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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心不会撒谎 “真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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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无趣”
这场闹剧以楚南逸的这句话收尾。
至此气氛变得很奇怪，宋微憬好似生气了。
楚南逸自知是自己做的太过，于是开始察言观色。
“啊！”，楚南逸忙收回手，才一会手指就开始泛红。
楚南逸偷偷瞥向宋微憬，她并无任何反应。
“……”，是真的生气了。
“殿下”，楚南逸乖巧笑道：“吃饭吧，我炖了鸡汤”
“……”，宋微憬沉默靠近饭桌。
见宋微憬落座，楚南逸跟着坐在身旁，“殿下你无需担心欢月，我已经给她药了”
“多谢”
“……”
楚南逸殷勤向她夹菜，“殿下你知道吗，前几日长平派来使者”
“……”
见宋微憬不为所动，楚南逸继续道：“他们看样子不服输，派人来挑衅，然后我主动请柬上前迎战”
“你赢了？”，宋微憬难得接话。
“嗯！”，楚南逸把脸凑上前，笑面盈盈，“皇帝很高兴，赏了我好多东西”
宋微憬还是不愿与她接触，于是向一旁躲去。
“……”，看她如此，楚南逸识趣坐直身子。
“殿下，一会你能不能帮我换一下绷带”
“……”，宋微憬看了看她手臂，转眼带过手上的烫伤。
说真的，装作漠不关心真的很难。
但这是舍弃情感的第一步。
宋微憬知道，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你自己一人不是也可以包扎吗？”
楚南逸愣神之际，反应过来她所指的是那晚。
“是可以一个人”，楚南逸手足无措夹起菜放入碗中，她胡乱搅动筷子，“但，但绑的没那么好”
“……”
“算了”，楚南逸强颜欢笑，“反正我也可以……”
“吃完饭我再帮你”
“……”，虽是意料之中，楚南逸还是乖巧点头，“好！”
就算再怎么强忍不在意又如何？
只要装装乖和可怜，你还是会心软。
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狠不下心，所以才会被我这样的人纠缠。
看穿了宋微憬，楚南逸没有为此得意，只是觉得难过。
午饭过后，楚南逸兴奋摆好用具，等着宋微憬来上药。
“……”，宋微憬缓步靠近，看她这副模样倒是乖巧可爱。
其实阿逸也没做错什么，只是立场不同，而自己太过轻敌，才导致现在这种局面。
宋微憬这般想着，也快把自己哄好了。
“还有那只手上的烫伤，我帮你涂点药吧”
“……”，楚南逸忙伸出另一只手，“殿下，你不生气啦”
“这跟不生气有什么干系”
“……”，看来还是生气。
“好了”
楚南逸仔细端详包扎处，“果然，还是殿下包扎得好”
“……楚南逸”
“嗯？”
“我已经看穿了你的伎俩”
“什么？”
“你就会这样哄骗别人”
宋微憬说得义正辞严，只是表情有点严肃得可爱。
楚南逸呆住了，不知是宋微憬如今身着便装，还是不再盘发，瞧着总是……
很勾人？！
“你又在想什么伎俩？”，宋微憬警惕向后退了几步。
“……”，楚南逸回过神，起身收拾药瓶。
“我能有什么伎俩，殿下，我所做皆为真心”
“……”
真心？还可以再相信吗？
这几日楚南逸一直很少外出，也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才如此。
自己必须找机会支开她，才有一丝机会离开这里。
“外面闹得沸沸扬扬”
“……”
“因为你失踪了”，楚南逸一如往常坐到正对床的窗户上。
“不对，应该是你的亲信们，虽然群龙无首会有些慌乱，但好似已经稳定住了”
“那你没去金桂园？”
金桂园是宋微憬亲手开办的学堂，专收孤苦无仃的幼女，教她们识字读书。
楚南逸从未去过，不是没想过去看看，而是无颜相对。
如今所走的路，自私又自利。
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只是比起做一个违心的圣人，楚南逸更愿意当一个从心的小人。
幸福这种东西，本就来之不易。
“没有”
“……”，宋微憬耷拉脑袋有些失落。
楚南逸见状，补充道：“那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有很多小孩”，说着，宋微憬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仿佛她所说的孩子就在她的身旁，“很聪慧，很懂事”
“原来是这样啊”，楚南逸一边说着一边手撑窗台，“那，我下次去……”
话还未说完，楚南逸手滑向后倒去。
在那瞬间，她看到宋微憬焦急冲过来，如同那晚，她急切想阻止自己砍下欢月一般。
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我。
砰——
宋微憬趴在地，她又忘了锁链的约束，“你，你没事吧”
“哈哈哈”
窗外传来她的笑声，宋微憬有些恼怒，她觉得这又是楚南逸的伎俩。
“为何你总要拿自己的性命来试探我？”
“……”，楚南逸止住笑，她缓缓起身，“殿下，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动不动就疑神疑鬼的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楚南逸脸色微沉，“你也说过我爱耍些小伎俩，你现在就是觉得我在骗你吧”
“……”，宋微憬没办法否认，她现在就是这么想的，但更多还是对楚南逸伤害自己这件事生气。
“你且走两步，看看有哪里疼的”
“……”
楚南逸看着她吃痛起身，凉意袭入心里，如今才察觉她们之间问题的源头竟是自己——
曾赖以生存的小伎俩，不知何时化成了一堵墙，搁在中间
只要有它在，永远永远也无法幸福。
真悲哀。
……
“只有这些是吧”
“嗯”
楚南逸又看了一遍药方，抬眼打量一番宋微憬。
“有些药我也不太记得，不过你去我说的药铺，她会知道的”
“……”，楚南逸细细折好药方，塞入衣袖，“但是，殿下你在这里也待了一段时间吧，怎么现在才说要吃什么药”
“我以为好了，也就无所谓了”，宋微憬将手放于胸脯，“但我现在觉得好难受”
“……”，楚南逸一只手捧起宋微憬的脸，轻轻不停摩挲。
“我知道了”，楚南逸放下手走到门前，“殿下…乖乖等我回来哦”
“……”
直到马蹄声远去只剩蝉鸣。
宋微憬来回渡步，带出的风不停摇晃烛火。
一阵风袭来，一道黑影悄然入屋，宋微憬才止步。
“殿下”，欢月跪在地，“属下救驾来迟……”
“这些话后面再讲”，宋微憬伸出手腕，“我们要赶紧从这里出去”
“是！”
欢月掏出那晚宋微憬给她的簪子，一顿忙活，打开了镣铐。
“我们要走小路”
“属下无能，如今还未完全探清周围情况”
“无事”，宋微憬起身在柜子拿出鞋子，“我们先在一旁躲到天亮，待到天明再回去”
“是！”
二人乘着月光一路快步向前，感觉逃得差不多之时，才停下脚步。
“你的伤无事吧”
“多谢殿下关心，已经无碍了”
“……你与阿逸是如何认识的？”
“……”，欢月不好意思挠挠脸颊，“殿下，您问过这个，就是在淬莺阁相识的”
“你们当时有仇怨？”
“……”，欢月忙跪地，“殿下，属下当时不知是您……”
“我没有要责怪的意思”，宋微憬倾过身伸手抚过她的眼睛，“这只眼睛也是因为她吧”
“……”，欢月低下头，“没有，这本就是因为我的疏忽”
宋微憬扶起她，跟着缓缓起身。
“殿下？”
“欢月，你在此等候，倘若天亮之前我未能归来，你便回去复命”
“什么？！”，欢月忧心试探，“那殿下您？”
“我去去就回”
欢月拦在她身前，“殿下，楚南逸平日随意发疯，如今您好不容易逃出来，倘若回去，指不定她又想出什么法子刁难”
“有些事，我觉得还是要说清楚才好”
“那属下与您一起……”
“你回去，我已失踪有些时日了，他们必定会自乱正脚”
宋微憬从怀中掏出玉佩，“这是我的贴身之物，他们见到此物自会相信你说的话”
“……殿下”，欢月还想说什么，却被宋微憬一个眼神堵在喉间。
“是！”
“你且放心，我自有分寸”
宋微憬牵起裙角缓步离开。
从这里找到下去的路，走到大道上或许便能碰到阿逸。
宋微憬觉得她们之间还是有太多话没有说开，若是就此离开，或许自此便再无机会。
她跨出这一步，不再逃离，而是停在原地等待楚南逸。
等待，也是一种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