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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杜舟帮忙背到医馆,放下人,发现人脸上已经红了好大一片。

      杜舟撩开江朝月的头发。

      这才看到,江朝月其实整个额头都被撞破了,只是最开始有刘海挡着,这才显得伤口小。再加上江朝月不说,他和萧翊最开始还以为是大中午的跑路中暑晕过去的。

      现在看来,这个推断太过于武断。

      甚至还冤枉了江朝月。江朝月这破了半个额头就被拉着跑了一路,是大罗神仙也得先晕过去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无妄之灾。

      萧翊同杜舟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杜舟下了通牒,“去叫人,师弟师妹们处理不了这个。”

      毕竟他们只是匆忙培训了一番,估计只会看个风寒发个药和简单包扎一下意外的小划伤。

      在一旁候着的两个师妹疯狂点头应和杜舟。

      “......”萧翊深吸一口气,心想,“这个世界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可是吐槽并不会带来什么实际性的用处,于是萧翊只能厚着脸皮去摇人。

      杜舟看向一边的两个只会点点头的人形柱子,一点也狠不心来苛责,只能轻声商量道,“你们先去拿水盆过来,帮忙擦个脸。”

      他们点头点得更快了,俩人对视一眼,一个转身离开去打水,一个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师兄......你要不去换身衣服吧,脖子上红红的一片,有些怪吓人的。”

      杜舟拿来镜子一瞧,果然是。但也因此更放心不下,叮嘱道,“事发突然人命要紧,萧翊已去请人,你们在此候着,不要让一些不相关的人靠近,若是有什么突发的事情,再来唤我,我去找人商量一下下午比赛事项。”

      那位师妹瞬间站直了,头也不点了,努力的扬起来,直视杜舟并保证道,“师兄放心,我一定完美完成任务。”

      杜舟正要离开,听到这话,停下来,脑中浮现出刚刚的情景,还是补充了一句,“若是应付不来,直接唤来负责巡逻的人员守着也行,注意自身安全。”

      正好打水的人回来了,杜舟好脾气的再叮嘱了一遍才离开。

      杜舟一走,俩人面面相觑,半晌,其中一个弱弱地说,“我好像有种不详的预感。”

      “我也是,总感觉有人在注视我们,后背凉凉的。”

      俩人你看看我看看你,“算了,反正也不会死人,刚刚我打水回来,这下怎么说都轮到你来了吧?”

      “我来就我来!”另一个一把夺过毛巾,在水盆里沾满水,拧干净,上前想撩开江朝月的刘海帮他擦净,却发现刘海已经和血一起凝住,结成了血痂。

      “现在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啊……我们是先剪头发还是先擦脸?”

      “师父没教啊!”两人抱头痛哭,“怎么办啊,我们辜负了杜师兄的嘱托,完蛋了完蛋了。”

      “……”带着援兵匆匆赶来的萧逸满头黑线,心中腹诽,“我要是再来晚点,江朝月脸上的血都结成块可以直接刮了。”

      那两名弟子此时一看萧逸,犹如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犹如看到了树林中的一处小村庄;犹如看到了沙漠中的一汪清泉,登时止住了哭,挂着两个泪涟涟的眼睛看向萧逸。

      萧逸轻咳两声,没计较,“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你们去照看其他人吧。”

      两人点头如捣蒜的离开了。

      跟萧逸一块进来的人咋一看,也被吓一跳,问萧逸,“你把人开瓢了?”

      萧逸捏捏拳,“那很可惜,开瓢的人还没找到。”

      那人狐疑地看了萧逸一眼,毫不客气地指使道,“剪刀,还有布,快去给我找找,找不到下次别再找我。”

      萧逸毫不客气地倚在门口,大声喊,“劳驾,帮忙递个剪刀和布。”

      远处,一阵叮铃哐啷地声响后,两位师妹一个拿剪刀,一个抱布的跑来了。“随便用随便用,能帮上忙真是太好了。”

      萧逸一脸得意地指指他带来的人,“给他,我不会。”

      那人伸手接过,又和人说了两句,这才招呼人离开。

      “咔嚓咔嚓”两声,江朝月半边刘海被利落的剪落。萧逸很上道地点亮了蜡烛,护着那点火,走到了那人身边。

      那人也不客气,拿着剪刀就在火上燎了几下,等剪刀稍微冷却一些之后,在床边蹲下,细心地一点点去剪那血痂。

      那血凝了很厚一块,一剪下去,旁边也簌簌落下几粒小血块。好不容易剪平了,那人已是汗流满脸了。

      “我这是第一次上手实操,你也是真敢找。”

      萧逸点点头,“内堂里太多人,我那时上前,少不了被数落一顿,何况这说到底,也不是什么断肢惨腿,让你师父来,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你说对吧,巫医谷最年轻的关门弟子,卢景珩。”

      卢景珩将剪刀丢进水盆里,将一早捞出的毛巾塞进萧逸怀里,“你把剩下的都擦干净,再伤了也没事,记得一定要把血痂擦完就好,我去抓几味药。”

      萧逸一咬牙,表示自己有的是力气。

      杜舟跑上跑下,最后还是没能成功将比赛延期。

      在他的设想中,将比赛换至最后一场,拖到日落,一下午的时间,江朝月应该能醒来,到时再讨论延期还是怎样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但是却被一口回绝。

      “若是开了这个先河,后面的人若是都以受伤为借口要往后调怎么办?”此次大会的全权负责人是一个四十上下的一位客卿,在宗门管理上进言颇多,这次大会也是交由他作为总体调度。

      杜舟皱眉,“此次事发突然,何况这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那人怒目圆瞪,“事发突然?我早说了,此次大会期间,无论何时,都要调配足够多的人手巡逻,你当时是如何说的?”

      杜舟低下眉,“我……可这样一来,江朝月如何赶得上比试?”

      那人变脸快得很,现在又笑了出来,“这你不正好,不用出手就拿下了比试。”

      “如此,胜之不武……”杜舟声音更轻了。

      那人轻笑一声,“胜之不武又如何,你就说赢没赢吧?”

      杜舟张口,还欲说些什么,那人摆摆手,“还有一种方法,你直接退赛不就行了?你接不接受?若是就这么结束了,你这和没打,也没有什么区别。难道你甘愿这四年来的努力全部打水漂?”

      杜舟诚实地摇摇头。

      那人接着说道,“这参加武林大会地人,无非为‘出名’二字。那位小友不战、不出丑而出名,自是极好;你赢到最后,也是极好。如此一个两全齐好的现状,你为何不满意?”

      杜舟低下头,不说话。

      “你下去好好想想吧。”那人收了一副劝诫的口吻,换成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们现在还年轻,还有拼搏的机会,若是像我一样,年纪上来了、手也不行了、寄人篱下的,怎一个‘愁’字了得?”说到伤心出,那人直直地长叹一口气,拍了拍杜舟地肩膀,在微微弯下腰,在杜舟耳边轻声说道:

      “说到底,怎么选,都看你,我无话可说。”

      比起这边的暗流涌动,萧翊那边就热闹的多了。

      卢景珩将江朝月的头敷上药、拿布裹上,后退半步,很满意自己手法地点了点头。

      一转身,却发现萧翊一副一言难尽的样子。

      “有话直说。”

      萧翊说到做到,立马直言不讳,“有点丑。”

      卢景珩立刻就炸毛了,但还是非常有医德的压低声音以防打扰到病人休息,“士可杀不可辱,什么意思啊你?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虽然在谷里我不是包扎最好的那批,但是我也不赖好吧!”

      萧翊摸摸鼻子,小声争辩,“包扎地一般般。而且,我说的不是包扎,我说的是你给他剪的刘海,好丑,像是狗啃一样。”

      “你的意思是,我不仅要给他包扎好,还要给他剪个好头发?”

      萧翊不置可否,“不过也还行,也算是......别有一番趣味。”

      卢景珩当即给了萧翊肩膀一拳,“我瞧你着急忙慌的,还以为是什么大病,刚刚给我吓得够呛,还以为是我医术不精,除了那个豁口,竟然瞧不出其他任何病症。早知道这么简单,我就应该打发一个小学徒跟着你来了。”

      “没事,你就当日行一善了。”萧翊安慰。

      俩人说着话,出了门,门外太阳毒辣,直照得天地亮晶晶一片。某处多盯一会都要目眩神迷。

      萧翊眯着眼,“这下难办了,下午得比试估计打不了了。”

      卢景珩耸耸肩,“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有够倒霉的。”

      “虽然听着很离谱,但是如果发生在江朝月身上,那倒也正常。”

      俩人正说着,远处传来钟声。

      厚沉的钟声极具穿透性,响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似乎在为这声音让步。

      俩人对视一眼,“比试开始了。”

      “你去不去?”卢景珩直切要点,“还是说你放心不下?”

      萧翊笑了,“我不放心什么?对于杜舟,我自然是非常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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