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一颗星》且七

32、Forfeit 你扶住我的

　　京享缘他们从车站下车，许叙白照着曹宽给的定位带路找到了目的地。

　　刚进包厢，京享缘跟他们先到的表示歉意：“抱歉，我们错过了最近的一班车，让大家久等了。”
　　风望甩甩手：“没事的恩人，我们刚到没多久！”

　　方苡悠在京享缘后面进去：“我来啦，谢谢大家同意我来蹭吃蹭喝！”
　　风望耸耸肩：“哪的话，悠姐来我们肯定热烈欢迎！”

　　京享缘听到展星隅说话了：“人齐就落座吧。”
　　郁璆琳朝京享缘和方苡悠挥手，两人走去跟她挨着坐。

　　京享缘以为他们先来的已经选好座位了，谁知道他们只是随便坐着，等她们三个女生坐好了，他们男生才开始商量谁坐哪。

　　曹宽“指点江山”：“那什么，展哥和许哥先坐吧，你们两位可是接力的功臣！”
　　展星隅扫了一圈，然后来到京享缘身边的位置坐下：“从这边顺时针坐吧。”

　　京享缘顿时呼吸凝滞了一秒，没想到展星隅会选择坐在她旁边。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他离她最近，应该是为了不用多走动才这么选的。

　　各自坐好后，为了让气氛快速活跃起来，风望提议：“我们来玩游戏吧？”
　　欧阳川摩拳擦掌：“玩什么游戏？”

　　郁璆琳举高手：“要玩狼人杀吗！虽然我最爱的是女巫牌，但要是让我抽到预言家，我揪狼人可是很准的哦——”
　　方苡悠连连点头：“我觉得很可以！”

　　曹宽激动地撸起袖子：“行啊！希望让我抽到狼人牌，我可是天选悍跳狼！”
　　欧阳川同样兴奋：“宽哥，你这样提前暴露打法就不好玩了！”

　　京享缘听着他们的激烈讨论，藏在桌下的手攥出了汗。
　　她不会玩狼人杀，对那些游戏术语一窍不通。贸然参与，会不会给他们造成不好的游戏体验？

　　身旁的展星隅敲了敲桌面，待场面安静了些，他说：“玩点别的吧，我不会。”
　　在场的人除风望之外，都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展星隅。

　　展星隅被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也不发怵，反倒失笑地看向京享缘：“真的不会。”
　　那语气，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

　　京享缘没预料到他的目光的最后归处，在与他短暂对视过后，心跳再次乱了章法。
　　她慢吞吞道：“其实……我也不会。”

　　京享缘不介意被人说是新手小白，只是她怕影响到高玩的游戏体验。
　　没想到，展星隅竟然也是个小白，这她内心得到了一些安慰。

　　还挺有缘的，她和展星隅。

　　风望等在座的人都缓过来后，才慢悠悠解释：“展展真的不会，我可以作证！至于原因嘛，也很简单，相较于花时间弄懂狼人杀的各种游戏术语，他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刷题上。对吧！展展？”
　　展星隅挑了挑眉，以示赞成。

　　方苡悠出声：“那我们就再找其他的游戏呗！”
　　郁璆琳附和：“是啊，难得出来放松，玩狼人杀多费脑子啊！享缘，后面有机会我教你玩！”
　　京享缘浅笑应允：“好啊。”

　　“那我们就玩个简单点的！逛三园怎么样？”风望查了下手机，“考虑到可能有人玩过，我们就简化一下规则，把三园改成校园——从悠姐开始，逆时针依次说出与校园相关的事物，不能重复，一直到有个人说不出或者说重复了，那个人就输了。”

　　方苡悠问：“输了有什么惩罚啊？”
　　风望笑嘻嘻的：“输两次以内，每输一次就自掏腰包点一款小菜怎么样！输两次及两次以上——我还有想好哈哈哈！”

　　“风望你说话大喘气的毛病能不能改改，”曹宽被风望的话逗乐，“输的人请大家喝奶茶吧，怎样？”
　　大家都没意见，纷纷点头。

　　风望兴奋起来：“那开始了，大家小手哒哒哒拍起来！我就直接说了，悠姐准备——大家一起逛校园！”
　　方苡悠：“老师！”
　　欧阳川：“课桌！”
　　曹宽：“黑板！”
　　风望：“厕所！”
　　许叙白：“日记本。”

　　风望停下问：“日记本算吗？”
　　欧阳川维护自家兄弟：“肯定算啊，在座的肯定有在校园里写日记的。”
　　京享缘默默流汗，这回答敢情是奔着她来的。

　　节奏被带起来后，很快轮到展星隅。
　　京享缘略微侧过头去听展星隅说的什么，她好随机应变。

　　只听见展星隅笑了笑，淡声：“展星隅。”
　　京享缘脑袋空白了一秒，急忙说：“夏夜——”
　　郁璆琳接上：“白粥！”

　　“诶诶诶——”风望化身规则小警察，“展展，‘有展星隅’是什么鬼？”
　　展星隅靠在椅背上：“校园里没有我么？”

　　风望转了转眼：“你要这么说也没错，可这只限于南宜一中而言啊，我们说的是广义的校园里有什么。还有恩人的夏夜，这也有点太牵强吧？”

　　京享缘企图辩驳：“在校园里确实可以看见夏天的夜晚来着……”
　　她不敢说是因为听见展星隅说“星隅”，然后脱口而出的“夏夜”。

　　风望甩甩手：“那再来一遍吧！刚刚就当热身了。”
　　大家一致同意，沿用上一轮的“逛校园”。

　　前面都十分有序地进行回答，京享缘眼见又要轮到展星隅，连忙竖起耳朵去听——
　　“爱。”

　　京享缘听清了，脑袋却宕机了，嘴唇嚅动想说话，却混乱地开不了口。

　　曹宽捧腹大笑，朝展星隅竖了个大拇指：“展哥你是这个！话说这个‘爱’，指的是哪一种爱啊？”
　　展星隅淡淡道：“就是爱啊。”

　　欧阳川举手：“爱算吗？”
　　风望说：“算……吧。毕竟在校园里没爱的话就要被起义推翻王朝统治了。”

　　曹宽笑得要死不活：“高三级不就有个级长叫王朝吗？没爱的话就去推翻他的统治，拯救学长学姐于水火之中哈哈哈！”
　　他这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笑完之后，游戏继续。
　　风望笑太猛忘了结果：“刚刚是谁说来着？”

　　欧阳川回答：“展哥刚回答了‘爱’！”
　　方苡悠看向京享缘，一脸坏笑：“那就是享缘没接上喽。”

　　京享缘刚想认命，就听展星隅说：“再来一遍吧，她应该是没听见我说了什么。”
　　这个“她”显然指的就是京享缘。

　　曹宽：“那怎样，再来一遍？”
　　一群人又不过瘾地再来。

　　经过上次的失败，这次京享缘听得格外认真。
　　依旧轮到展星隅，他说：“集训营。”

　　风望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停停——展展，这次可不能再蒙混过关了，校园里有集训营？你偷换概念呢！”

　　京享缘分小声地替展星隅反驳：“校园和集训营应该是主辅协同的关系……？”

　　随后，她清晰地听见展星隅低声闷笑了一下：“对啊。校园是基础教育的核心场所，集训营是市场化的补充载体。”

　　曹宽插话进来：“展哥和享缘你们两人解释的，也体现不出包容的关系啊！”

　　风望势必要让展星隅认输，不听两人的“狡辩”：“我同意曹宽说的，这太牵强了！恩人你也别帮展展说话，他耍起赖来下面吃亏的就是你。”

　　京享缘默默低回头。
　　大意了，风望的话，说明她刚刚帮展星隅说话的举动很明显。

　　京享缘紧张起来，怕自己的行为出现差池。她假装喝水，伸手的同时不经意地往旁边瞄——
　　展星隅表情没大变化，也不再过多去解释：“那我认输。”

　　风望问：“家人们，还继续吗！”
　　展星隅大手一挥：“先吃吧，我领下买奶茶的惩罚。”
　　欧阳川化身海豹鼓掌：“展哥大气！”

　　曹宽心花怒放地大笑：“展哥期待你的奶茶哈！给个建议，最好到了夏天再买，这些天都是阴雨天，喝了不带劲！”
　　展星隅喝了口水：“行啊。”

　　游戏过后，场子彻底热起来，大家便放轻松边聊天边享用美食。
　　“大家听说了吗？昨天晚上呈良又有光辉战绩了！”风望囫囵说道。

　　曹宽大笑：“兄弟你要不要想想你在说谁？展哥还在呢，你就敢揭发呈良的罪行？”
　　风望做表面工作，问：“展展！你介意不？”
　　“说。”展星隅头都没抬。

　　“好！那我说了——”风望故弄玄虚，“在深幽寂静的昨晚……”
　　曹宽：“行了别叭叭了，直接说重点。”

　　“重点就是——呈良在巡查夏城生宿舍时，抓到了一对情侣！”

　　京享缘全然不知，抬头看向方苡悠。
　　方苡悠也是一头雾水，问欧阳川：“展级昨晚有来我们那栋宿舍？”
　　欧阳川同样困惑，问许叙白：“有吗？”
　　许叙白：“不清楚。”

　　风望继续说：“你们那栋楼的四五六层住着高二和高三的夏城生，呈良去巡他们那了。结果——”
　　曹宽被勾起兴趣：“结果？”

　　“结果！他在巡查五楼时发现有一间女生宿舍缺了个人，宿舍成员都说不知道她去哪了。本来当晚值班的级长都准备下班离校了，全被呈良叫回来找人，最终，在宿舍楼天台找到了那个失踪的女生。”

　　方苡悠问：“所以那个女生为什么会去天台？”
　　“这才是这件事最劲爆的部分——”风望拍拍桌子，一副要开课的样子，“那个女生伙同……呸！她跟同届的一个夏城生在准备搞那种事情……！”

　　话音一落，包厢一片沉默。
　　风望甩手：“看，我就说很劲爆吧！”

　　欧阳川问：“可学校没传出来啊？风哥你的消息会不会是假的？”
　　“被压了！当晚就只有几个级长在场，我还是今天去级组室登记出勤人数时悄悄听到的。”

　　方苡悠十分震惊：“那两个夏城生怎么处理？”
　　风望摊了摊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劝退。”没怎么说话的展星隅给出答案。
　　京享缘下意识看向他，却猝不及防撞上展星隅朝她看来的目光，两人就这么短暂地对视了一下。

　　展星隅继续说：“这件事影响恶劣，一中领导班子已经确定对两人进行劝退处理，取消他们继续在一中学习的机会。”

　　曹宽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我听玥玥说，高二有两个夏城生因为学习压力大要离开一中，原来不是自己想离开，而是被劝退的！”

　　欧阳川捂头：“我的天啊，听了这件事，我感觉自己需要吃健胃消食片了……”

　　郁璆琳又问风望：“这件事发生了会对享缘他们产生什么影响吗？”
　　风望摇摇头：“不知道。”

　　“会。”展星隅眼光忽闪，又补充了句，“简而言之，夏城生谈恋爱被捉到，后果会比本地生严重。”
　　他这么说之后，包厢里出奇的安静。

　　京享缘暗自握紧了筷子，忽然觉得心头发闷。
　　“那个……我去个厕所。”京享缘起身，离开了包厢，所以她也没听到后面他们的对话。

　　曹宽八卦地问：“那偷偷谈呢？”
　　展星隅一脸“你看我知道吗”的样子。

　　风望言简意赅：“都谈了，你觉得纸包得住火？”
　　“藏好一点呗，”曹宽笑说，“我和玥玥就藏得挺好的。”

　　欧阳川打趣：“宽哥有了女朋友就不一样，这段时间整个人都春风荡漾的！”
　　曹宽得意地笑：“低调低调。”

　　郁璆琳皱眉：“可这不公平啊，凭什么夏城生谈了就会劝退，一中内部的互相谈就不会呢？”
　　方苡悠难以启齿：“这可能不是谈不谈的问题，而是他们打算做那种事……”

　　郁璆琳又问：“那如果夏城生跟一中的学生谈呢？”
　　包厢又安静下来，没有人回答这个未知的问题。

　　良久，在京享缘回来前一分钟，展星隅低声，像是回应刚刚郁璆琳的疑惑：“我也想知道。”

　　-

　　京享缘听了风望所说的那件事后，聚餐后半段一直心不在焉。
　　不知为何，她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在决定成为夏城生之后，她想的一直是如何在高手如云的南宜一中站稳脚跟。喜欢上展星隅之后，她想的是如何把这段暂时不能说出口的暗恋藏好。
　　可她忽略了一件事——万一她不在南宜一中了会怎么办？

　　她坚信自己不会在高中生涯谈恋爱，所以就谈恋爱这一点而言，她不会越界犯错。
　　可是，让一个人不再是夏城生的身份，却有很多种办法。

　　未来，她会不会也如刚刚所说的那两个夏城生一样，以迅雷之势离开南宜一中，被抹去作为夏城生的存在？

　　不过京享缘很快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多了。
　　人生哪会有那么多的意外，只要做好每一件事，她会平安度过高中这三年的。
　　一定会的。

　　“享缘？”
　　“什么？”
　　郁璆琳拍了拍她：“你怎么了，感觉从厕所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

　　京享缘笑笑：“可能是下午布置考场太累了。”
　　“那晚上回去了就早点休息吧。”
　　“嗯。”

　　曹宽跟展星隅去结账回来。
　　曹宽说：“现在刚好九点，我们收拾收拾就走吧，你们几个夏城生还有门禁。”
　　风望说：“我和曹宽等会要去网吧开黑，等下就先走一步啦。”

　　欧阳川问：“你们不等展哥啊？”
　　风望：“展展哪会跟我们去厮混啊，他骑了自行车来。”

　　曹宽想了想每个人回去的方式，“现在是展哥骑自行车，你们四个夏城生坐公交，郁大美女呢？你怎么回？”
　　“我家人来接。”郁璆琳看了眼手机。

　　一直沉默寡言的许叙白这时候说话：“我要去书店买本书，你们先回学校。”
　　欧阳川诧异：“啊？这么突然？”

　　“就在附近，你们先走，我等下再坐公交。”许叙白说。
　　欧阳川点头：“那你买完就早些回学校。”
　　“嗯。

　　一直没说话的展星隅突然说：“风望，你把你的自行车让给欧阳川来骑吧。”
　　欧阳川：“那风哥呢？”

　　风望明白了展星隅的用意：“那个网吧离这就几步路，我和曹宽走过去就行。那辆自行车是我借呈良的，欧阳川你正好可以帮我骑回宿舍楼下。”
　　“行，那我载方苡悠，展哥你载京享缘，我们正好省公交钱了。”

　　京享缘被点名，来不及发表意见，一群人就风风火火下楼了。

　　几个人走得方向不同，郁璆琳要走出蓝宴等车，许叙白买书的地方正好与她同方向，两人一起走了。

　　“欧阳川你骑这辆，”展星隅带他们到停自行车的小巷子，“等会到校门口跟门卫报我的名字，说这车是我爸的，今晚值班的黄叔会让你们进去的。”

　　欧阳川点头如捣蒜，比了个OK的手势：“那我们先行一步啦。”
　　方苡悠朝游离的京享缘挥手：“享缘我们先走啦！”
　　“哦好，拜拜……”

　　京享缘环顾了四周，聚餐的人此刻就只剩下展星隅和她了。

　　展星隅正在低头弄着他的自行车，京享缘借机看他的背影。
　　霓虹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拓在湿漉的水泥地上，使得京享缘也嵌入了他的影子范围内。

　　片刻，背影的主人转眸望来，可能是灯光的原因，京享缘觉得他那双好看的眼睛泛着淡淡的水光，似乎浮现出愉悦的情绪。

　　“吃饱了吗？”展星隅问。
　　京享缘默了一秒，点头：“饱了。”

　　展星隅推着车往大街走，示意京享缘跟上：“我有点撑，走一段路再回去行吧，不会让你迟到的。”

　　京享缘立即点头以表同意，不过心中有些许困惑，刚刚聚餐的时候，她瞄到展星隅吃的不算多啊……
　　他胃口这么小……？

　　展星隅自然不晓得京享缘的内心活动，自顾自问：“来过蓝宴这边吗？”
　　“没有……”京享缘又不想成为话题终结者，只好硬找话题，“不过听璆琳说过，这边很多好吃的。”

　　展星隅说：“以后有时间可以来看看。”
　　“好。”
　　……
　　空气又安静了。

　　京享缘脑子疯狂转动，想找下一个适合的话题，最后，她选择问了一个自己很想知道的问题：“那个……”
　　“怎么了？”
　　展星隅接话很快，害得京享缘的心理建设塌了一半。

　　顿了一会，京享缘说：“晚上风望说的，除了谈恋爱，夏城生还有其他会被劝退的途径吗？”

　　展星隅脚步停住，他的眼神在京享缘的身上停留，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其实还有，不过我没说。”

　　“……是什么？”
　　京享缘觉得是不好的话。

　　“听我爸说过，上学期学校领导有提出‘裁员’的方案。简而言之，就是把进入一中后成绩一直没有提升的极少数夏城生裁掉。考虑到可能是一中竞争压力大，送他们会夏城本部学习可能会更好，具体的进展我不太清楚。不过，这个方案之前都是一提就过，直到昨天那件事的发生，‘裁员’又重新搬上来讨论。”

　　京享缘震惊，怔愣在原地。
　　展星隅见她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笑道：“不用担心，你们几个成绩都挺稳定的，肯定不会有‘裁员’的危机。”

　　虽然京享缘知道自己很大概率不会被“裁员”，但还是被这个消息震慑到。
　　裁员……
　　她有些担心邓怡楠。

　　“我们走吧。”
　　“好……”京享缘拍了拍脸，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不要对邓怡楠没有信心，更不要对夏城生没有信心。他们有勇气选择来到南宜这个全新的环境学习，还会怕一个还未落实的不确定方案吗？

　　……

　　京享缘略有僵硬地坐上自行车的后座之后，正思考自己应该抓哪里以保证不会摔，展星隅的声音就落过来：“你扶住我的腰吧。”

　　京享缘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支吾道：“不、不用了吧……”
　　说完，她就有点后悔了。

　　其实应该答应的，毕竟一生可能只有这么一次能“触摸”展星隅的机会……

　　展星隅转而说：“那抓住我的衣服吧，我怕你半路摔了。”
　　京享缘假意踌躇片刻，最后抬手捏住了展星隅冲锋衣的一角。

　　上帝，不是，展星隅给了她两次机会，再不抓住就是她的过错了。
　　嗯，没错，就是这样！
　　京享缘暗暗给自己洗脑。

　　跟她预想的不同，展星隅骑车的速度不是很快。
　　春日捎带清和的风轻抚脸颊，夜色沉酽，空气中流淌着微凉的落英气息。

　　京享缘第一次觉得在展星隅身边如此放松，大概是只需看着他的背影，不用时刻担心喜欢从眼底流露出来。

　　如果可以，她希望回去的时间能过得慢一些，慢到她把这几个月错过的他，都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