门砖,女子就是拿了嫁入高门的入场券。
“你选什么?”宋琢问她。一般来说,书数是必修的。男子力量上有优势,选射御的多,女子则是偏好礼乐,估计林见鹿也是……
“射御吧,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我就知道……啊?”
“怎么了,你惊讶什么?”林见鹿揪了片叶子,撕成两半,无聊极了。看见宋琢这副模样,有点莫名其妙,“有什么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就是以为你会选礼乐,没想到和我猜的不一样。”宋琢咧着嘴笑,他嘴唇红红的,气色很好,笑起来露出尖尖的虎牙。
她每次都能给自己惊喜。他很好奇,林见鹿究竟能做出多少超出自己预料的事?宋琢按捺住心底隐隐的兴奋和期待。
跨越时间,古往今来,如何熬过大考而毫发无伤,都是辛辛学子永恒的命题。
林见鹿射御还可以说小有成就,她射箭尚可,准头勉强称得上不错,不说百步穿杨,十丈内,射中猎物还算轻易。也略会一些驾车技术,糊弄个合格不难。
让她发愁的是书,她文章写得不好,平日也不注重练字,夫子说她的字比“狂草”还“狂草”,又狂又草,看得让人头大。
再不努力抱抱佛脚,估计是合格都难。她愁得头秃,这一愁就愁到晚上。
她在书房坐着,头发乱糟糟,地上扔的,桌子上放着的,砚台下面压着的,都是用过的宣纸。幽幽的烛火照着林见鹿的面,她看起来被练字折磨得不清。
虽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但能有枪可磨,也是一种能力。林见鹿叹气,她手上衣服上都是墨水,小桃红替她研墨。
“真麻烦,一点进步没有!”她把毛笔一扔,嚷嚷着,“不练了不练了!小桃红,你去把高朗给我叫过来。”
高朗被小桃红唤进来,他毕恭毕敬地立在一旁。小桃红去了外面守着。
林见鹿净完手,洗干净手上的墨渍,“那姑娘怎么样了?”
“早上醒了,开始一直哭,闹着要寻死。后来冷静下来,说是父母双亡,现在无处可去,被人伢子拐着卖到满春院去了,愿意跟着小姐,只求给口饭吃。”
“她的脸,怎么回事?”林见鹿问。
昨晚情急,处境紧张没看太清,后来回去仔细一瞧。她才发现这姑娘跟自己并不是全然相似,卸了妆只有八分像。不过乍一看,确实挺唬人。
“回小姐,还没查清。”
“她说的话可属实?”
“这姑娘背景像是被人抹了去,只查出籍贯在江南,别的父母亲戚之类,消息都是空白的。”小侍卫也纳闷,一个人的背景,怎么能干净成这样?背后没有点权势是做不到的。
可若是有权有势,怎么会沦落到青楼?
他看不见林见鹿面前的面板。少女看着系统播报【救风尘进度45%】,感觉前路一片模糊,像是蒙了层雾气,遮掩着,什么都朦朦胧胧,看不清楚。
她无端想起方才看见的面纱,会和那个人有关吗?
这事情又和自己有什么牵扯,宋琢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她想得头大,索性不再纠结这些,捏块醉香楼的透花糍,豆沙口感绵软香甜,糯米香气浓郁,松软爽口,糕点味道极佳,好吃得她眯起眼睛,“那就在外院儿养着吧”,她吩咐,“记得盯紧她,有什么异常随时汇报。”
“是。”高朗应声,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