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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烛影乱朱砂】族谱照夜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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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临渊的血在族谱上洇出并蒂莲时,闪光灯正将江绾绾的素面襦裙照得雪亮。她握着战国玉龙璜的手纹丝未动,簪尖却已挑开季临渊第三粒衬衫纽扣。
"诸位不是要看盗墓证据?"她指尖划过男人心口缠枝莲,"这枚明代朱砂刺青,需用江家祖传的紫矿胭脂混着..."
"够了。"季临渊突然握住她发颤的手腕,鎏金袖扣硌进她腕间红痕。他转向镜头时,后背烙痕正巧映在投影幕布上,与文物局刚公布的骊山地宫图完全重合。
台下一片哗然。
《文物报》记者猛地起身:"季先生如何解释江宅暗格里的西周青铜器?"
"那是我祖父下聘的礼单。"季临渊抽出族谱最后一卷,"需要我背诵《仪礼·士昏礼》的纳徵篇吗?"
江绾绾的耳坠突然被扯落。
季临渊俯身拾起的瞬间,她听见压抑的闷哼——他掌心躺着枚带血的窃听器,正是她今早别在领口的珍珠扣。
直播信号突然中断。
应急灯亮起时,江绾绾被拽进后台更衣室。季临渊反锁门的动作扯开伤口,鲜血顺着西装内衬滴在她锁骨:"江老师下次装窃听器,记得避开我送的东珠。"
"季总不也在我簪子里装定位芯片?"她掀开他西装下摆,纱布下藏着微型录音笔,"不如我们比比,谁先找到对方藏的第三枚..."
唇瓣相贴的刹那,窗外传来快门声。
季临渊就着这个姿势将她压在镜前,指尖探入她襦裙暗袋,摸出染血的青铜镜残片:"江老师猜猜,现在热搜第几位?"
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江绾绾忽然想起地宫壁画——那位为妻描眉的铸镜师,也是这样将仇敌的血抹成胭脂。
警笛声由远及近。
季临渊突然咬破指尖,在她裙裾写下甲骨文"逃"字:"文物局的人带着搜查令,正在开你母亲的妆奁。"
江绾绾的银镯撞在镜面:"你早知道妆奁夹层有战国盟书?"
"比你知道的早十年。"他解开她腰间玉带钩,"毕竟当年在孤儿院,是我帮你埋的..."
破门声炸响的瞬间,季临渊抱着她翻出气窗。月光掠过老宅飞檐时,江绾绾看见母亲妆奁在院中焚毁,火焰里飘出带字的灰烬——正是父亲日记缺失的那页。
"季临渊!那是..."
"嘘。"他捂住她眼睛降落在邻院梧桐树上,"仔细听。"
火焰噼啪声中,文物专家的惊呼隐约传来:"这灰烬里掺着人鱼膏!"
江绾绾猛然战栗——那是秦始皇陵才用的长明灯油。
季临渊的唇擦过她耳尖:"现在信了?江家祖上参与过骊山地宫修建。"他摊开掌心,半枚带牙印的玉璜泛着血丝,"七岁那年你咬的,说要当聘礼。"
追捕的手电光扫过树梢时,江绾绾突然扯开他衣领。她将染血的族谱拍在他胸口,咬破的指尖沿着缠枝莲纹路游走:"季先生可听过'解衣验契'的古礼?"
树影摇晃,藏青族谱在月光下显出水印——"江氏绾绾许季氏临渊,共和七十二年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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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预告**
文物局在灰烬中发现秦代封泥,季氏集团却公示江家祖传地契。江绾绾为证清白当众解开发髻,青丝垂落时露出后颈烙字——正是季临渊当年刻下的"渊"字。季临渊撕毁对赌协议,将集团股权书塞进她嫁衣箱:"现在,江老师可以名正言顺'盗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