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徒弟这龙傲天保真吗？》果酿橘子

35、第三十五章、烧饼走私 镜央

　　说的是逛，但实际上逛了没多久，两人就进去茶楼听书了。

　　起初寒黎还没注意到说书人讲的是水澜洲发生的事情，待听见关键词后，小徒弟已经寻好视野良好的桌子，将桌面都擦了一遍，用自带的露水泡好一壶茶。

　　“老师，不坐下吗？”

　　小徒弟这动作也忒迅速，迎着孩子疑惑的眼神，寒黎只好坐下，想着说书人或许有其他故事可以讲。
　　店家看得直瞪眼，他们这儿就是茶楼，靠茶赚灵石，自带茶水岂不是来砸场子的？

　　然后在看见一枚灵光闪烁的灵石后瞬间闭嘴，又额外多上了几碟茶点。

　　她心情闲适，慢悠悠地喝茶，殷非倒是对寒黎尊者拜见七叶藤王、后迎战大乘尊者得胜的故事蛮感兴趣，听了个大概后，他恍然大悟扭头问道：“老师也是因为这大乘尊者受伤的吗？您伤口中寒气的余威也很是厉害。”

　　寒黎咽下一口茶水，清嗓道：“咳，我先遇上这大乘尊者，他莫名其妙就杀上来，随后又对上寒黎尊者，两人交手，我才逃了出来。”

　　至少在目前，她还不打算告诉小徒弟她的身份。

　　小徒弟拧着眉，对这莫名其妙的大乘尊者心生不喜：“这大乘尊者怕不是个喜欢随便杀人的疯子。”

　　还好有寒黎尊者吸引疯子的注意力救下黎舟，否则他只当连抛弃都不知为何被抛弃。

　　寒黎但笑不语，疯子可到不了大乘期。

　　“前辈和殷非也在这听书呀？”休息了一会儿后，少女环佩叮当地走来，惊喜道，“可以拼桌吗？”

　　寒黎不无不可地点头。

　　殷非起身给老师倒茶，心底不解，这个秦筝怎么又突然从角落里冒了出来？

　　不速之客秦筝仰着脑袋听了会说书人的铿锵之言，感叹道：“寒黎尊者还真是有热度啊，镇上说书人已经将水澜洲发生的事情都编写好几个版本，都比拼谁说的更加精彩。”

　　大可不必，寒黎以茶杯掩面，她真该写本自传卖出去，一定能卖成为巨富。

　　或者继续一下当初的话本？穷的时候，还真是有些拮据。

　　“不过说书人说得再精彩，肯定不如亲眼所见，要是我当时也在现场就好了。”

　　秦筝遗憾万分，随后将视线落在寒黎身上，神色认真起来：“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我还是想问下前辈，可否愿意做秦家的客卿长老？”

　　“我的祖母在上河宗修炼，秦家也并非无依无靠，前辈所需要的修炼资源，秦家都能想办法。”

　　寒黎诧异地看了眼这姑娘，摇头道：“我已打算带殷非离开桐花镇，无法做秦家的客卿。”

　　闻言，殷非惊讶抬头，他要和老师一起去其他地方了吗？

　　他有些开心，压制着嘴角不让上扬，也不再看秦筝不太顺眼了。

　　早知结果如此，秦筝也不气馁，而是说起另一件事：“云华宗的周延涛在青山镇被杀，听闻神秘黑衣人控制了一只禽类五阶灵兽，应当是与周延涛有仇。”

　　罪魁祸首之一的殷非小心地抬眼，眼底闪过一抹心虚，而枝枝缩成一个鸟团，连爪爪都蜷在一起，发出一声细软的“啾”，也十分心虚。

　　“周延涛？”寒黎疑惑。

　　秦筝眨眨眼：“就是周家在云华宗修炼的祖先，桐花镇距离青山镇不远，先前又出现过五阶灵兽的踪迹，云华宗估计也会派人来桐花镇调查的。”

　　她笑了笑：“前辈要走也正好，省得那些人又来找麻烦，恼人的很。”

　　“既然前辈已决定要走，”秦筝端起茶杯，态度明朗，“那我以茶代酒，助前辈一路顺风！”

　　“多谢。”寒黎同样举杯。

　　待秦筝走后，说书人又字正腔圆地演绎起其他故事来，殷非小心翼翼地觑着寒黎，见老师似乎对周延涛没有多大反应，应当是不知情，才慢慢将心给放下来。

　　他端起杯子啜水，寒黎一句话却惊得他呛声：“青山镇之事与你俩有关？”

　　虽是问句，但态度却已经肯定，毕竟秦筝所说的五阶灵兽又提及桐花镇，几乎是指名道姓，更何况，这俩小的最近确实心虚。

　　小徒弟呛的满脸通红，喏嗫道：“老师......”

　　寒黎转着茶杯，笑意氤氲的视线落在小徒弟不知所措的面上，低声一笑：“坏孩子。”

　　却并未问及理由。

　　殷非只觉脸颊一烫，尴尬又直白地转移话题：“老师说要离开桐花镇，那我们要去哪儿？”

　　“终点暂定是北域邺城，一个散修喜欢聚集的地方，那里有散修同盟，提供一些委托、以及天材地宝的位置讯息交易拍卖等等，比较热闹，也适合你历练。”

　　“至于途径的路程，”寒黎沉吟片刻，侧目道，“你来决定如何？”

　　北域啊，他的家就在北域，殷非的心情有些复杂，但能去北域的画，他就可以想办法打听是否还有存活的族人。

　　之前是他力不能逮，但和老师一起去北域，或许能有机会。

　　少年的的心底漫生出些许期待，“我去买一份地图！老师你等等。”

　　说着，殷非便立刻起身走了出去，迫不及待的买地图研究路线。

　　那开心的模样，像是小学生遇见春游。

　　唔，她以前上学时也春游过吗？

　　寒黎细细想了想，但着实没有印象，也难为她这只能片段式回忆起故乡的一些概念的记忆了。

　　她指腹一击额头，转头就被说书人的新故事给吸引了注意力，只因台上人所述正是她的挚友，镜央。

　　说书人折扇一扬，挥斥方遒：“说起那雾山阁阁主，便不得不要提起她的身世，她所出身镜氏本也是沧澜界据守一方的大族，但不知从何时起，镜氏一族便受了诅咒，族中所生婴孩无一不是绝灵之体，先天无法吸纳任何灵气。”

　　“镜氏人寻求无数大能求助未果，传承也因沧澜界纷乱而险些断绝，可惜一代强族，竟因后代无法修炼而落寞下来，为了躲避灾祸，只能举族迁往人界，落根刚立国的神月王朝繁衍生息。”

　　有人好奇问道：“那镜氏不是还有些修士，人界归人皇管辖，那人皇也能同意镜氏修士迁往人界？”

　　说书人摇头直说不知：“人皇自然不可能让修士留驻人间，想来那些修士将族人迁走后都回到沧澜界，只是隐姓埋名默默无闻，毕竟以曾经的镜氏一族的声名，其仇敌也数不胜数。”

　　“但以某之拙见，必有镜氏族人与云中子为友，否则镜氏在人间传承已久，早已与沧澜再无干系，云中子又何必自人界带回一女孩？”

　　寒黎轻呷一口茶，微微摇头。

　　瞎猜，老师才不认识镜氏修士，且当年镜氏迁族后也无人回来，镜氏所有残存的修士，都在人界的一场灾难中牺牲，以自己的性命为镜氏无法修炼的后代换取一条通天之路。

　　“而镜氏唯一的例外，有‘雾里镜仙渺’美称的镜央，其神算之能诡谲莫测，众人服之又畏。曾经预测九天楼的二公子将于第二日的午时死亡，九天楼将二公子护之又护，可当午时来临，二公子竟然众目睽睽之下当场暴毙！”

　　“九天楼并未查到凶手，便指责镜仙为名杀人，群起而攻之！”说书人慨叹道，“昔日寒黎尊者仅金丹之境，便与九天楼强敌鏖战数日不休，成功将镜仙带离九天楼的势力范围之外。即便如此，九天楼也不愿意罢休，下达诛杀令。”

　　“谁料，诛杀令未曾成功杀死二人，反而令寒黎尊者在追杀中奠定无可匹敌之名，在随后的追杀中，尊者意外暴露身份，九天楼也并不顾及天道门，意欲令天道门鞭长莫及，率先斩首！”

　　“可惜失败了。”说书人遗憾摇头，看客们轰然一笑，“一年之后，九天楼的大公子也在同一日的午时暴毙，九天楼才发觉查明凶手另有其人，乃是一奴仆之子所为。”

　　“这下，那诛杀令却是令九天楼尴尬不已，亡羊补牢，携重礼请求尊者与镜仙宽恕，几乎连家底都掏空。自此，镜仙也因其神算一战成名，虽说尊者应对九天楼着实武德充沛，但不可忽视，镜仙绝妙之算也浓墨重彩，戏耍九天楼一年之久都未能如愿。”

　　这都是年轻时比较张扬不懂事，但小月亮的确厉害，能清晰地算出追杀者的人数和修为，有些甚至能算穿性格，以及一些可以利用的命运，才让她在追杀中轻松支撑那般久。

　　不过，众人对挚友的夸赞比夸她还令她高兴，于是等说书人说起镜央美丽友善性情好时，不需要举例，她也直直点头。

　　是得，没错，她挚友就是这么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平时都不会骂人滚的。

　　难得遇见一个能夸镜央的说书人，寒黎本是听得兴致勃勃，只可惜这人说着说着又将话题偏移到她的身上来，寒黎就失了兴趣，将已经冷却的茶水煨热，将就饮下。

　　好在小徒弟终于抱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回来，她有些诧异，“这么多？”

　　殷非将东西放在桌上，快声道：“地图有些难买，我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北域和西域到我们这边的地图，只能连起来看。”

　　“哦，还有，我买了两个烧饼，老师尝尝味道怎么样？”

　　他举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烧饼，满怀期待地递给寒黎，见寒黎没有接去，便有些泄气：“我忘了老师应该是不吃这些东西的。”

　　“不是。”寒黎望着这金灿灿的烧饼，有些怀念，“只是很久没吃过烧饼了。”

　　这东西在人间很流行，曾经与人界一体的沧澜界自然也有，甚至还在低阶修士手中包装升了下级，说得上一句食修所出。

　　灵气含得不多，但口味好，小孩爱吃，也就成了沧澜界父母口中的垃圾食品。

　　小时候和镜央一起偷偷吃，还被老师说过，说这东西没灵气没营养还占肚子。但老师越是不让她们吃，她们就越是偷偷买，天道门里甚至有成熟的走私产业链，都是师尊不让但年龄小的徒弟自己偷偷买。

　　但后来她发现，某些师尊长老们自己也偷偷买不让人知道，因为他们自己也从小这样做，长大后偶尔也有点馋，于是这烧饼走私产业链就一直存留下来。

　　想起趣事，寒黎不仅笑了一声，伸手接过烧饼咬了一口。

　　外皮金黄酥脆却有带着一丝韧劲，咸香的肉馅泛着极淡的焦香，唇齿生津。

　　除了口味之外，这烧饼还难得带了更多的灵气，还有一丝微弱的体悟。

　　寒黎诧异道：“哪儿卖的烧饼？”

　　殷非说：“之前这烧饼是一个老伯在卖，不过那位老伯已经寿尽去世了，继续卖烧饼的是老伯的孙女，叫青青。”

　　听见关键词，狐狸大爷竖起耳朵，青青？是不是傲天的青梅竹马？它记得青青是食修来着。

　　寒黎点点头：“这烧饼做的不错，她挺有天赋，可以试试正统入食修一门。”

　　“那我后面可以跟她说说。”殷非有了主张，虽然卖烧饼是可以养家糊口，但正经修炼才是立足的唯一办法。

　　那老伯对他挺好，来镇上经常被送这送那，既然青青有天赋，提点两句也不妨事。

　　狐狸大爷跳着脚扯殷非的衣裳表示也想吃，殷非正想掰一点烧饼下来喂给美人，又见黎舟认真地吃着烧饼，唇瓣泛着水光，皓白的手捏着油纸，将一位气质斐然的俊美仙人瞬间变得烟火气。

　　仙人也要两只手捏着油纸吃烧饼，慢条斯理地咀嚼，莫名有点乖。

　　于是殷非眨眼就将掰烧饼给狐狸的念头忘了，几口将整个烧饼都塞进自己的肚子里。

　　寒黎只觉得小徒弟吃东西一点也不斯文，总是几口就搞定，不修炼肯定犯胃病。但没关系，没人规定美女吃东西就不能风卷残云了，这又不是男人的专属。

　　世上只有一样东西是男人的专属，那就是他们的性特征。

　　她家小徒弟就很有性格，一点不拘泥。

　　狐狸大爷瞅瞅寒黎又看看殷非，鄙夷得就差竖中指。

　　呸！狗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