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藤》宝菀空雀

16、16 北京 - 果儿

　　“果-儿-这是什么意思？”

　　我拿着手机刷社交网站，看到这个词不断出现在蜜望乐队帖子的评论里。

　　参加过几次音乐节后，他们几个人渐渐地会被人在街头认出来或偷拍。

　　赵藤当然也被拍过，有几张是我俩牵手走在家门口的胡同口。有些人说赵藤身边“那女的”就是个果儿——“那女的”不就是我吗？

　　从他们略带轻蔑的语气中，我疑心那并不是什么积极的意思。

　　他皱了眉拿过我的手机扫了一眼，又把屏幕翻转了扣在桌上，“别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跟你没有关系。”

　　“那你先给我解释一下呗？不然我去问大宁了。”

　　他越不说我就越好奇。

　　赵藤抱着吉他走到院子里去拨弦，“你就知道你不是果儿就够了，那些人胡说八道的，你问大宁干什么。”

　　可我已经重新拿起手机自行百度了：“唔，这个意思啊。”

　　网页的搜索记录显示“果儿”是一群爱和摇滚乐手一起玩儿的人。

　　“那我是啊，我怎么不是，你不是摇滚乐手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搬了把椅子坐在他附近，最能听清弦音的位置。

　　他抬起眼来看了我一眼，鼻尖皱一下。

　　每每赵藤露出这个表情都是当他有话想说又犹豫的时候，可爱，很像小金毛犬。

　　“果儿还特指……”“特指什么？”“爱和摇滚乐手睡觉的人。”他声音低低的。

　　胡同里三两麻雀扑闪着翅膀飞过去，啁啾轻巧。它们的细小羽毛扫扰在我心上。

　　回忆里的时光是那么轻柔易碎，我小心翼翼捧着、抱着，依然还是失去了它们。

　　我看看麻雀翩跹的影子，又看向赵藤那双能把人溺在里面的眼瞳，轻声说：“那我难道不是吗，赵藤？”

　　赵藤放下吉他，朝着自己的指尖儿看了一会儿，那里的指甲干净清白。

　　他挠了下眉毛，拉着我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