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人可以和83岁的虎杖学长HE吗》蒂雅娜

15、悠仁15 那个巧克力

　　“要吃巧克力吗？”虎杖悠仁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在听到她那一声微乎其微的嗯后，他从兜里掏出了巧克力放到了她的手心里。

　　巧克力的包装纸逐渐在她的手心里变得温热。

　　她的脑袋还有些嗡嗡的。
　　耳边似乎又出现了蝉鸣的声音，喧闹而又透彻。

　　她似乎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这样说过她的弓道，在那些过往里，那些话语刻在她脑袋里最清晰地不过是“那个人的弓道很厉害。”“很漂亮的弓道。”

　　可是从来没有人说过她每次拉弓的速度、弧度和时间。
　　这种东西是能看出来的吗？

　　无论怎么想，这种东西，得要很仔细才能分辨出来吧。
　　饶是南云千夏自己，或许都没有耐心去看那些录像。

　　难不成他很久之前就看了自己的弓道。
　　她又无端地想起问南云与市的那个问题。

　　“咒术界会出现一个人两个人格、或者是两个灵魂的可能性吗？”

　　“……不清楚。”

　　他并未给出之前那模棱两可的答案，虽说依旧是代表未知的话，可是千夏却从他的态度中窥探到了一二。
　　不，不是两个人格。

　　在千夏的眼里，无论是看起来满脸伤疤的悠仁还是之前的虎杖学长。
　　都是一个人。

　　她心跳的速度从方才就没有降下来过，甚至比以往得还要快，还要猛烈。
　　拿着他递过来的巧克力，她也未曾抬头。

　　从脸颊到耳根，那灼热的呼吸逐渐传染，仿佛要把她整个身体都燃烧起来。
　　脸变得好烫。

　　明明之前很少会出现这种情况，可是为什么她一遇到这个人，就像是所有的东西都跟着脱了节，变得无法掌控。
　　可是她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很早就开始看弓道了。
　　不是她以为的那种“只是听闻”，而是真正地去看了比赛。

　　手心的巧克力也变得发烫。
　　她微微侧过头，像是下定了决心那般看向他的侧脸。

　　“悠仁。”

　　“嗯？”
　　听到她的声音，他立刻就望了过来，南云千夏的脸颊依旧红红的，呼吸似乎也停滞在那一刻。

　　从天上落下的阳光把她的脸照得一览无余。
　　可能他会发现自己快速跃动的心跳声。
　　但是她也想问出口。

　　“你是很早之前，就看我的比赛了吗？”
　　不是因为其他人，而是因为我，才想去了解弓道的。
　　你是不是。
　　很早就认识我了。

　　哪怕心跳声很快千夏也没有移开目光，那声音简直大得离谱，眼眶甚至都有点温热。
　　空气安静了很久。

　　他的眼睛里翻滚着不知名的情绪，她并没有发现。
　　他只是再次发出那个单音节。
　　可是不再是疑问。

　　“嗯。”
　　他伸手指指她手中的巧克力。
　　“不吃吗？”

　　她低头看着那颗快要捏变形的巧克力。
　　千夏快速地把糖纸给剥开，然后塞进了嘴里。
　　……好甜。
　　是她最喜欢的那个味道。
　　他也喜欢这个巧克力吗？

　　虎杖又喊着她的名字。

　　“千夏，摊开手。”

　　千夏下意识地把手伸了出来。
　　他就像是变魔术那样的，再次在她的手里变出了巧克力来。
　　指尖碰上她的手心，有些发烫。
　　他还是在看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们就在这有些安静的氛围下对视。
　　心脏仿佛都要跟着跳出来一样。

　　“要一起去吃寿司吗？”他抽回手，弯着眼睛问她。

　　千夏这一次的语气没有最开始那般邀请陌生人那样公事公办的严肃了。
　　她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要去！”

　　“——欢迎光临！”寿司店的生意依旧火爆，山本老板看见他们两个人热情地打着招呼，“原来你们是认识的啊，”他喊他们两位随便坐，“那你们这次就坐在一起吧，等下我喊阿武给你们送菜。”

　　其实除去这家的寿司，千夏也很喜欢不远处开甜点的蛋糕店，有些时候社团活动结束了，她也会去上一两次。
　　以前总是因为社团活动搞到很晚，如今她退了部，想着时间也比之前充裕不少。

　　她跟虎杖坐在了一个角落。

　　“怎么了吗？”虎杖还拿着菜单在看，察觉到千夏隔着菜单看他的眼神，按理说她是这家店的常客，就算不拿菜单也能报出菜名，可是像是能掩盖自己脸上的表情，于是便拿着菜单那样做了，虽说在虎杖的眼里，他看见的表情更多了。

　　“不，我只是在想一些问题。”

　　如果直接问他是不是有不同灵魂之类的问题，多少也太失礼了。
　　万一这就是别人咒术界的时尚呢。
　　这年头，顶得住生活压力不发疯的人已经很少了。
　　哪怕是自己的哥哥，千夏都觉得他如果突然有一天想要爆发，准备毁灭世界了，都是很正常的。

　　虎杖听到了这句话并未追问，随手点了几个千夏上次点过的寿司，她甚至都还有点疑惑，“全是我喜欢吃的，没关系吗？”

　　“你想问什么？关于咒术界的事情我不能全部告诉你，不过我可以选择一些我能回答的问题。”他并未回答千夏的那句问话，而是看出了她之前的犹豫，便顺着她的疑惑问出口。

　　“约定是什么？”见他不是开玩笑，千夏想了下，直接想起昨日里南云跟他的对质。

　　“竟然问这个啊，”虎杖听着颇有点无奈地笑了一声，像是抱怨又像是一句平常的呢喃，“你们兄妹在这方面还真是相似，”他摇晃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那里面的茶梗也跟着竖了起来，“你应该听见了我说羂索已经开始行动了这句话吧。”

　　千夏听着点了下头。

　　“我们一直在追杀他，”虎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让人有安心的力量，“在你还小的时候，他就已经联系上了这边的人，还跟一些黑|手|党进行了交易。”

　　“等一下，”千夏听到这句话意识到了什么，“我还小的时候，你多大了？是跟里世界有关系？”

　　“如果我说，”虎杖交叉起了双手，平放在自己的身前，“敌人的理想是想要毁灭世界重组，而我们正在阻止他们，你会信吗？”

　　原来真的是拯救世界啊。
　　千夏迟缓地眨了眨眼。

　　“相信啊。”她笑起来，脸上的笑容如同朝阳那般灿烂，“我没有不相信的理由。”

　　虎杖的手指动了一下。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啊，千夏。”他这样说道。

　　吃完寿司的千夏浑身都放松了不少，或许是美味的料理确实能让人身心愉悦，一如既往地打包好了寿司后，千夏抬手就要准备跟虎杖说道别。

　　“那么，我就从这边走了。”虽然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千夏拿起了打包好的寿司往家的方向走。

　　可是刚想迈出脚的时候，千夏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想到了什么。

　　“悠仁。”
　　她又急匆匆地走了回来，甚至可以算是小跑。

　　“巧克力！”

　　以前要联系方式的时候，总是自然而然地交换了，可是往常从来都是别人询问她的联系方式，她也没人主动找人要过。
　　于是她那小脑袋瓜转了许久，才想到了一个可以拿来做开场白的话题。

　　“你可以告诉我那个巧克力的……”
　　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的第几次紧张了。
　　“购买方式吗？”

　　不，这个开场白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委婉了，他是不是听不出来自己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可是他之前明明就听出来了自己想要问他为什么来看弓道的原因。
　　应该可以听得出来吧？

　　千夏有点紧张地望着虎杖，拿着口袋的手也有些焦灼地搅动起来，指尖似乎都泛着红。

　　“啊，”虎杖应着声，他看了她一眼，也不是迟疑，也不是探究，只是轻轻地动了一下嘴角，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是要链接方式吗？是XX家……”

　　“不是！”
　　千夏的声音变大了许多。
　　几乎是喊出来的。

　　虎杖似乎也被她吓了一跳，他的视线落在千夏的身上，只是耐心地等着千夏的下一句话。

　　“是我想要你的，”千夏怎么不觉得开口有这么困难呢，好似所有能卡在自己喉咙的东西都出现在了她的喉间，怎么也挪不动放不开，可是如果这样就放走虎杖的话，她一定是会后悔的，她在虎杖那有点惊诧的目光下，声音变得微乎其微，“……你的联系方式，不是什么巧克力链接。”

　　虎杖忽而转过了点头，笑出了声来。

　　千夏的脸色变得涨红：“不可以吗？”

　　“不，我只是很高兴，你能说出自己真正想要的。”虎杖只是笑，眼里有一种很淡的笑意，跟以往的不同，像是那种看小孩的笑意，那种明明想要自己的联系方式却绕了很多弯、又带着点纵容和了然。

　　“所以说，”千夏看着他，表情变得有点难耐起来，“你是看出来了？”

　　他一开始就看出来了。
　　所以故意问她是不是要链接方式，直接说出那家店的名字。
　　可是她也看过这个巧克力的商品图，有优惠的时候她就会囤积，所以她根本不需要什么链接。

　　他没有否认，只是笑着问她，“看出来什么？”

　　“就是……想要你的联系方式之类的。”
　　甚至连联系方式这几个词都变得烫嘴起来，明明平日里别人问她联系方式的时候也没有她这么糗吧。

　　“嗯。”他对于千夏的问句，翻来覆去都是肯定。

　　千夏感觉似乎又有一种想要蹲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捂住自己的脸钻进地缝的感觉了。
　　可是虎杖悠仁还在笑。
　　她没有办法，只能默默地把寿司的盒子抵挡在自己的脸上。
　　好似这样就能隔绝自己的热气。

　　“这样的意思是……让我也去打包寿司回去吗？”虎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

　　“不是啦！”千夏觉得一旦遇上他，自己就收不住自己的情绪。

　　空气又安静了两秒。
　　于是她听见虎杖的那一声从胸腔涌出来的、带着气音的，一声很高兴的笑。

　　她缓缓地把寿司拿下来，像是之前在寿司店的那样，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抬头看他。

　　他嘴角的弧度比之前还大，那斜阳的光落在他的眼睛里，只带着一种很纯粹的情绪。
　　就像是被什么可爱到了，带着那种直白的喜悦。

　　她的心脏又不安分地、重重地跳了两下。

　　“既然看出来的话，”就别让她说那么难为情的话啊，千夏也是第一次要别人的联系方式，也不知道这样的方式是不是正确的，“我也是第一次啊。”

　　“可是，你想要的东西，应该由自己说出来不是吗，千夏。”他轻声喊着她的名字，明明只是随口的一个问句，却被他说出了一种我要认真思考要交出满分答卷的感觉，“我可以主动给你，可是如果是你……”他停顿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如果是你自己说出来的话，你自己会更高兴，不是吗？”

　　千夏微微一怔。
　　确实是这样。
　　连这点都被他看出来了吗。

　　“所以，”虎杖拿出自己的手机来轻轻地晃了下，“不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千夏。”

　　他把手机递过来，摊开手掌，放在她可以主动拿的位置。
　　千夏盯着他的手心。
　　就跟她最开始见到的那样，充满着岁月的痕迹。

　　可是……
　　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着。
　　他也在紧张？

　　手机的联系人界面早已被打开，千夏没有急着拿，可是那双手就那样伸出了出来，好似知道她一定会拿着这个手机输入自己的联系方式。

　　“……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千夏嘟囔着，如果早看出来了还这么恶趣味地逗她，指尖碰到他手心的时候，指尖依旧有些发烫，却快速地把自己的方式输入到他的手机里，顺便也把聊天的软件给加上了。

　　虎杖只是看着她捣鼓，并未做出阻止的动作。

　　“嗯，”他说着应了一声，“我是一个过分的人。”

　　“所以。”
　　“谢谢。”

　　千夏抬起头看他。
　　也不知道这份谢谢是因为联系方式还是因为她能在他的面前说出想要的东西，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
　　她唯一知道的便是。
　　今天她吃的那个巧克力。
　　真的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