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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不听狐狐言 我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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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次聚会,周书珩似乎是喝多了,说话间竟突然攥住裴梨的手腕。
“小梨,我是真的喜欢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裴梨猛地甩开他,周书珩无休止的纠缠,本就让裴梨感到厌烦和疲惫。
周书珩站不稳,被甩地一个踉跄,周围还有其他人,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再加上酒精的作用,伪装了好久的面孔在此刻裂开。
就在两人拉扯间,身后突然有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挡在了裴梨面上。
高大的身影将裴梨护在身后,隔绝了周书珩的视线。
裴梨有些惊讶,不知道怀款冬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周书珩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面的压迫感犹如实质,他本能地感到一丝危险,可还是强撑着嘴硬:“你是谁?有你什么事?”
“我是她男朋友。”
怀款冬看向周书珩的眼神很冷。
周书珩看看怀款冬又看看裴梨,突然嗤笑一声:“我怎么从没听说过裴梨有什么男朋友,再说了,就算你真的是她男朋友,她最后会选择你还是选择我,结果显而易见。”
裴梨对周书珩的厚脸皮程度和自信感到震惊,先怀款冬一步开了口:“真羡慕你,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自信就好了,另外,我们很熟吗?”
周书珩被怼得脸色涨红,眼神里的温文尔雅早被戾气撕碎,转头有些恼羞成怒地对着裴梨道:“裴梨,你别给脸不要脸,真当自己是块香饽饽?在这装清高,你要是识相,就乖乖顺着我,不然 ——”
冰冷沉静的声音骤然打断他,怀款冬的眼底只剩一片寒潭似的冷意:“不然什么?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凭什么你让我说我就……”
“砰——”
他话音未落,怀款冬已经握紧拳头,直接一拳挥了过去,正好打在周书珩的脸上。
周书珩惨叫一声,捂着脸有些狼狈地倒在地上,他挣扎着爬起来还想反击。
怀款冬的第二拳已经挥了上去。
可周书珩养尊处优惯了,哪里是经常健身的怀款冬的对手,没一会儿,周书珩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眼镜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周书珩打起架来毫无章法,拳头挥舞间还是不可避免地擦到了怀款冬的嘴角,流了点血。
怀款冬说不用去医院,裴梨就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公寓,掏出医药箱。
怀款冬是今天晚上才到的景城,裴梨来聚会前给怀款冬发了个定位,怀款冬本来是想给裴梨一个惊喜,直接过来找她,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对裴梨动手动脚。
他向裴梨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刚刚的地方,裴梨没说话,只是夹起棉球,蘸着酒精擦拭怀款冬的伤口。
怀款冬像是没有痛觉一般,一声不吭,只是盯着裴梨看。
“疼吗?”裴梨问。
怀款冬‘嗯’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哑。
裴梨加重了些手上的力道。
“嘶……”怀款冬有些委屈地看向裴梨。
“知道疼就好,热心市民怀先生。”阴阳怪气完怀款冬,裴梨抬眼。
怀款冬眼角眉梢都是化开的温柔,哪还有刚刚和周书珩打架的凶狠样子。
裴梨手下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对着他嘴角的伤口轻轻吹了吹。
怀款冬突然道:“好想你。”
“你好多话。”裴梨不满地伸手推开他凑过来的脸。
怀款冬被推开,下一秒又凑上来:“想和你说好多话,最想说的是…我好想你。”
怀款冬紧紧地抱住裴梨,这次裴梨没有推开他,她短暂地将自己交给了怀款冬。
她只有在怀款冬身边的时候才能够完全放空,沉溺依赖在比她的体温更暖和的怀抱里,熟悉的温度和心跳让她放松。
……
裴梨和怀款冬一起回了景城,回到他们同居的公寓。
但这样平静的日子没过去几天,周书珩被打的事情一夜之间就飞遍了云城的商圈,周家本就因为儿子被打憋着一股火,最后放出话来,终止和裴氏集团的所有合作,连带着之前谈好的几个项目也一并搁置。
这件事自然瞒不住,很快就传到了裴崇宁和周家耳朵里,第二天,周家放话终止和裴氏的所有合作,裴崇宁精心谋划的一切,最终还是因为这场冲突彻底破灭。
“明天回家一趟。” 裴崇宁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听筒那边的语气很平静,透着股风雨欲来的感觉。
“狸狸……”
“狸狸?”
裴梨回神,怀款冬正担心地看着她。
“怀款冬。”
“我在,怎么了?”
“……没事。”裴梨看着怀款冬,很轻地笑了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带我走’三个字,比‘我爱你’要沉重得多。
裴梨回了裴家。
大概来之前就知道裴崇宁要对她说些什么,裴梨表现得有些无聊,左右不过是那一套。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我们和周家的合作取消了!”裴崇宁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裴梨撇撇嘴:“我真不知道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炸开。
裴梨被打得偏过头,脸颊上瞬间浮起五道紫红色的指痕,火辣辣的麻木感顺着神经爬满半边脸。
裴崇宁也愣了一下,怒火被惊愕去了大半,他再次开口,这次的语气和缓了些:“和他分手,我会安排你去英国,等你走了,我会再找机会和周家缓和关系。”
过了良久,裴梨缓缓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脸颊上的指痕:“我的人生凭什么由你来决定。”
裴崇宁淡淡开口:“裴梨。”
他只唤了声裴梨的名字,其余什么也没说,但裴梨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裴梨没有给裴崇宁确定的答案,她在想,自己会不会有第二个选择。
*
怀款冬和裴梨却在这时同时开口:“我有事情要告诉你。”
怀款冬舒展开眉眼,手掌压在裴梨的头顶,轻轻揉了揉:“你先说。”
裴梨道:“我明天要回云城一趟。”
怀款冬问:“这次回去之后,还会回来吗?”
裴梨很轻地眨了下眼:“我不知道,但大概率不会。”
怀款冬:“我有事情要告诉你,和你说的事情有关系。”
他讨赏似的看向裴梨,裴梨虽然疑惑,但还是认真地听他说。
“我想了很多天了,我可以在云城网上远程办公,而且云城和景城离得不远,如果公司有事情,我随时可以飞回去……”
裴梨的心随着怀款冬的话落了下去,直到嘴角弧度变得平直。
怀款冬也意识到了裴梨的情绪变化:“怎么了?狸狸,你不高兴吗?”
裴梨当然不高兴。
明明怀款冬的事业正是关键的时候,没有人比裴梨更清楚怀款冬究竟为这个公司倾注了多少心力,每天加班到半夜都是常态,但现在要为了她将他这么多年的心血放在第二位,而他这么做甚至就只是为了和她待在一个城市。
他在擅自规划他们两人的未来。
怀款冬总是迁就、妥协。
裴梨不喜欢他这样,不喜欢有人为她放弃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因为裴崇宁用她捆住了她的妈妈一次又一次,而妈妈也为了她放弃了一次又一次自由……她自己也同样。
她语气变得有些生硬:“我不需要你这样做。”
怀款冬小心翼翼地牵住裴梨:“这样不好吗?我们还可以一直待在一起,而且你自己在这里,我不放心……”
裴梨忍不住皱眉,这些话就像是无形的枷锁,一条条拴住她,让她每走一步都被牵住、困在原地,听到这些裴梨只觉得抗拒、厌恶。
裴梨甩开怀款冬的手:“够了,我不想听你说了,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
怀款冬不知道裴梨为什么态度突然发生了转变,但裴梨这样说,他便止住了话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裴崇宁的缘故,埋藏在心底的情绪在那一刻全部爆发,两人第一次陷入了冷战,即使是裴梨单方面的。
裴梨想,只要怀款冬向她道歉,和她说对不起,对她说他再也不提这件事了,她就原谅怀款冬。
她就不会去英国了。
但怀款冬比裴梨想象中的还要坚持,似乎一定要和裴梨待在同一座城市。
最后,她在电话里向怀款冬提了分手:“我们不要见面了,就这样吧。”
怀款冬足足愣了十秒钟,才迟疑着开口:“……狸狸,你说什么?”血液像是在血管里冻成了冰,每一次流动都变得滞涩。
裴梨:“我说,我们分手吧。”
对面再一次沉默了,良久后才又传来颤抖的声音:“……总要有原因吧,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就是不喜欢你了,这个原因够了吗?”
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凌晨四点,她公寓的门被敲响,裴梨透过猫眼一看,心脏猛地一缩。
是怀款冬,他头发有些凌乱,眼下挂着明显的黑眼圈,手里还攥着一个皱巴巴的口罩,显然是连夜赶过来的。
大概是因为他的脸色实在难看,裴梨便打开门,可还未来得及思考怀款冬是不是从挂断那通电话就赶过来了,怀款冬先一步攥住她的手腕:“我不要……我不要…我错了,我再也不那样说了好不好,不能不见面。”
裴梨的表情已经变得很冷:“你还来干什么?怀款冬,我不喜欢你了,你听不懂吗?”
她伸手要关门。
怀款冬红着眼眶抵住门:“不要.不喜欢…我,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只要不分手,怎么都可以,你说过的,你之前??有说过的。”
索性力气比不上他,裴梨便松开手没和他争,转身进了房间。
怀款冬以为裴梨松了口,便跟上她,但看到裴梨从房间里拖着行李箱出来,愣了下。
他开口时语气还带着哽咽:“你去.哪里…去找徐.安宜吗?我送.你好…不好?”
裴梨停下脚步看他:“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听不懂吗?我去哪用不着你管。”
两人陷入无声的对峙。
不知道过了多久,怀款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手发着抖掏出手机翻找两人的聊天记录,哽咽道:“这是.之前你奖励给我的心愿券,我还没有用,我现在用…好不好,我许愿我们不分手,你说过的??没有期限。”
他没办法接受,也不想接受,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祈求裴梨的回心转意。
裴梨:“……”
“怀款冬,你还不懂吗?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当时一直被其他人纠缠,所以才拉着你当挡箭牌,我们在一起本来就是一场错误。现在我不想继续了,所以就这样吧,别把自己搞得那么难看。”
怀款冬喃喃道:“不行的,我不能没有你。”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谁离不开谁的。”
裴梨打断了他的话,像在和怀款冬说,也像是在和她自己说。
她拉着行李箱准备离开,怀款冬却拉住裴梨的手腕:“我走,你留下,太晚了别出门了,外面不安全。”
裴梨皱眉,又是这样,不让她走,那为什么他自己却可以走。
“我不需要,别跟上来。"
她想,两人在一起本来就是一场可笑的玩笑,裴梨挣开他的胳膊,拖着行李箱离开了。
“别走……”话散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连怀款冬自己都要听不清。
……
……
再一次回想起和怀款冬分手的经历,裴梨忍不住哂笑,真是俗套的剧情。
她回到房间,将身体埋进柔软的床铺里,闭上了眼睛。
她瞒着所有人假装迈过这个坎,其实只有自己知道,她永远无法释怀,执念一天比一天深,险入那片困境走不出去。
思绪昏昏沉沉,大脑也胀痛,疲惫如潮水般涌上来,最终还是陷入了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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