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雀翎》胡三一

4、撒网

　　大街上人声鼎沸，西野樱子站在典当行门口，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来往的行人。她穿着一身熨帖的中山装，领带一丝不苟地系在领口，整个人笼罩在一股沉稳的气息中，与周围喧嚣的市井格格不入。

　　店堂里，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正在翻看着一摞账本，这个人正是乔为雍。

　　"乔老先生，"西野樱子轻声开口，声音里刻意的沙哑，"您可真准时。"

　　乔为雍抬起头，目光阴鸷地盯着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神像一把刀，要将对方的伪装撕碎。"西野，废话少说，有何目的？"

　　"果然是乔老爷，"樱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我就知道您不会让我等太久。"

　　乔为雍眯起眼睛，"你倒是坦率。但你的诚意呢？"

　　樱子不紧不慢地走到柜台前，目光在账本上轻轻扫过。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声音戏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通关节，足以说明诚意。"

　　乔为雍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他并未立刻反驳。

　　樱子缓缓开口，"乔老先生，沈万才的死，张家的败落，我可是都做到了。这一切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乔为雍的手指不自觉地加紧，账本发出轻微的翻动声。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言的怒意，"你威胁我？"

　　"威胁吗？"樱子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打出一段无声的节奏，"为什么不呢？威胁你，乔老爷又能拿我如何？"

　　乔为雍猛地站起身，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柜台上，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你这不知轻重的东西！"

　　樱子却仿佛完全不在意，她缓缓直起身，"怎么样，乔老爷这是要反悔吗？"

　　乔为雍死死盯着这个"年轻人"，"说吧，你究竟想干什么？"

　　"很简单，"樱子的声音突然变得平静，"我要凌家的白孔雀。"

　　乔为雍的瞳孔微微收缩，"简直是痴心妄想！"

　　"这不是有您牵线搭桥吗？"樱子轻笑一声，"凌家家业庞大，区区一只白孔雀，想必他们也不会扫了天皇陛下的兴致。"

　　"就凭这账本，你就能让我为你牵线，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那这个呢。"樱子从袖袋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纸，轻轻放在柜台中央。她语气冰冷，"这纸上的徽章图纹，想必乔先生听过他们的名字吧。"

　　乔为雍的目光凝固在那张纸上，他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贺茂......"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言的震撼。

　　樱子缓缓道："乔老先生，记性不错。如果您不想要您的两个儿子受罪的话......"

　　乔为雍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你究竟想要什么？"

　　"很简单，只要您牵线搭桥开，其余的事情，自然会水到渠成。"

　　乔为雍死死盯着这个看似文弱的青年，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肋骨。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事先设计好的局中，但又必须配合。

　　"好，"他的声音里带着一层薄薄的冰，"我会帮你。"

　　樱子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乔老先生果然识大体。此事就拜托了。"

　　典当行的大门缓缓合上，街外的喧嚣声依然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