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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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九虽然说好去沈绛宁生日宴帮忙，但实际上她第二天起的很晚。偏偏沈芝山联系不到她，只得作罢。
沈九本就不在乎，她只想吃席，不想干活。
沈绛宁过生日大隐山众人皆知，柳南星自然也知道，主动同沈九提及，“我们作为沈家一份子，是不是得给六姐捧场？”
“那肯定的。”沈九问，“南星，你想去吗？”
柳南星无所谓，“听你的。你说去咱们就去，你说不去咱就不去。”
“那好，当天去就行。”沈九笑，“反正闲来无事，不如我们现在去逛山。我来这么多天，整座山都还没有逛完。”
“没问题。”
两口子出门前还特意换了颜色款式都相配的衣裳。沈九趁这个机会，又送柳南星两套升级后的防御软甲，还有改造过的灵器，柳南星高高兴兴收下。之后两个人用一整天将大隐山所有的没去过的山集全部逛了个遍，期间柳南星还在集市将搜罗到的食谱全部买下来，说回去好好研究。搞得书杂铺掌柜的都以为他是个食修，结果人家澄清下厨本就是个喜好，更不用说为爱下厨，那就是修行之路锦上添花。周围一众啧啧赞叹，大隐山榜上有名的英才剑修，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是个情种，啥都让他占了。
柳南星如今在隐山小有名气，旁人夸他，沈九心里美滋滋，只今天路走的太多，脚脖子都开始疼，柳南星二话不说，蹲下将沈九背起来走，沈九笑着锤他，“干嘛不雇顶轿子？”
“我乐意！”柳南星脚步生风，心情愉快。他这样的修为背着沈九走多远都是健步如飞。“轿子哪有我服侍的好。而且我还不收费。”
回洞栈的路上，刚好碰到带着人急匆匆采购的沈芝山，看见沈九气不打一出来，“你去哪儿了？今儿找你打下手，怎么都找不见！这给我忙的！”
沈九看得出来，沈芝山在隐山可信可用的人手不够，忙到亲自下场调度奔波，发型妆容都有点潦草，可见忙坏了。
姑姑不高兴，沈九却不想再顺着她，“我今天没时间，也不想去。得和南星逛隐山呢，之前答应过陪着他，如今总算挤出点时间，肯定要先顾着自家夫婿的。姑姑，我们南星如今在隐山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结交他的都从这里排到了小碧湖去，你也看见啦，他没空啊。说起来南星也算沈家人，沈家在隐山如此荣耀可不能少了他这一份。六姐过生辰而已，总不会因为我们没去打下手不高兴，影响我们夫妻感情吧？”
姑姑：“.......”
沈九扳回一局，心里小爽。之前沈芝山还想绕过她直接联系柳南星，结果柳南星只认娘子，这才作罢。拿柳南星显摆，沈芝山无话可说。于是沈九跟沈芝山挥挥手，趴在柳南星背上跟他说，“南星，我们走吧，我累了，回去睡觉咯。”
“好嘞，姑姑再见。”柳南星跟沈芝山简单道别，又背着沈九继续往前走。
沈芝山反应过来，大声问她，“九啊，你明天总要来吧，你和南星一起来！”
沈九高举手臂挥一挥，头也没转，大声道，“我生日宴那天再来！”
姑姑：“........”突然间发现沈九不好拿捏了。
沈九明明白白得罪沈芝山。但沈姑姑实在太忙，对她这些小性子都顾不上处理，毕竟沈绛宁的生日宴才是大事。有她这般费心费力，当日沈绛宁的生日宴阵仗的确很大，大隐山玄武大会的热情还未散去，又叫这场生日宴给续上，各家宗门都来捧场，宽阔的庭院里热热闹闹，有一种开会交流时意犹未尽又借着晚辈办生日的由头接着奏乐接着舞的感觉。
沈绛宁的生日宴还是很成功的。这天青年才俊也来了不少，大多来打问亲事，沈芝山从中周旋，代沈绛宁回答。沈九这天早上起的很迟，去的也晚，她带着柳南星，还有猴和鸟。猴鸟离得远，灵兽进不去主庭院，就在外面逗留。沈九和柳南星又换一身新装，带着很大的礼盒，盒子里是沈九准备送给沈绛宁的广袖流仙裙，用她园子里养成的蚕吐丝织就，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功用，但款式时髦，做工精致，非常漂亮就是了。
沈九将礼盒送给沈绛宁，祝六姐生辰快乐。沈绛宁当众打开看了礼物，衣服让人眼前一亮，沈绛宁很喜欢，甚至还回到锦阁内换上才走出来，众人都觉得惊艳。
沈九对自己的杰作感到很满意，她很少能做出一件颜色均匀专为美丽而服务的衣衫，沈绛宁也满意，她也很少穿这种仙气飘飘的衣服，还特地转了两圈给沈九看。沈绛宁本就是个很有气质的姑娘，再配上漂亮衣服，跟仙女下凡似的，大庭广众收获频频赞叹。沈绛宁的概念里，沈九能拿出这样的东西，实属不易，再次表示感谢，周围的女修都夸她的衣服好看，但一打问，得知不具备防御或者自净功能，便又觉得略微普通了。
沈芝山对沈九拿来这样中看不中用的礼物也不是很开心，她觉得沈九应该能拿出更好的。于是埋怨沈九，“你看看，别的不说，那些素不相识的人来捧场，带来的礼物都比你的实在。你说你作为宗亲姐妹，怎么能如此抠门？”
“.......？？”
沈九真的满脸问号。当场拉着姑姑反问，“我每个月就那么点月俸，这些东西都是省吃俭用攒出来的，姑姑你到底在不满意什么？”
姑姑冷哼，到底说了句真心话，“你真给沈家丢脸......”
沈九简直无语，“宾客拿来贵重的礼物，意在结交沈家，结交沈绛宁，那我呢，我图什么呢？我往年过生辰，宗族姐妹可送我什么贵重的东西？别说贵重的，便是不贵重的我也没见过。姑姑你怎么能这般厚此薄彼，现在是装都不肯装，未免也太私心了。”
沈芝山：“.......”
沈九又道，“这是让我说中了吗？所以姑姑口口声声在意我，那可还记得，我的生日又是哪一天？”
“.......”沈芝山被沈九盯到心里发虚。
沈九别开脸，轻笑一声。其实沈紫宁和沈绛宁生辰日前后只错开几日，但沈芝山怎么会记得。她眼里只有沈绛宁。
沈芝山本就焦头烂额，想要发作，碰巧这个时候柳夫人过来打招呼，她是听说柳南星在玄武大会取得好成绩，特地来找儿子的。只不过柳南星见她出现，趁着她去给主家沈芝山打招呼的空当儿，立刻躲掉了。他不想见这位名义上的母亲。
柳夫人没看到柳南星，循例跟宗主沈芝山问候交流，她送给沈绛宁的生日礼物价值不菲，沈芝山当场打开看，也是一件广袖流仙裙，主打一个闪闪发光，柳夫人还专门介绍，“这是找专门的宗师定制的，有很高的防御功能，冬暖夏凉，不需要清洗，能随时洁净。”
众人啧啧称奇，沈九也看到了，那些发亮的镶嵌在衣服上做点缀的碎珠既可以给衣服增添光彩，又能聚集灵气，衣服的底料也不简单，其中有一样是雪域产的碧灵蚕丝，可起到防御作用，如此一来，这衣服不仅绚丽，还能在关键时刻助沈紫宁一臂之力。
沈九送的衣服虽然漂亮，但柳夫人一出手，沈九的礼物突然就不够看了。
坦白说这样一件衣服当世少有，柳夫人出手如此阔绰倒也犯不上，柳家已经有两个出息的儿子，尤其三公子柳南时，人在金丹境，在一众年轻修士中，要口碑有口碑要地位有地位。还有前景向好的七公子柳南星，再加上问柳山庄财大气粗，水涨船高，和延川扶摇台并驾齐驱也未尝不可。
但柳夫人就很大方的将稀罕物拿出来了，“我没有女儿，不知道有多羡慕家中有姑娘女孩的。绛宁是个好孩子，我要是有这样的女儿该多好。”
言下之意很明显，因为她此前代表问柳山庄替柳家八公子求过一次亲，被沈芝山婉拒，今天在人山人海的场合再次提出来，而且还自降身份主动赘，放言成亲以后八郎以沈绛宁为妻为主，问柳山庄也保证一定要自家儿郎好好扶持沈绛宁青云直上，甘愿做绿叶衬托。这话一出，在场女修谁不羡慕？
就问这样好的姻缘到哪里去找？
如此热闹的场面，却让沈芝山下不来台，感觉被道德绑架了，但问题是她见到柳夫人本身有点心虚，虽然这人笑意盎然，就很从容的感觉。
沈芝山只好拉着柳夫人到僻静之地商谈，“老姐姐，绛宁对贵公子并无那方面的心思，你是知道的，不然咱们亲上加亲又何须等到现在？这两姓同好，还得看儿女的意愿呢，你说是吧。”
柳夫人十分不解，“我看她没表态啊。”
沈芝山面露难色，“她私下跟我说的。”
柳夫人不明白沈芝山的用意，“我也私下问过绛宁，她就没有表态，只说一切随缘，觉得我家八郎人不错。但成亲的事情她不着急，说再等等。”
“她真的这么说的？”
“老姐妹，我骗你作甚？沈宗主，咱们俩家已经是姻亲，亲上加亲有何不好？再说我们家是愿意走赘婚嫁儿郎的，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如今若还有娘子想求赘亲，得是多高的门槛，不知道你为何不同意？”
沈芝山不愿意回答。柳夫人把自己多年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做了生辰礼。而沈绛宁的确表示喜欢，柳夫人今天是带着八郎来捧场的。这柳家八郎与沈绛宁相谈甚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也觉得郎貌女才，还挺般配。
沈芝山说不过她，“反正我不同意。绛宁是我宗门最有希望的好苗子，不可能这样早成亲。等过几年再说。”
“贵宗门真要有此意？又何必办这场相亲大会？”
沈芝山被问倒，答不出个所以然。偏偏这个时候，沈九走过来，问道，“两位长辈怎么在这里啊，不是要开席吗？姑姑你怎么还不出面讲话，前头大管事找不到你，可给急坏了。”
她是给沈芝山解围的，但柳夫人还想再争取一下，拦住想要脱身的沈芝山，又拉着沈九笑道，“好儿媳，我想和你姑姑亲上加亲，可是她不肯同意。明明八郎和你六姐看着也很般配呢。”
沈九无奈，“这肯定不行的。亲姐弟怎么能成亲呢，有悖人伦啊。”
柳夫人，“........？”
沈芝山：“......！”
柳夫人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问道，“紫宁你刚才说什么？”
沈九也很吃惊，捂着嘴看沈芝山，然后松开手，拉着沈芝山磕磕巴巴，“哎呀......姑姑.....，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怎么......我还以为问柳山庄是知道的，绛宁姐的身世原该说清楚，不然酿下大错可怎么得了？！”
柳夫人又惊又惧：“....这....怎么可能...？！”
反复同沈九确认，“这可是关系两宗的大事，紫宁你说的是真的吗？”
沈九默默点头。
柳夫人都恍惚了，一直重复，“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沈芝山当场变脸，跟沈九发难，“你是怎么知道的？！”
沈九不以为然，走到沈芝山跟前，低声说道，“我都知道你和柳公的过往，为什么不知道你们的孩子呢。”
沈芝山眼里有恨。
沈九无所畏惧，迎向她的目光，“姑姑，你对绛宁姐好的有些过分啦，这不是很明显吗？绛宁姐的眉眼长得有点像姑姑，可是明明我才是你亲侄女啊，你答应过我父亲要尽心竭力照顾我的。可你心思多在宗门事务，往日空闲，不是顾着自己，就是顾着六姐姐，就说你对得起你亲哥的嘱托吗？”
沈九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宗门同辈兄弟姐妹也都有好灵根，却没有绛宁姐的好机缘，还有数之不尽的修行资源，哎呀当然了，绛宁姐本身也很优秀，这一点可不能否认的！只可怜你哥哥，我那枉死的父亲，他若泉下有知你如此偏心，该做何想？”
沈芝山：“.......”
沈九又想到什么，忙说，“不会.....六姐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天哪，这得跟她说啊，万一她要是看上柳家八郎，可怎么好？”
沈芝山五味杂陈，面对沈九的阴阳怪气，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旁的柳夫人由喜转怒，一甩袖子，转身离去。
沈芝山：“........”
她指着沈九说不出话来，颤颤巍巍的。仿佛一瞬间苍老。
沈九对着沈芝山又是摊手又是耸肩，也转身走了，没有当众揭穿她，已经是给她最大的脸面。主庭院内灯火辉煌，推杯换盏，载歌载舞，宾主尽欢，沈绛宁穿着沈九送的裙子，坐在最前面，正与在场所有人举杯共庆。
众星捧月时，她像一个真正的公主，或者，……女王。
沈九无限感慨。这盆狗血啊，也就撒了个刚开头。后面怎么发展，都不需要她下场了，坐着吃瓜就好。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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