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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雨夜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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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滂沱,夜色微凉。
我站在街角,微微喘息,雨水顺着发梢滑落,浸湿衣襟。脚下的水渍映着便利店温暖的灯光,一点点晕开,像旧时模糊的记忆。
她,会在那里吗?
指尖收紧,我的目光穿透雨幕,落在那扇熟悉的玻璃门上。模糊的光影倒映在其上,门口站着一个撑伞的身影。
心脏猛地一滞。
是她。
她真的在那里。
熟悉的背影,纤细的肩膀,静静伫立在雨幕中。微光勾勒出的轮廓,与记忆中的画面重叠。
可我却迟疑了。
如果她只是随口一问,而我却当了真呢?
如果她早已不再是我记忆里的那个人呢?
便利店自动门滑开,一名顾客提着袋子走出,带出一阵温暖的气息,又很快被冷雨吞没。玻璃门上映着店内的灯光,照亮她撑伞的侧脸。
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缓缓回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时间像是停滞了。
“……陈晋安?”
她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轻得像一场梦境。
我望着她,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白熙薇。
她比记忆里更成熟了,眉眼间少了几分青涩,却依旧带着那份熟悉的温柔。可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犹豫,一丝不确定,像是在等我回应。
便利店里,收银机滴滴作响,热气氤氲的关东煮散发出熟悉的香味,远处的冷藏柜传来轻微的嗡鸣声。可在这一刻,这些声音仿佛都被雨声吞没,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吸声。
我该说些什么?
“我……”嗓音干哑得陌生。
她注视着我,嘴角微微弯起,却没有真正笑出来。
“原来你还记得。”
她轻声道,声音隐在雨里,像释然,又像苦涩。
我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机,屏幕上仍停留着她的最后一条信息——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吗?”
指尖收紧,我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走向她。
雨水击打地面,溅起细碎的波纹,我一步步靠近,直到站在她面前。
“为什么……”我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为什么突然联系我?”
她沉默片刻,指尖微微收紧伞柄。
“因为……”她轻轻开口,像是在斟酌措辞,雨声几乎掩盖了她的话音,却又让每个字都清晰入耳。
“我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像是某种叹息,落在耳边,落进心里。
我的心猛地一沉,又或许,是狠狠一撞。
她只是……想问这个吗?
雨声沉沉,空气仿佛凝固,我们隔着一步之遥,像是隔着一整个过去。
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沉默,低头轻轻抿了抿唇,指尖在伞柄上微微收紧。她的眼神里藏着太多复杂的情绪,试探、犹豫,甚至……隐隐的期待。
便利店里,一位小朋友正扒着玻璃窗,看着外面的雨夜,眼里映着灯光和倒影,像是在窥探一个未解的故事。
她垂下眼睫,像是终于鼓起勇气般,缓缓开口——“……要进去坐坐吗?”
语气平静,却又小心翼翼。
雨水顺着伞缘滴落,溅在她的脚边。我看着她,指尖微微颤抖,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雨未歇,便利店的灯光依旧温暖。
而我们的故事,也终于在这个雨夜,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