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恋爱脑》陈未满

21、第 21 章

　　“你的宝宝已经超过12周了，不能做人流只能引产，引产需要住院，最好有家属陪同，我看你今天一个人过来的，要不先做个检查，回家准备一下下午再来。”医生看叶安安一个人，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同情，“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引产很伤身体，回家再好好考虑一下。”

　　“那我下午再过来，谢谢您。”

　　叶安安在医院大堂站了两分钟，数不清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的脸上都有表情，或喜悦，或悲伤，她看了又看。

　　今天是个晴天，寒风却依然刺骨。

　　“安安，你上哪儿去了？”叶安安回到住处，发现柳美兰等在门口。

　　“妈，你怎么来了。”看到柳美兰，叶安安找回了一点与这个世界的联系，表情不再麻木。

　　柳美兰语气不满，“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一个都不接，你知不知道妈妈找了你多久。”

　　叶安安手机关了两天，柳美兰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忧叶安安的安危。

　　叶安安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她虚弱地解释了一句：“我手机关机了没看到。”

　　抱怨完，柳美兰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总不好一开口就提钱，她跟着叶安安进屋，随便问道：“今天没上班吗？刚才去哪儿了。”

　　叶安安听到这话才想起把包合好，免得让柳美兰看到检查单。柳美兰倒是没有在意叶安安的动作，一进门就找沙发坐下，等着叶安安给她倒茶喝。

　　柳美兰喝了口水，扫视了屋内一圈，又和叶安安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才切入正题：“安安，你看这马上要过年了，你叔叔打算和他朋友一起去进点年货摆摊买，赚点钱好过年。你看你手头宽裕不，能不能借我们点钱。”

　　叶安安很为难，肚子有点痛。

　　TA是不是知道即将被抛弃，在表达不满。

　　叶安安忍着疼，不得不拒绝了母亲：“妈，我没钱了。”

　　上次严浩宇出事叶安安就掏空了身上所有的钱。

　　“你怎么可能没钱？你不是刚发了工资吗？”柳美兰没想到叶安安会拒绝，藏在肚子里的话不由自主地就这么说出口，声音也提高了几度。

　　叶安安工作以后没有再见过母亲这幅模样，一时愣住了。

　　柳美兰反应过来，尴尬地沉默了几秒。

　　“安安，你也知道妈妈这几年不容易，你弟弟他还小还没有工作，我跟你叔叔要想办法赚钱给他存点钱，不然他以后结婚了怎么办。妈妈知道你也不容易，但你在大公司上班赚钱总比我们容易，要不然你想想办法找谁借一点，你叔叔的朋友说这生意好的话能赚不少，就是只有这段时间，过了年谁还买年货啊。”

　　“妈，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叶安安艰难地回答。

　　这个月发的工资叶安安先把张芹柔的钱还了，剩下的她还要去医院打胎实在没有多余的。

　　她还欠着周世尧的钱，想尽快还清。

　　柳美兰耐着性子又说了些好话，叶安安还是一味摇头。柳美兰终于恼了，语气再不是以往的和蔼可亲，“叶安安，你的钱是不是都给叶建业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忘了他小时候是怎么对你的了，你的学费他总是拖着不给，最后都是我厚着脸皮跟你叔叔要才把学费给交了，做人是不是要知恩图报。”

　　“还有那个贱人，你在他们那住的时候饭都吃不饱，回我这里来的时候饿得脸黄肌瘦。这些事你都忘了吗？”

　　面对母亲的怒火，叶安安无言以对，只能低着头坐在那里。

　　柳美兰骂了一阵，见叶安安还是无动于衷，气得直呼胸口疼，叶安安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柳美兰看叶安安呆呆地模样，又深吸了两口气。

　　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叶安安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是曹助理对柳美兰说：“我接个工作电话。”

　　曹助理打电话来问工作的事情，叶安安回卧室接电话，出来时几张检查单朝她迎面砸过来。

　　柳美兰气得不想再跟叶安安说话，当着叶安安的面拨通了她父亲的电话。

　　“叶建业，你知不知道你的好闺女被别人弄大了肚子。”

　　叶安安蹲下身捡掉在地上的检查单。

　　“被弄大了肚子”，她总是在别人搬弄是非时听到这样的话，因此对这话没有一点好感。

　　她没想过，有一天能从自己的母亲口中听到这句话。

　　柳美兰打了两个电话，没多久叶建业和郑云还有叶安安的继父都来了。

　　叶安安的小屋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四个人分坐两边，都直直地盯着叶安安。叶安安记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那时她还小他们坐在一起商量怎么安排她的吃住生活。

　　“安安，你别坐那里快坐过来，你现在是有宝宝的人了，不能坐那么硬的凳子。”郑云在人前总是温柔可亲的模样。

　　柳美兰朝她翻了个白眼，不想因她而分心，质问叶安安：“你当着你爸爸和我的面说，这个孩子是谁的，你们打不打算结婚。”

　　叶安安从刚才起就一直没有说话，现在依然低着头沉默。

　　“是不是那个陈什么哲的？”柳美兰持续逼问，“叶安安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人家不想要你不想跟你结婚，还是你不想跟他结婚？”

　　“你说话呀！你说你没钱了，是不是都给人家了！”

　　叶安安依然沉默。

　　柳美兰气急，“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你一个女孩子还没有结婚就怀孕了，你要不要脸！”

　　“砰！”

　　一直没说话的叶建业突然抓起茶几上的纸巾盒砸到叶安安身上，叶安安瑟缩了一下，纸巾盒从身上掉落。

　　“叶建业你发什么疯！”柳美兰的怒火正无处可泄，“你现在装什么呢！你要是管教好，她会这样吗！”

　　“我没管教好！你这个当妈的是摆设吗！”

　　“我是摆设？你管过她几回？啊？每次该去你那里，你要找无数个借口推脱，她是我一个人生的吗？你是她爸爸，你自己算算从她出生你抱过她几回？”

　　“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什么时候推脱了？你这妈当得就好了？她来例假还是郑云教她怎么换的卫生巾，你这亲妈还不如后妈呢！”

　　“你他妈的放屁！”

　　戳到痛处，柳美兰跳起来与叶建业打成一团，其他两人似拦非拦，场面混乱不堪。

　　叶安安一直低着头不看他们，见他们无暇顾及她默默地离开。

　　叶安安出门时只带了一个手机，独自在外面游荡了很久。他们后来应该是发现她不见了，打了很多电话。

　　电话响了又停，叶安安只接了柳美兰一个电话。她告诉柳美兰她不会留下这个孩子，让她当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叶安安的哀求终于唤醒了柳美兰一丝母爱，她在电话里哽咽地问：“你跟妈妈说，是不是那个男的不要你？你怎么那么傻，你跟妈妈说是谁，妈妈去给你讨个公道。”

　　“妈，能不能不要再问了，我很累了。”

　　面对柳美兰的盘问，叶安安始终守口如瓶。

　　挂了叶安安的电话，柳美兰擦了会眼泪，叶安安的继父说：“这事不能这么算了，安安懦弱，那男的连打胎钱都不出，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柳美兰的眼泪很快干了。

　　“那傻丫头估计都没有跟那男的说她怀孕了。”柳美兰了解叶安安的性子，越想越气，“不行，我得找到这个男的。”

　　叶安安的继父继续说：“对，不说结不结婚的事，起码得让他补偿安安吧，她一个女孩子打过胎，以后结婚婆家知道了肯定要说三道四的。”

　　柳美兰已经冷静下来，“你说的对。”

　　“我现在在准备画展，到时候你有时间过来吗？”清静优雅的餐厅，叶蓁蓁含羞带怯地开口。

　　这段时间他们几乎天天见面一起吃饭，让叶蓁蓁觉得他们的关系可以更近一分。

　　“哥！”周星禾抱着孩子直接推开包厢的门走进来，让叶蓁蓁身体不自觉往后退了一下，周星禾倒是不觉得自己唐突，十分自来熟地跟叶蓁蓁打招呼，“嗨，你好啊。”

　　打完招呼，周星禾就把孩子顺手丢进了周世尧的怀里。

　　“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张经理跟我说你也在这里吃饭，刚好，你帮我看一下孩子，我有点事，等会儿就过来接。”

　　周星禾丢下孩子着急忙慌地跑了，周世尧十分淡定地抱着孩子。

　　“舅舅。”小可爱抱着周世尧的大手撒娇，“次又又。”

　　周世尧摸摸她软绵绵的脑袋，叫来服务员让厨房做一些适合孩子吃的饭菜。

　　小孩子对周围的一切总是充满好奇，不断地伸手想去够面前的餐具，周世尧十分有耐心地抓着她的小手不让抓到。

　　叶蓁蓁望着周世尧低眸的模样有些出神。

　　“你好想很喜欢孩子。”

　　“一般。”周世尧替小姑娘压好裙子，“自己家的总不能讨厌吧。”

　　“也对。”叶蓁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