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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下者飘转沉塘坳 舒博渊官场 ...

  •   杜似雪的孩子这两天也生下来了,一举得男,全家都很高兴,百日宴连舒元都得回去。

      舒元许久没见张怀玉,这次回来看她憔悴的紧。稍微一打听便得知,这位太府寺卿之女并不那么简单,去年刚嫁进来就想着揽权什么的,弄的张怀玉不得安宁,都没空去折磨小冬了。在丞相府掌权多年的张怀玉当然不服这位新儿媳,本来想再招几个妾室压制杜似雪,可还没等到张怀玉张罗好纳妾事宜,杜似雪便怀孕了。张怀玉为了好名声一时之间也不好再给儿子纳妾,只能将纳妾的事先搁置了。

      杜似雪本就是刺头一个,这一怀孕,更是三天两头磨着张怀玉,今天要这个明天要那个的,偏偏舒靖云还允她这样,舒博渊更是无所谓其他。这张怀玉眼见着都消瘦了一圈了,厚重的脂粉都遮不住这面上的憔悴。

      所以张怀玉看到舒元的时候眼里的火星子都要冒出来了。她这段时间吃的苦都是舒元给的,如果不是舒元一直压着不婚娶,张怀玉能急着叫老爷相中官家好女吗?都因为着急,所以没有好好相看,这才娶了这个硬骨头回来。张怀玉可是知道舒元这段时间总在外面游玩。

      看她张怀玉缓过这阵,怎么也不可能让舒元和小冬好过的。

      舒元见张怀玉瞪视着自己,也不恼,笑了笑自己走到别的院子里去了。

      刚进花庭中,舒元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杜君才正站在杜似雪旁边说话,舒博渊也在一边赏花。

      舒元心里一颤,脑海中联想到什么,转身立马就想走,却被身后的杜君才叫住。

      “赵兄!”杜君才喊到,“真巧啊你也来了。”说完便上前拉过舒元,转身向杜似雪介绍,“小妹,这就是我刚才给你说的,在军队里结交的赵兄。”

      杜似雪打顶没见过舒元几次,只是觉得眼熟,那个名字就在嘴边要呼之欲出的时候,身边的舒博渊倒是先喊了出来:“舒元!”

      舒元抿了抿嘴,知道自己逃不过了。也怪自己笨,光知道杜君才家里有些权势,却怎么也没能和太府寺卿联想到一起。这下败露,严柳肯定又要担心了。

      果不其然舒博渊立马将这事告知给了舒靖云。舒靖云得知也是大怒,孙子的满月宴还没办完就叫人把舒元关起来了。

      舒元临关之前,写了张纸条给平时还挺老实的下人,让传给怀梨园的严柳。

      半个时辰后纸条传到严柳手里,严柳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勿忧”二字。想问送纸条来的人这是什么意思,对方却什么都没说。

      严柳由心感到不安,连忙让川先生派人去打听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川先生才打听完就告诉了严柳。

      “舒元代替赵峰去参军的事被舒靖云知道了,正勃然大怒呢,他也被关起来了。”川先生对严柳说。

      “关起来算什么?”严柳眉头都皱起来了,“去都去了,也都回来了,干嘛这样,也不怕别人也知道,反而引起皇帝怀疑他想掌握军权吗?”

      “舒相什么时候把皇帝放在过眼里?”川先生说,“听说是舒博渊妻子娘家的哥哥当时也在军队,昨天孩子满月宴的时候碰见舒元了才败露。也是舒博渊揪着不放,要求严惩。”

      “那怎么行?舒博渊最是看不惯他!”严柳急的在房子里转圈,可是渺小如他,怎么可能去和丞相抗衡呢?

      “你先别急,他竟然传信给你说勿忧,肯定是自有办法解决的。”川先生安抚到,“那么多年他都不是熬过来了吗?再说,好歹是父子。”

      那么多年,那么苦,舒元一直都是一个人。严柳心痛,可是别无他法,只能希望舒元能像他说的那样平安无事。

      另一边舒靖云却没空去处理舒元的事情。

      皇帝慕容物又有动作了。

      今日朝堂上光禄寺卿楚术炆上书国子监祭酒张若天贪污受贿,泄露考题给那些名家之子,以给予科考名次。慕容物当场勃然大怒,想下令治张若天死罪,却被舒靖云拦下,慕容物不能不听舒靖云的,这才答应容后再议。

      谁不知道那楚术炆是皇党的人?

      真是舒靖云这段时间,忙于其他事,放纵了慕容物,才让他连自己的人都敢动了。

      想到张若天当时在朝堂上支支吾吾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样子,舒靖云就心烦,这种废物怎么会是自己的人?

      虽说这枚棋子可有可无,但是这关乎着舒靖云的颜面,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舒靖云认为这就是慕容物对他的底线的试探。舒靖云当晚就招来舒党的人在舒府开小会。

      第三天早朝时,事情果然迎来转机。

      先是舒党有人提出楚术炆同样也收受过贿赂,帮别人走后门。之后又紧跟着对张若天的洗白,举出多处证据表明张若天不仅没有收受过贿赂并且还帮助过一些读不起书的寒门子弟,公正对待每一位学子,为人清正廉明,从前年的状元孟遥樱是寒门所出就能证明。

      这一反击打的皇党有些措手不及。

      楚术炆立马跪地表忠,连称冤枉。张若天也跪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自己虽然只会读书,不擅长人际,可能哪里得罪了楚术炆而不自知,才引得楚术炆前日的污蔑,并感谢了今天帮他讲话的官员。

      面对张若天文弱书生楚楚可怜的样子,加上自己的贪污确有此事,楚术炆面如死灰,已经无法辩解。

      慕容物见大势已去,只能不甘心的想象征性地降了楚术炆的职位。

      这时几日来一直都没吭声的舒靖云却开口,觉得对楚术炆的惩罚太过轻描淡写,恳请皇帝重罚诬陷同僚之人,以正朝纲。

      慕容物眼神一厉,只宣布明日再议就下朝了。

      “不过垂死挣扎罢了。”下朝后舒博渊和舒党的一些人笑着往外走。

      “博渊。”舒靖云看到这个场景有些不快,唤住了舒博渊。

      舒博渊见父亲叫自己,立马停下交谈,走到舒靖云身边。

      “跟为父回去吧。”舒靖云说着就继续往前走去。舒博渊就跟着他一起走。

      走出宫上了马车后舒靖云对舒博渊说:“以后说话谨慎一些,当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我说的不都是事实吗?”舒博渊眼高于顶,压根不怕皇帝。

      “我说什么你听着就是了。”舒靖云看着面前这个他从小到大精心教养的儿子感到无比心累。

      简直是个蠢才。

      另一边皇党也聚在一起忙做一团。

      “你说说你!”慕容物指着楚术炆的鼻子骂,“让你自作主张了吗?有了新发现,第一时间要告诉同僚再做决定,你第一天知道吗?”

      楚术炆跪在地上不敢说话,眼泪混合着鼻涕不住地往下流。

      “现在他毫发无损,你却是不知道要被打到哪个穷乡僻壤才行!”慕容物气的踹了楚术炆一脚。

      楚术炆被踹到在地,连忙又跪好哀求到:“皇上!微臣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上啊!”

      皇帝简直被面前的楚术炆气的头晕。只恨现在没有办法叫侍卫拖他下去打他个八十大板。

      先前一直跪在一旁的孟遥樱这时开口了:“皇上,微臣有一计。”

      “说来听听。”慕容物闭上眼睛,实在是对这个刚融入皇党不久的状元不抱有什么希望。

      “前年科举,微臣有幸夺得状元,可榜眼却是舒博渊,前几日微臣听得一些消息,那舒博渊并没有那般才学,能写出那些文章只因为张若天提前告知题目。”孟遥樱说。

      “这朕当然知道,他那个儿子愚蠢的很。”慕容物说,“但你有什么证据吗?”

      “皇上,我们只需要证明舒博渊没有这个才干,不就不言而喻了吗?”孟遥樱说。

      皇党众人想了想,最终同意孟遥樱的建议,明日在朝堂上随意出道题就能堵死舒博渊。

      于是乎翌日上朝,皇党的宗正寺卿严宗旺就当场提出一道题目给舒博渊。

      “不知严大人这是在干什么?”太府寺卿杜华年疑问,“我们今天难道不是要讨论楚术炆楚大人污蔑同僚的事吗?”作为舒博渊的岳父,舒党的元老,他自然是知道舒博渊只是个半吊子,只能出面掩护。

      舒博渊当然肚子里没有一滴墨水,现下难堪得他面色灰白,只得干巴巴地瞪视着严宗旺。

      “朕刚好也想听听你的见解,你就回答严爱卿的问题吧。”慕容物开口,众臣都无法再出声了。

      就连舒靖云都只能沉默。

      舒博渊将求助的眼神投向父亲,舒靖云却对他摇了摇头。求救无望,舒博渊只能硬着头皮上,可刚开了个头,就实在无法继续下去。

      看到舒博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孟遥樱开口了:“我记得小舒大人是与我同年科考出来的榜眼啊。”

      孟遥樱此话一出,大家马上联想起昨天为张若天辩解的话,所谓不贪污却让文采如此之差的丞相的儿子拿了榜眼,张若天是否贪污已经一目了然。

      朝堂上顿时一片沉默,只有微微的讨论声,而就是这样微弱的声音就让舒博渊近乎暴走。

      舒靖云虽然想将脸色隐藏,却还是能隐约看出他有些黑脸。

      慕容物非常满意在场舒党各位的面部表现,于是开口打破沉默:“依朕所见,张若天,楚术炆同时官降一级,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朝臣中没人回答,慕容物将视线转到舒靖云脸上,开口询问:“舒丞相所见如何呢?”

      舒靖云眯起眼睛,知道没有办法,眼下两败俱伤已经成了最优解,于是大呼:“皇上英明!”

      丞相一开口,众臣才跟着跪下高呼:“皇上英明!”

      于是乎这一千自损八百的闹剧才终于停歇。

      舒博渊可是气坏了,回家后更是打砸了不少东西。

      “严宗旺,孟遥樱,他们是什么东西?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我!”舒博渊怒骂。

      里屋杜似雪正哄着孩子玩的好好的,外面突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一下子就把孩子吓哭了。

      “哭什么哭?烦都烦死了!”舒博渊冲里屋喊到。本来就烦,一听到孩子啼哭舒博渊更是生气了。

      知道舒博渊不可能会为了孩子乖乖地换个地方发脾气,杜似雪只好安抚着怀里抱着的孩子走出来,打算换个地方带孩子。路过舒博渊时,杜似雪也没给他一个眼神。

      舒博渊很少生这么大的气,杜似雪也不太敢这时与他顶嘴,但是要她依顺乖巧,那也是不可能的。在这个家里,谁人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她要是弱了,张怀玉和那些下人就能压死她。

      看到杜似雪抱着孩子从面前走过,舒博渊脑子灵光一现,突然想起舒元偷去参军的事。顿时也不管杜似雪是否对他视而不见,以及杜似雪要带着孩子去哪,舒博渊立马跑到舒靖云身边要求严惩舒元去了。

      舒靖云本身自己也正是烦心的时候,知道自己舒博渊是什么德行,舒元于他又不算重要,就应了下来,由着舒博渊去了。

      吴蔻一听说要责罚舒元,立马传话过来要求不能伤其根本,小惩大诫即可。

      舒博渊却不可能从了吴蔻的愿,他早认为吴蔻偏心舒元和他那个下人妈,自己与吴蔻又不算亲近。舒博渊本就仇视舒元,加上今日受气,更不可能听吴蔻的话放过舒元。

      张怀玉知道这事肯定是支持自己儿子的,她早恨不得把舒元撕下来一整张皮。

      于是舒博渊联合着张怀玉收买了一个小厮,让他一定要将舒元打得非死即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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