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林清浅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块彩布,盯着白猫脖子上的小铃铛,满意地点点头。铃铛叮当作响,白猫踩着优雅的步伐在跳台上走来走去,像个巡场的贵族。橘猫披着小披风趴在桌子旁打盹,黑猫背着小背心蹲在门口,偶尔甩甩尾巴,像是不太满意这身行头。
“你们仨可是我的招牌,得给力点。”林清浅笑眯眯地说,把刚赚的一百多文钱装进布袋。她清点了一下,总收入已经逼近四十七两,离还债只差三两多。她心里有底,只要再坚持几天,债就能清了。
昨夜的惊魂还没完全散去,但萧景寒的及时出手让她安心不少。她想起他那句“动它试试”,嘴角不由得弯起来。这冷面王爷看着高高在上,却总在她最危急的时候出现,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盯着她这破店。
“要是真能拉他做靠山,李员外再闹我也不怕了。”她自言自语,摸了摸白猫的头,“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白猫“喵”了一声,尾巴一扫,像是在说:“那是自然。”
上午,林清浅重新开张。她在牌子上加了几个字:“猫咪茶肆,新装新品,一文茶一文糕点!”新桌子和新茶具摆好,干果和糕点装在小碟子里,客人一进来就夸她用心。孩子跑来看猫咪的衣服,大人尝了糕点直说值,院子里的热闹比前几天还甚。
一个穿绸衫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要了碗茶和一块糕点,坐下后盯着橘猫看了半天,笑着说:“这猫跟个小将军似的,我家娘子见了肯定喜欢。”
“您要是喜欢,欢迎常来。”林清浅递上茶,笑得甜甜的,“它们不卖,但随便摸。”
男人乐了,又掏出一文钱塞给她:“小娘子会做生意,难怪连王爷都来。”
这话一出,周围的客人又聊开了。有人说猫咖有王爷撑腰,有人说李员外吃了瘪,连城东的茶肆老板都坐不住了。林清浅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暗喜。她知道,名声是把双刃剑,传得越广,李员外的报复越狠,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到中午时,她赚了八十多文。她正忙着招呼客人,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她抬头一看,几个穿着粗布衣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篮子,气势汹汹。
“林娘子?”为首的男人冷笑,走近院子,“听说你这店挺火,我们来送点东西。”
他掀开篮子,里面全是烂菜叶和臭鱼,恶臭扑鼻。林清浅皱眉,挡在门口:“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把篮子往地上一扔,烂菜溅了一地,“李员外说了,你这破店不配开,脏了街面。”
院子里的客人纷纷捂鼻,有人喊:“哪来的泼皮,滚出去!”
男人不理,挥手让其他人上前,眼看就要砸桌子。林清浅急了,抓起旁边的木板喊:“你们敢动试试!”
就在这时,白猫从跳台上窜下来,“喵”地一声扑向男人,爪子挠在他脸上。男人吃痛,捂着脸骂道:“这野猫!”黑猫也加入战局,跳到男人腿上咬了一口,橘猫慢悠悠跑过来,用头撞他的膝盖。三个男人被猫闹得手忙脚乱,篮子都被踢翻,臭味更浓。
街坊闻讯赶来,大婶叉腰骂道:“哪来的混账,欺负我们清浅丫头!”
少年拿了根棍子冲过来:“滚出去!”
混乱中,巷子另一头传来马蹄声。林清浅抬头一看,萧景寒骑着马赶到,身后跟着两个侍卫。他停在门口,目光扫过场内的烂菜和泼皮,眉头紧皱。
“又是谁?”他冷声问,翻身下马。
为首的男人一见他,腿都软了,挤出笑脸:“王爷,我们就是……送点东西……”
“送东西?”萧景寒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烂菜,“送这个?”
男人咽了咽口水,转身想跑,却被侍卫一把抓住。萧景寒没再理他,转头看向林清浅:“你这地方,麻烦真多。”
林清浅苦笑:“王爷,我也不想啊。”
他没说话,目光落在白猫身上。白猫跳到他脚边,仰头“喵”了一声,他蹲下摸了摸,低声道:“干得不错。”
林清浅看着这一幕,心里又跳了一下。她壮着胆子说:“王爷,您老帮我,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了。”
“谢?”萧景寒站起身,丢下一锭银子,“不用谢,管好你的猫。”
说完,他上马离开,留下林清浅站在原地,手里攥着五两银子,愣愣地笑。
泼皮被街坊赶走,林清浅招呼大家帮忙清理烂菜。她送了每人一碗茶,谢过街坊的支持。大婶拍着她的肩说:“丫头,你这店有王爷护着,肯定没事。”
“希望吧。”林清浅笑得有点勉强。她知道,萧景寒能震慑一时,可李员外不会这么容易罢休。她得想个长久之计。
与此同时,城东的一间茶肆里,李员外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茶杯,脸色阴得能滴水。一个灰袍男人站在他面前,低声说:“爷,今天的人又被景寒王爷赶走了。”
“废物!”李员外把茶杯砸在地上,“一群饭桶,连个小丫头都收拾不了!”
灰袍男人低头:“王爷护着她,我们不好下手。”
“护着?”李员外眯着眼,冷笑,“我倒要看看,他能护多久。”
他起身踱步,低声道:“去查查这丫头的底细,我就不信她真是个孤女。还有,找城里的泼皮头子,让他带人盯着,我要她这破店开不下去。”
灰袍男人应了一声,转身离开。李员外坐回椅子上,摸着下巴,嘴角露出一丝阴笑。
晚上,林清浅关了门,清点收入。今天赚了九十多文,加上五两银子,总共五十二两多。她终于还清了债,心里却没多少喜悦。她坐在院子里喂猫,低声道:“债是没了,可麻烦更大了。”
橘猫“喵”了一声,黑猫蹭了蹭她的手,白猫跳到她腿上,像是在安慰。她摸着它们的头,突然有了个主意。
“李员外不是想斗吗?那我就跟他玩大的。”她起身翻出剩下的彩布和木头,开始动手做新东西。她打算弄个“猫咪表演台”,让三只猫每天表演几场,把名声打得更响,吸引更多人。
第二天,林清浅早早开张。她在院子中央搭了个小台子,用木板围了一圈,上面铺了块布。她试着教猫咪表演,橘猫懒得动,黑猫跳了几下,白猫倒是配合,踩着铃铛绕台走了几圈,引得客人直鼓掌。
“猫咪表演,每日三场,一文钱看一次!”她吆喝道,院子很快挤满了人。到傍晚时,她赚了一百五十多文,创了新高。
可她没高兴多久,巷子口就多了几个可疑身影。她冷笑一声,知道李员外的下一步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