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可以和83岁的虎杖学长HE吗》蒂雅娜

18、悠仁18 他想着，以

　　其实也不怪野蔷薇和伏黑惠好奇虎杖的情况。
　　在很久以前，虎杖就听过千夏的名字了。
　　不仅仅是弓道社的那些称呼。

　　在国二刚开学的时候，虎杖就听到了关于南云千夏的传闻。

　　“听说了吗？我们学校的那位第一名，是南云千夏欸。”
　　“南云……是那个南云？”
　　“是的，没错就是那个很漂亮的、很可爱的，南云，学习也非常优秀。”

　　“啊，我知道她，听说她什么都做得很完美，在我眼里那样的家伙我是绝对不敢靠近的，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真的会有出错的时候吗？哪怕是运动也很厉害欸。”

　　“我上次听到类似的名字还是我之前听闻那个有钱家的少爷，叫什么来着赤司来着，那小少爷也是，强的可怕。”
　　“唯一可惜的他身高矮了一些，总觉得在一群大个子里面他像是跳起来打人膝盖的家伙。”
　　“欸，你可别这么说，幸好人家已经毕业去洛山高中了。”
　　“刚送走一个大魔王，又来一个女王吗，我已经预料到未来的三年榜首都是她的噩梦了。”

　　除此之外的传闻还有很多。
　　而虎杖说看见她拉弓的模样，也不是骗人。

　　最开始大家还没有见证她拿下全国第一的时候，只是当她拿着弓箭加入社团坐在最后一排的时候，他偶然看见她拉弓的模样。

　　作为新生的南云千夏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弓道。
　　部长问她的时候，她也只是回答了一些之前有接触过普通的弓箭。

　　那个时候的南云还没长到国三那么高，大概只有一米四一米五的样子，在人群后面坐着的时候，更是小小的一团。

　　而当她拿着差不多有自己两个那么高的和弓时，还在准备去田径部帮忙的虎杖悠仁鬼使神差地停了下来。
　　像是什么东西阻止着他往前走。
　　他想停下来看看。

　　他本来不应该走这条路的，平时走往田径部的那条路如果想要更快抵达的话，可以从学校的前方绕过去。
　　而只是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他的脚步就自动转了一个弯。
　　他想起来在走廊上时常贴着的名字。
　　他们的学校会把三个年级的成绩榜单贴在一起，所以在入学小考的时候他就看见了那个名字。

　　“果然不亏是千夏，跟你升入了一个国中，在榜首的时候也能看见你啊。”
　　“小学的时候都一直被南云同学所统治，国中也是一样啊。”

　　“欸嘿嘿，”在话题中央的女生似乎是已经听了许多这样的话，软乎乎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就如传闻那般所言，光是看着她的脸，似乎都会觉得心情很好，“我也觉得我很厉害，因为我付出了很多努力，如果连第一名都拿不到的话，这一个月我就会严格控制我自己不会吃甜品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你也会想着各种理由奖励自己吧。”旁边的好友伸出手捏着她的脸颊，“完全拿你没办法啊，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要更努力了。”

　　“没事的，我相信你能够超过我的，第二名。”
　　“……喂，我会生气的哦。”
　　“那、那我用甜品补偿你！”
　　“哈哈哈哈那我要xxx家的，那家最贵的。”

　　“欸——”她拉长了声音，似乎有点不满，但是还是露出了笑容来，身后的那些人也没有任何恶意，“那下次一定要努力超过我哦，第二名同学。”
　　“我是真的会生气的哦，生气到我回家怒读五本书。”
　　“不应该是吃掉五个甜点吗，我知道的，木村同学每次因为超不过我，就会回家吃好吃的东西。”
　　“闭嘴。”
　　“生气了吗？”
　　“没有！”
　　“果然生气了吧。”
　　“才没有！你这个可恶的第一名！”

　　听到这些对话，在旁边同样找寻着自己名字的虎杖悠仁忍不住一笑。
　　总觉得。
　　南云看起来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他也没有再注意，随着他们伴随着欢声笑语离去，虎杖再中游的位置看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便插着兜走向了跟南云千夏相反的方向。

　　而想到这里，不知道何时南云千夏已经站在了弓道场上，微风吹在她的脸颊上，她平日里披起的长发也被她扎了起来，梳成了高高的马尾，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显得有些晃眼。

　　拿着弓箭的南云千夏看起来也跟平时不太一样。
　　明明刚才还充满活力的跟社员们说着事情的她，此刻却安静的不可思议。
　　不过他也有听过，弓道本就是一项静心的运动。

　　她的脸被阳光照耀着，眼睛依旧很亮。
　　可是她黑色的眼睛却沉了下来，虎杖悠仁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像是黑曜石、又像是闪闪发亮的星星。

　　或许其他人也是一样，刚才还在吵闹的众人也缓缓地安静下来，哪怕身旁有着其他人在拉弓，可是自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之后，就无法再挪动。

　　虎杖转了一个弯，他走到了一个更容易看见千夏拉弓的地方。

　　明明他答应了田径部的帮忙，部活已经开始了，按照预定的情况，他应该去往田径场，穿好运动服，在被阳光晒得透彻的跑道上热身。

　　虎杖悠仁的目光无法移动。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明明不应该在这，此刻的他应该在跑道上——

　　南云千夏举起了弓。
　　弓在她的手里弯曲。

　　那个弧度，那个高度，是虎杖悠仁从未见过的，从那小小的身体里，也能拉出那么浓厚的痕迹，他甚至能看见她指尖的紧绷程度。

　　她不是在紧张。
　　那甚至不是紧张的态度。

　　他想起来在公告板上她自信的笑。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的神情。
　　哪怕此刻的她没有笑，但是虎杖悠仁也感觉到了来自她身上那股凌冽的气息。
　　她就像是她手里的弓箭，蓄势待发的、汇聚了所有力量的弓箭。
　　所有的表情都从她的面上褪去。

　　下一刻，她松手了。

　　“铛。”

　　黑色的箭羽直直地射了出去。
　　那箭矢在空中旋转、飞跃，甚至只是几秒眨眼的瞬间。
　　那“咚”的一声，那箭矢已然落入中央的位置。
　　有力的、震撼的。
　　弦在空气中震颤，箭矢在空中飞跃。

　　她相信着。
　　虎杖悠仁在她的眼里看见了这样的词语。
　　她相信着自己会射中。

　　南云千夏放下了弓箭，哪怕是第一次接触弓道，她的冷静却不像是初学者，不过弓道也不缺乏这样冷静的人，她平稳的呼吸就像是来了一场普通的考试，可是下一秒，她眼里的那些冷静又跟着褪去。

　　眼睛里带着点惊讶。
　　千夏低下头捏紧了手，变成了拳头的模样，嘴唇也抿着，可是几乎快绷不住了，她露出那种熟悉的亮晶晶的、活泼的笑容来。
　　明媚、而又张扬。

　　他找不到词语来形容。
　　好似又带了一点别的什么，那股从内心迸发出来的激动和高兴被她压抑着一些，可是那抹高兴还是从她的嘴角、微微发红的脸颊上泄露出来，暴露了主人的心思。
　　其他人没有发觉，只有他一个人看见了。

　　而那安静的瞬间，弓道场又再次热闹起来。
　　那些学长们激动地围了过来，看起来有点像是高大的人围着一个小鸡仔。

　　“你真的是第一次接触弓道吗？南云！”
　　“第一次就完全中靶，好厉害啊。”
　　“真的假的，你之前接触的弓箭是哪种啊？半弓？”

　　她好似是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情况，所以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仰起头有点可怜地对着那些热情的学长们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直到后面部长也跟着走了过来，跟驱赶狗一样地对着他们招手，然而等到他们离开了一点点之后，部长的目光也变得精明而又热情，“好了，南云学妹！让我再看看你射箭的姿势吧。”

　　听到部长这么说，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明明说是一个比较神圣的地方，可是此刻却充满了烟火气。

　　“部长，你也太过分了吧——”
　　“明明刚刚就把我们驱赶了，结果你自己想要看吗？”
　　“南云学妹，不要答应啊，部长很过分的。”
　　“好了，你们都闭嘴，我是部长还是你们是部长？”
　　“哇，出现了，可恶的部长滥用职权了。”
　　“信不信我今天就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饶了我吧。”

　　他还在想着刚才南云千夏那个惊喜的、忍不住的笑脸，而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虎杖，我说田径部怎么没看见你的身影，你在弓道社外面干什么？”

　　“部长……”虎杖悠仁回过头，看见了部长正拿着包来到了他的身后，里面应该是跑鞋之类的，“你怎么来了？”

　　“偷个懒，”他耸了耸肩，他越过虎杖他的肩膀往那边望去，“弓道社的做什么呢？这么热闹。”他看见了被围着的南云千夏，“哦，她啊。”

　　“部长也知道她？”虎杖悠仁好奇地问着。

　　“知道啊，风云人物嘛，”部长无奈地笑了一声，“刚进来的时候，她不是新生代表吗？你没看见？”

　　“……我睡过去了。”

　　“啊哈哈，不愧是你啊，虎杖，”部长乐得弯了下眼睛，他的目光收回来又看着脸上写着点好奇的虎杖，他伸出手一把揽过虎杖的肩膀，“你小子看学妹入迷了？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找了借口说是跑鞋忘记拿了，才没有过来呢。”

　　“不是啦。”

　　“什么不是？”部长哪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小男生，“你刚刚应该在这站了挺久吧，我在这找借口晃悠你都还在这，部员都还在说你怎么还没来。”他啧啧几声，“你还说不是在看她。”

　　虎杖悠仁沉默了一瞬。
　　令人意外的。
　　他回复了一个单音节。

　　“嗯。”

　　部长迟缓地眨了眨眼，甚至表情都还没得及转换。
　　一般情况下，这种质问的反应不都是“我没有”“我不是”“我是在看风景”来应付吗？怎么到了虎杖这里，就是直白地承认了。

　　这也太直球了。
　　他忍不住松开了手，转而捂住了自己的心脏：“你，是不是有点太厉害了，虎杖。”

　　而虎杖只是疑惑地歪了下头。
　　他确实是看南云千夏入迷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吗？
　　她射箭的姿势和动作，真的十分漂亮。
　　这也是事实。

　　他想着，以后可能都会绕路去往田径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