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蛊惑 ...
-
沈知意还是走了出去，朝墨瑾伸手道：“还我。”
接着，他的人就被墨瑾扯住，趔趄几步，扑到他身上，墨瑾道：“沈知意，时辰到了。”
话落，沈知意看准时机，一把抢回墨瑾手里的东西握在身前，然后后退。
腰却被墨瑾的双臂牢牢箍死在他的怀抱。
沈知意后退，却只是增添了衣料的摩擦，于是，他面色不善的看着墨瑾道：“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无理取闹？”
墨瑾摇头道：“不会。”他把脑袋靠在沈知意的肩颈处，潮湿的热气像小狗舔人一样直往沈知意的身上钻。
他说：“师尊，最后一次了，我不管有理无理，你都让让我。”
沈知意气急，推着他道：“做了什么都只想翻篇，你以为只要粉饰太平，事情就能不存在？”
事情当然可以不存在！
墨瑾眼中压着光，打定主意耍无赖，不料，下一瞬，暗器的凌厉就朝他迎面而来。
墨瑾被迫松手，躲闪的时候，沈知意只觉是一道风声从他耳畔经过。
再定睛，往后瞧的时候才知道，原来那个变故是临音。
沈知意只见他手中凭空召出一种白色半透明形状的茎藤，面上，四道诡异魔纹，在脸颊两侧浮现。
然后，墨瑾就肃了神色，拿出卷轴。
卷轴感受到魔气，又迅速铺开，环绕山顶，泛着金光。
沈知意顺势抬眼，看着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不知为何，他内心稍加不适。
然后，临音就闪身，来到沈知意身侧对他说：“沈知意，跟我走。”
话落，临音直接带他消失在原地。
不给墨瑾反应的时间。
……
一个时辰后。
破土而出，是千里之外的裂谷。
沈知意终于有空，拉开临音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魔族？”
可是魔族早就不存在世间，沈知意皱着眉头垂眸想。
可临音却在此时开口说：“魔族怎么了？沈知意，难道我是魔族，你就觉得……”
“我没有说你不好。”但沈知意戒备，他们沈家还有九方珠，就是因为当年封魔之战，先祖舍身封魔。
思此，沈知意抬手捏了捏眉心道：“罢了。”他还有查看瓷瓶，顺道问问临音他与墨瑾有何怨？
不料，沈知意问完临音他就生气了。
双眼瞧着沈知意手中的瓷瓶，开口就是：“你们沈家祖训，要诛妖魔……沈知意！这花肥娃子有什么好看？装在瓶子里头的玩意！”回头就给他砸了！
然而，这一刻，没听临音的喋喋不休，沈知意突然错愕，他抿唇，看着手中空瓶，指尖逐渐收紧，到没有血色。
最后，啪的一下，瓶子碎裂在地上，四溅的瓷片飞舞着。
临音不说话了，他一激灵，僵在原地，眼中茫然，然后小声，且不安的对沈知意叫道：“沈，沈知意。”
沈知意冷笑一声道：“假的！”
假的？
什么是假的？
临音闻言，眼珠转动，然后反应过来，内心松气，他道：“奸诈！他可真是个小人！”
但沈知意却没心事去与他附和墨瑾怎样，只是反手，布了个阵，一副打算再回去的模样。
临音就急了。
他给沈知意捣乱，挡在沈知意面前，弄乱他的法阵，惹得沈知意心头也起几分火。
于是，沈知意挥手就把他收回识海。
临音叫道：“沈知意，沈知意！你放我出去！”
封！
下一瞬，沈知意暂闭识海，世界清净了。
他是不懂临音的多事，只是墨瑾手中的那一半残魂，与他而言真的很重要。
所以沈知意先吞了解药，然后低头，继续写画。
却不料，“沈知意。”他走的还是没有墨瑾追的快。
晚风卷着黄沙，吹过这一方裂谷。
沈知意寻声抬眼，然后再缓缓站直了身躯，与墨瑾面对着面，他扯了扯嘴角突道：“墨瑾，青山派怎么选了你这个任性的掌门？”
是啊，飘动碎发挡在了眼前，对面那个逆徒也笑了一下。
但在沈知意眼中还有些牵强。
墨瑾道：“沈知意，你过来。”他看到了地上的那些碎瓷。
沈知意也顺着他的目光下撇，然后瞧着一地瓷片，说：“你又骗我。”
然后，他抬眼继续看着墨瑾，语气却瞬间感慨道：“传闻都说墨公子你为了飞升，不惜在新婚之夜，杀妻杀子，弑师夺位……这十年！我醒之时，瞧见满地冰莲，品质真高啊，墨瑾，回答我，孩子的肉身在哪里？”
话落，墨瑾唇瓣翕动。
他说不出口！
所以沈知意垂眸，越发的苦笑，他答：“是啊，所以，你知道破镜为何难圆吗？”
不是的！
墨瑾上前，激动的想说冰莲花成熟，会有新的身躯。
可是，他又想起沈知意身边有个临音。
于是墨瑾沉默了，他不想知道沈知意会在他们两个中间选择谁，但墨瑾知道，沈知意必须选他！
无关其他的，因为他想，所以他默默拿出捆仙绳，被沈知意躲开了偷袭。
又鉴于沈知意自己也很清楚他才只是筑基期，所以，他转头召出了重昭，把绳子劈了。
沈知意道：“墨瑾，最后一次，残魂给我。”
然后呢？话落，墨瑾也有些气了，他道：“然后呢？沈知意，我把残魂给你，然后让你带着他好离开我对吗？”
沈知意不要他了！
墨瑾的眼泪一下就上来，只觉得自己委曲求全什么的都特么白瞎！
沈知意！没有心！
他说：“你就是不要我了，带着他远走高飞，再见我的一面都嫌脏，那你当时干嘛救我啊？沈知意，你干嘛养我，现在又不肯让我？”
话落，沈知意都惊呆了，为着墨瑾的理论，他握紧剑柄，上去就扬手给了一巴掌，道：“我不欠你。”
不对！
墨瑾偏着头，抓住了沈知意的手道：“你欠我的。”
沈知意用力，想抽回手，墨瑾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一把反制住他说：“我都那么努力了，你凭什么就不能欠我？”
沈知意道：“墨……瑾……”
或者！在他的挣扎中，墨瑾又道：“我还欠你！沈知意，你又凭什么说了不让，就不要我还？”
沈知意：？
拉扯间，他们的衣裳都乱了，重昭一不小心划破墨瑾的衣裳，沈知意顿了一下，不知为何将剑往边上藏又藏。
墨瑾就是仗着他心软，正想再故技重施的时候，一直被沈知意贴身藏着的九方珠突然从墨瑾的口袋里掉出。
摔在地上发出红光。
墨瑾拿走了他的锦囊，沈知意回神，看着地上的珠子突然想起那婚书。
就在锦囊的最下方，而九方珠悬空，突然，他对墨瑾有了反应，并剧烈震动。
一道红光照在墨瑾的身上，沈知意随着红光所指的位置缓缓睁大了眼眸。
后知后觉的，不可置信的回头瞧着墨瑾。
他的这徒弟！然后，沈知意的重昭就架在墨瑾脖颈处，道：“墨瑾，你和什么妖魔有过交集？”
话落，那个人的脸就全白了。
沈知意见状，一颗悬着的心也死了半截，他道：“人魔不两立，忘星海的孩子，难道你完了城中那条银川河，那是千年之前，人族每一位前辈陨落后，遗留在这世间的星辰！”
墨瑾道：“知，知意……”
他无话可说。
因为人人都知，忘星海中有条银川河，但是此河非彼河。
银川河绕行整个忘星海，犹如天上的瀑布，倒悬而下。
水呈银白，是一群犹如星子的粉尘堆积其中，形成了整个万星海中最美的风光。
星子会反哺修士，生活在那里的人们从未有人见过此河的源头，但他们知道，在忘星海中的修为之所以能一日千里，是因为他们的先祖，即便远去，也从未有一刻不在庇护着人族。
沈知意道：“从忘星海出来的人，即便他们的后辈不在生活在那里，可我们，也不会有一刻忘却先辈的付出！”
但是……沈知意停顿了一下又道：“你是自愿的，还是被人蛊惑了？”
墨瑾道：“我没有！”
他语气急切且害怕，然后：“你不信我？”
沈知意沉默，他看着墨瑾质问的眼神，然后沉默的想：魔族要与人相交，目的一定是破除封印，重临人间。
而近年来魔界封印确实有异动，这件事情，从上回，他们去魏家的时候沈知意就已经知晓。
沈家家传，“我是唯一一个能封印魔界大门的人。”
所以，对墨瑾的回答，沈知意考量了许久，然后，才收剑道：“墨瑾，如果有朝一日因你之故而致妖魔齐出，那么你记得，若我未曾战死在前线，天涯海角，我也一定，清理门户。”
话落，墨瑾看着回头去收九方珠的沈知意。
他握紧自己曾刻画过魔契的那只手，将它藏到了背后，一如藏起这十年，他日日夜夜的悔悟。
却不料前方，当沈知意的指尖触碰九方珠，他的脑中一时混沌。
沈知意摇了摇头，抓住九方珠。
同时，一道怪异的女声从珠子里传出。
她笑：“沈家的小辈？难不成，真是命运弄人？”
话落，沈知意心生警惕，登时看向四周道：“什么人？”
可那人没理，只是接着，拿散漫的语调疑惑道：“为何，这世上唯一能封印大墟之人，都要被他身边最亲近的人捉弄，最后，活成一个人不人，魔不魔的怪物？”
墨瑾：！
“哈哈哈，用心血浇灌冰莲重塑身躯，避开魔化？好法子啊，我当初怎么没有想到？”她疯疯癫癫的自答一番，然后说：“可惜……差了点火候。”
于是，两道红光突然从珠子中飞出，直直弹入二人的眉心。
一时间，疼痛蔓延，沈知意只觉他的脑袋就像西瓜。
突然被人砰的一下砸开，可偏偏，身边还有人扑了上来。
墨瑾个人罩在他身上，手撑着地面，一副跟他生死相随的模样。
可地面裂开。
前辈道：“我送你们一程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蛊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