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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原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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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赵成礼和陆福,前后脚的工夫,迈入了茶楼的门槛。
陆福从榷货务出来,又到大街上其他茶馆茶店逛了逛。商户之间的价格差距倒是不大,不过因茶品品质不同而论。
只是,相同的茶品和边境价格始终差距太大,甚至让他有些担心,这些茶农买的价格如此低廉,真能养活自己吗?
这里是京城,自然是一片繁华之色。但那些靠土地生活,靠茶叶养家的农人并不能享受这份富足,反而因为价格过低而食不果腹。
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观察来往行人。
却不想一抬头看到了赵成礼从中间楼梯上去的身影,他的视线随着赵成礼落在了斜对角的一个雅间门口,听到嬉笑的声音,似乎有几名女子。
陆福鄙夷地撇了撇嘴,都说陆子鹤大人英勇神武百战不殆,确实事实。说他不近女色恪守本分怕不是一块遮羞布吧?
对边境治理,陆福一向主张和平守卫为主,陆子鹤却偏偏能动手绝不动嘴,誓要打得对方满地找牙,方显自己本领。
确实,打赢了战争可以一劳永逸,可是这要牺牲万万名士兵的性命,万一输了呢?
陆福端起杯盏抿了一口,眼神飘向楼上。
他确实打赢了,不过,看样子不单单为了功名,还是为了美色吧。
陆福冷冷一哼。
牺牲了士兵的生命,换来了他荣归京都。这样他就可以长久地留在京都,好好享受这灯红酒绿的繁华,谁还能看到记起那西境沙场里皑皑白骨。
陆福狠狠地将杯盏掷在木桌上,甩了衣袖就想要离开。
却没想到赵成礼和雅间中的人并肩走了出来,似乎在谢礼道别。
陆福气不过,走过去,誓要揭开陆子鹤虚伪的嘴脸。
他匆匆提着衣摆跨上楼梯,却不想被一个小厮拦住了去路。
小厮行礼,“陆大人吧。”
陆福看了一眼楼上,又看回来,“你是何人?何事?”
“楼上的房间已经满了,我带陆大人进别的雅间吧。”
陆福一甩衣袖,怒道,“谁说我要进雅间,你是谁?谁派你来跟踪我的?”
“我只是这茶楼的伙计,刚才门口你的车夫喊了你一声,我便记住了。这是我们茶楼的要求。”
陆福身上警惕的神色松了下来,摆了摆手,“让开,我找人!”
这时,沈玉秋最先走下台阶,在转角处何陆福相遇,此时,她正在和赵成礼闲聊茶叶和茶饼分装回礼的事儿。
赵成礼完全没有注意到陆福,羽飞吓了一跳。小厮是他派去跟踪陆福的人,显然,对方没来得及通知他们,陆福先发现了赵成礼。
这上楼的架势,明显是来者不善。
赵成礼这才看到陆福,一怔,四目相对,沉默间,陆福的眼神透露出鄙夷。陆福刚要开口,羽飞迅速穿过几人,走到了陆福的面前,将沈玉秋他们格挡到了一旁。
羽飞行礼道,“真不知道陆大人从边境回来,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上陆府拜见一二。”
赵成礼立刻了然羽飞的用意,面色沉默,不动声色。
陆福正欲看向赵成礼,羽飞一转身,看向沈玉秋,“陆大人在边关多年,甚是辛苦,不如,你们先行,让我给陆大人准备一些上好的茶点。
西境荒芜,陆大人这一走,又不知道何日才能重返京都。国家边境的安危都系在了你们的身上。真是辛苦陆大人了。”
沈玉秋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露出了怒意,咬牙切齿道,“原来你就是赫赫有名的陆大将军?!真是久闻不如一见。”
陆福一脸茫然,以为定是陆子鹤在旁人面前诋毁了自己,转头看向赵成礼。
赵成礼立刻开口,“陆兄,好久不见,真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的缘分,千里之外,竟然在京都重逢。”
陆福冷哼一声,“确实,缘分不浅。”转而又看向沈玉秋,打量道,“陆大人艳福不浅啊。”
沈玉秋:?
赵成礼立刻上前,“哎,陆兄,可是后悔了?可是为时已晚,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既然有缘在京都相逢,不如你我一同,畅饮一番如何?”
说完,就要拉着陆福离开。
沈玉秋哪里能放过此等好机会,她拉住了赵成礼,对着陆福怒道,“怎么,不和我认识一二吗,陆大人?”
陆福迷茫又鄙夷地看过去,“请问有何贵干?”
沈玉秋已经气得七窍生烟,“本姑娘是沈尚书嫡女,和陆大人订婚退婚之人。陆大人今日打算若无其事的离开吗?”
陆福又是鄙夷地看向赵成礼,“呵,那还真是冤家路窄了。”
赵成礼上前拉扯开一定距离,可是毕竟是楼梯的拐角,空间有限,很难拉开足够距离。赵成礼往后推,一边安抚沈玉秋有话好好说,以后再说。
沈玉秋上前逼近,陆福被赵成礼拉扯着往后退,下一刻,只听啊得一声,陆福脚下踩空,从二阶的楼梯上滚了下去,在下一节拐弯处卡住了。
陆福浑身酸疼地爬起来,目视道,“大胆!你竟然敢推攘本官,要谋杀朝廷命官不成?!”
沈玉秋哪里管他是什么朝廷命官,她现在就是要报仇!
看着陆福狼狈地滚下了楼梯,别提多畅快。
沈玉秋大笑,“就是我绊得你,怎么样?楼梯那么窄,谁挡道我就办谁,如何?难道你是今日才知道本姑娘的脾气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陆福气得手发抖,指着沈玉秋说不出话来,赵成礼立刻上前安抚,“陆大人,她就是一个玩顽劣的孩子。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来给陆大人赔罪。走走走。“
他一边强行搂着陆福往下走,一边给羽飞递眼色,让他带沈玉秋离开。
沈玉秋还没释放完心中的愤懑,下脚就要追过来,“别走,我们的帐还没完呢!”
羽飞听得头皮发麻,“沈姑娘,他都已经滚下楼梯了,也算是得到了教训。”
沈玉秋叉着腰,“和我的名誉扫地相差甚远!不行,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
说完就要追过去,羽飞赶紧飞身跳下,拦在下去的楼梯上。
刚才好不容易才蒙混过关,这要是当面对峙,肯定是要露馅。
羽飞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沈玉秋追上去。
沈玉秋看着逐渐走远的两人,又急又怒,伸手指着羽飞的脑袋,“走开!不然踹得就是你!”
只要能保住自家公子得秘密,踹一下又如何。
羽飞还没等对方踹过来,自己象征性地滚落了两个台阶,“这样可以吗?”
沈玉秋实在看不懂他着莫名其妙的行为,“你!”
羽飞连忙爬起来施礼,“过去的事情,暂时让它过去,咱们今天不是出来玩乐开心的吗?你要是不开心,说不定那个陆大人更加开心呢。收拾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沈玉秋犹豫地沉默了,片刻又要往下冲,“不行!他马上就要回西境,我到哪里去找他报仇!”
羽飞死死地堵在楼梯上,不让她下楼。
可是,茶楼生意火爆,来来往往很多人,时不时有人上楼下楼。
羽飞也不能拦着客人不让走,就在客人错身的间歇,还是让沈玉秋抓住了空隙,越他而过。
羽飞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快步追过去。
他没想到这个沈小姐脚步飞快,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刁蛮任性惯了才有这样的身手。
给她弄到边境去,和那些茹毛饮血的蛮夷都能斗上一斗。
他就慢了一步,沈玉秋已经追出了门外。
好在,赵成礼快了一步,已经把陆福囫囵地拉上了马车。
车夫在他的催促之下,鞭子已经再次落在了辕马的屁股上。
羽飞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忧心忡忡地看着离去的马车。
又瞥见暴躁的沈玉秋,暗叹,他家公子将来的路可不好走。
沈玉秋气得直跺脚,完全没有注意站在身边的羽飞。
她一脚下去,嗷地一声尖叫,吓得她一惊。
转头看到羽飞抱着自己的脚,单腿跳。
沈玉秋龇牙,嘴上还是不饶人,“活该!让你拦着我,这是你应得的!”
羽飞退坐到了地下,上演苦情戏,眼泪婆娑,“咱们回去可以吗?不然公子回来,我还要挨一顿打!”
姓陆的已经跑了,她干生气也没用。
可是,也完全没有心思再去准备什么回礼,看着羽飞也觉得心烦。
“佩儿,我们走。”
佩儿赶紧跟过去,路过羽飞心疼地看了一眼,抬脚踢了踢他,恰巧又踢在了他受伤的脚上。
“啊......”
佩儿冲着沈玉秋吐了吐舌头,小跑着追过去。
两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了一会儿,还是去了胭脂铺子,买了一些寻常的面粉。
“其实,我觉得这款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上品了。”佩儿捏着玫瑰色胭脂盒子。
沈玉秋无感,她原本也不爱化妆,只是为了适应这里的习惯,简单施个粉也还行。
她那几个姐妹人人都涂,她还是跟着学学,省得又被拿来当反面教材。
也是为了给家族长辈们看看,她确实在努力变好,省得被一直催婚。
沈玉秋拿着一个还算精致得胭脂膏子在手中掂了掂,准备把几个品质最好的拿回去,送给自家姐妹,拉拢姐妹关系。
总不好,在宫里和公主撕,回家也不得安宁。
她满意地抛起一盒胭脂,结果胭脂没有如意料中落回手中,而是被另一人的手截住了。
沈玉秋一转头看到一张俊俏的脸,随即听到对方晴朗的声音,“清远寺一别,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