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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江佩,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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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开眼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医院的消毒水味充斥着鼻腔。
她伸手,想要摸手机看看时间。
“你要什么,我帮你拿?”江佩忙站起身,询问道。
“在我书包里,帮我拿一下手机。”她动了动嘴角,脸上的肌肉扯着还是有些酸痛。
范大嗓眼里噙着泪:“知知,真是我的不是,是我连累你了,你饿不饿,我出去给你买饭。”说完离开了病房。
阮知意接过手机,九点二十分。
她滑到微信界面,喻凡的消息映在最上面。
[云老师今天夸我了,但是明天比赛我还是有点紧张,今天晚上我要跟你一起睡,安抚我赛前紧张的心。]
[作业写完了吗?我跟陈叔叔一起去接你?]
[你吃晚饭了吗?张嫂今天炖了冰糖雪梨。]
[知知,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呀?是不是手机没电了呀?]
[不开心GIF.]
最近一条消息显示在三分钟前。
指尖顿了顿,她回复道。
[作业有点复杂,今天我住在江佩家,明天回。]
对话框闪烁,喻凡的消息传来。
[好吧。]
[我明天比赛,你会来吗?]
阮知意动了动嘴角,缓缓回道。
[我明天直接去赛场找你,你早点休息,明天比赛加油!]
[小兔子跳跳GIF.]
喻凡:[好,明天见。]
回完消息后,阮知意将手机放到一旁,她看向江佩:“今晚我能去你们家住一晚吗?”
她清楚,如果今天顶着这张脸回去,喻凡和姨妈一定会追问到底。
明天的比赛对喻凡来说很重要,她不想对方因为她的事的分心。
“好,只是我们家有点小,你今晚可能得跟我挤一下。”江佩说道。
租房子的时候为了省钱,她想租一室一厅,可范大嗓考虑到自己有时候收摊晚,怕晚上回去吵到她休息,所以还是租了两房。
“没事的,我睡客厅就行,旁边有人我睡不着。”阮知意解释道。
“那怎么行,你睡床,我今晚跟我妈一起睡。”江佩一口回绝。
今天的事情本来就是她们母女连累了阮知意,她怎么好意思让人睡客厅。
阮知意没再推诿,起身去上厕所。
洗手时,透过镜子能清晰的看到脸上的巴掌印。
她想到江佩身上的那些淤青。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不会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亲生父亲会对自己的孩子做到这个地步。
回到病房。
江佩的视线总是时不时扫过她的脸,欲言又止。
半晌,江佩开口:“知知,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这么丧心病狂,居然会动手打你。”
“你不用跟我道歉,打我的人又不是你,只是你有想过你们以后怎么办吗?如果他一直来闹,你和阿姨以后的生活怎么办?”
她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江佩还能保持这么优异的学习成绩。
这个问题,江佩回答不上来,她坐在床边,缓缓开口。
“总说读书可以改命,但是我最想给我妈改命。”
“其实,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小时候他也很爱我。”
“最开始他们之间也会有矛盾,我妈也说过要跟他离婚,但是他来找我让我劝劝我妈。”
“那个时候我不想失去他们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所以我就哭着跟我妈说,我不想没有爸爸。”
“我那个时候不知道,因为我的这句话,我妈忍了那么久。”
“一直到那次他真的拿刀架着我,威胁我妈的时候,我看到了我妈的眼泪,我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我也是帮凶。”
“我拖住了她的勇气,是我困住了她。”
江佩的声音不大,说完后,她看着阮知意,眼神里透着坚定。
“我不怕他。”
病房门被推开,范大嗓端着两份饭走进来。
“饿坏了吧,食堂关门了,我去路边随便买了点。你们俩先垫垫肚子。”
“妈,知知今晚去我们家住。”江佩说道。
范大嗓应道:“行,这么晚回去也不安全,小知,明天阿姨送你回去,我得当面跟你父母道个歉,今天这事儿确实是阿姨连累你了。”
范大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个包子大口吃着。
阮知意看着碗里的鸡腿,轻声开口:“我没有爸爸,我妈妈刚去世不久,我现在住在我姨妈家。”
“阿姨,这件事不怪你们,你们不用跟我道歉。”
范大嗓拿着包子的手悬在半空,声音陡然一沉:“王八蛋。”
她想到今晚江斌说的那些话,再看向阮知意时眼底泛着水光:“孩子,那个王八蛋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那种人嘴里吐出来的都是狗屁,”
江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将分出来的一半饭递给了范大嗓。
“我吃不完,这一半给你。”
她抿着唇沉默片刻才开口:“妈,你跟他离婚吧,哪怕打官司也好,没有钱我们就去借,等我毕业了我们一起赚钱还。”
“对不起,以前因为我,连累你太多太多,但以后我不想你忍了,我想你做自己,有没有他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只要我们在一起,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范大嗓端着饭的手微微颤抖着,她垂着眼,强忍着快要掉下来的眼泪,声音颤抖着:“佩,妈为了你,不苦。”
“好,妈一定跟他离婚。”
这么多年,她因为江佩的一句不想失去爸爸忍了这么多年,现在她终于不用再忍了。
范大嗓眉眼松下来,她吸了吸气,笑着看向江佩:“因为有你,妈想着忍忍就过去了,毕竟虎毒不食子,但妈错了,如果我早一点跟他离婚,就不会给他伤害你的机会了。”
“妈,先吃饭。”江佩低着头,强忍着眼泪。
医院离家不远,三人到楼下时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楼下几圈昏黄的光团裹着一圈朦胧的光晕,范大嗓走在最前面带路。
楼道的声控灯亮起,照着分不出颜色的墙壁。
江佩家就住在一楼,顺着走廊走到底便是。
家门口昏黄的灯光隐约照出一个人影,范大嗓放慢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两人。
待到走近些,才看清门口的人影。
江斌抱着一个空酒瓶横躺在家门口,等听到动静时立马朝她们的方向爬过来。
范大嗓立马伸出手将两人护在身后,后退了几步 。
江斌爬到范大嗓脚边,一把抱住了范大嗓的腿,哭嚎着:“老婆,我错了老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发誓我再也不赌了,你和小佩跟我回家好不好?”
范大嗓动了动腿,想要踢开江斌,可对方用尽全力,不肯撒手。
“撒开。”范大嗓没好气。
老婆,我求你了……再给我五万块,好不好?”
江斌的头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眼里只剩下疯狂与贪婪,“明天还不上钱,他们会打断我的腿,会杀了我的!你救救我,我只有你了!”
他见范大嗓不为所动,突然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站在一旁的江佩。
“江佩,你劝劝你妈妈,你难道真的要看着爸爸去死吗?”
“我没有爸爸。”江佩眼里满是嫌恶,她上前想要掰开江斌死死缠着的那双手,却被对方用力推开。
江斌喘着粗气摇摇晃晃的站起身,眼里闪过一抹狠戾。
阮知意的视线紧随着江斌的动作,她看见江斌的手伸进裤兜,一阵摸索后,一把闪着冷光的折叠刀被抽了出来。
“江佩,小心!”她大声提醒。
“既然要死,那我们一家人就整整齐齐的去死好了!”
江斌完全失控,他低吼着,握着刀的手迅速朝江佩刺过去。
看着江斌的举动,范大嗓瞳孔一阵收缩,立马本能的一把将江佩推开,可江斌的那把刀却扎进了她的腹部。
范大嗓顾不上身体上的吃痛,死死拖住江斌。
生理性的泪水从眼眶滑落,她冲着江佩大声喊道:“赶紧跑,快跑!”
此时的江斌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他将刀子从范大嗓的身体里拔出来。
“臭娘们,好好跟你说,你当老子在放屁?”
他抓着范大嗓的头便往墙上撞,一下又一下,可范大嗓的手死死拖着他不肯松开。
“想跑?今天都得死在这!老子要死也要拉你们垫背。”说罢,他再次将刀扎向女人的身体。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其他住户。
周围的住户好些都是和范大嗓一块摆摊的,范大嗓平时为人很好,经常会送些烤串给邻居,邻里间相处的很是和睦。
看到眼前的场景,一个强壮的男人立马冲过来一脚将江斌踢开,随后伙同几人把江斌死死摁在地上。
“快,老罗,赶紧叫救护车。”男人大喊道。
“老徐赶紧报警!”
江佩抱着范大嗓的身体,大脑一片空白,殷红的血浸透了她的衣服,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佩……别……别哭,妈……没事。”
范大嗓抬起手想要擦去江佩眼角的泪,可那双手却无力的垂落下来。
“妈!”江佩大喊着。
可怀里的人却没再回应她。
医院的白炽灯亮的刺眼,江佩站在手术室门外,眼神死死盯着手术室门顶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字。
阮知意将人扶到走廊长椅上坐下。
江佩死死捏着拳,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她却浑然不觉得疼。
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滑落,她开口,声音喑哑:“你可不可以在这陪着我。”
失去亲人的痛,阮知意懂,所以她能体会到江佩此时内心的慌乱。
她点了点头,答应了江佩。
两名民警守在不远处,他们刚刚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
此时看着少女悲恸的模样,一名女民警走上前,拍了拍江佩的肩膀:“同学,你叫江佩是吧?”警察顿了顿,声音更温和了些:“等你妈妈手术结束之后,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再带你回所里把事情经过都说清楚。”
另外一名民警补充道:“那个男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们会在医院守着,如果你有任何事都可以随时找我们。”
说完两人便退到了走廊另一侧,没再打扰。
出差到家已经是八点半,紧赶慢赶送上这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