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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秋晚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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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晚迟这五年在外面,别的本事没学到多少,躲猫猫倒是玩得一等一的溜。
钟鹤樵几乎动用了自己所有人的人脉,高铁、大巴、飞机……怎么都查不到关于秋晚迟的一点消消气,就在他即将承认自己的无能放弃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一通陌生号码的电话,是秋晚迟主动打过来的。
“是钟、钟鹤樵吗?”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是在哭,声音哽咽,断断续续的,饶是如此,钟鹤樵还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
“小迟?!”他惊喜又困惑,明明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合过眼了,可在听到秋晚迟打来的电话时,还是情绪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我……秋栗、秋栗……帮我找一下秋栗。”秋晚迟带着哭腔道,“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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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钟鹤樵觉得老天爷也是真没把他当孙子看,前脚刚找着老婆,后脚老婆就告诉他孩子没了,钟鹤樵去宾馆把秋晚迟接了回来,路上询问了一下具体情况。
“他一直都好好的,特别听话……昨天晚上我们也没、吵过架,我一醒来、他就……就不见了。”从钟鹤樵接到他开始,秋晚迟就在不停地掉眼泪,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委屈的:“他就留下一张纸条、就跑了,说、说什么祝我幸福!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跑,他明明那么乖,他很乖的……”
钟鹤樵很想说,你不知道吗?你小时候明明也是很乖的孩子啊,结果也不是不声不响跑掉了让谁都找不到了吗?孩子随根多正常啊。
但他看秋晚迟在车里哭得一抽一抽的,气都喘不匀,又实在觉得可怜,什么调侃的话都说不出口。
“别着急。”路过红灯,他把车停了下来,抽出一张纸巾递给秋晚迟,“会找到的,我帮你一块找。”
秋晚迟接过了纸巾,摇了摇头,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因为哭得太厉害,说不出来话。
两人白天在B市跑了一整天,也没找到任何关于秋栗的踪迹。钟鹤樵气得想笑,夸他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秋晚迟本来才好一点,听到他这话神经又立刻绷了起来,眼眶通红地看向他:“你什么意思?”
“……”钟鹤樵没了脾气,“我说他聪明,聪明!”
到晚上快十二点,两人才精疲力尽地回到家。出乎意料的,钟声声居然还没去睡觉,也没在打游戏,听到他们回来的动静,主动跑出来问了一句:“你们找到秋栗了吗?”
钟鹤樵没吭声,秋晚迟按着太阳穴摇了摇退,他今天哭了太多次,哭得脑仁疼。
“哦,那也别太担心,他也不会有事的。”钟声声敷衍地安慰了一下两个大人,“反正不行你们就先报警慢慢找嘛,总能找到的。”
钟鹤樵已经得了一种一听钟声声说话就来气的病,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票子,大手一挥:“行了,不会说话你别说了,回去睡觉去吧,明天自己打车上学去。”
“啊,知道了。”钟声声这次答应得非常快,麻溜地接了钱就走,“晚安啦舅,你也别睡太晚了!”
钟声声蹦蹦跳跳回自己屋去了。
钟鹤樵本来还想着让秋晚迟睡他那屋,他去睡书房,但凌晨两点多,秋晚迟抱着枕头来敲他的门,一脸烦躁地跟他说睡不着。
钟鹤樵想他现在的压力估计真的很大,要知道从他俩再见面之后,秋晚迟基本都是和他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很少主动来找他,还用这么外露的情绪跟他说话。
“怎么了,因为小栗的事?”钟鹤樵忙把床头灯打开,拉着秋晚迟到床边坐下。
秋晚迟面无表情抱着枕头,不说话,半晌才把枕头放在床上,小声问:“我今晚能不能睡在你这里?”
钟鹤樵怔了一下,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但秋晚迟似乎是误会了他的表情,立马解释道:“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是有安抚作用的,我真的睡不着,我就躺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钟鹤樵觉得这话其实由他来说更加合适,只是看秋晚迟现在这个样子,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怕刺激到秋晚迟,只叫秋晚迟放心睡着。
秋晚迟枕着枕头躺下了,非常小心地把自己缩成一团,只躺在床边的位置,把被子高高拉到脖子那里。
钟鹤樵想把他往中间挪一挪,又怕他已经酝酿好了睡意,自己这么一挪,反倒把他弄醒了。于是也不敢轻举妄动,把床头灯光调暗了,垂眼盯着秋晚迟半边没入阴影的脸。
秋晚迟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的眉头也是紧紧蹙着的,惊弓之鸟般时不时浑身一抽。钟鹤樵迟疑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握住了秋晚迟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握住的瞬间,秋晚迟仍是一惊,整个人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就又安静下去,钟鹤樵静静观察了许久,他都没再出现过惊颤的症状。
钟鹤樵终于松了口气。
他握着秋晚迟轻轻摩挲着,突然想起来几年前秋晚迟刚住到他家的时候,有天晚上碰到下雷雨,秋晚迟也是跟今天晚上一样,抱着枕头跑来找他,说想和他一起睡。
钟鹤樵那时对自己的自制力还是非常有自信的,也没说什么,让他过来睡了,但秋晚迟的睡姿奇差,睡到后半夜,整个人就跟只八爪鱼一样扒了上来,手脚并用地把他缠住,硬生生把火勾了起来。
逼得钟鹤樵只好半夜跑到客厅去睡,结果第二天早上秋晚迟起得早,他还没来得及偷偷溜回去,就被秋晚迟发现了。
秋晚迟站在卧室门口,就那么盯着他看,钟鹤樵紧张地手心都快出汗了,担心他会发现什么,好在秋晚迟最后什么都没说,也没问他为什么要跑到客厅睡。
只是后来打雷没再去他的房间找过他。
钟鹤樵觉得秋晚迟那天可能是察觉到什么了,只是他不愿意说。他好像总是这样,心里有很多小想法,可就是默默地看着,一句话也不肯多说,导致钟鹤樵一直都猜不透他想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