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掀翻重来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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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样讲等于是把我们逼上死路啊，归月居的书多，依靠租书还可以经营下去，可是我们几家都是卖书为主，长此以往，谁都顶不住。”
不先找挑起事端的那个人，反过来质问她有什么用？
“为什么平白无故翟会长不让镖局接你们的镖？”
徐州一脑门子汗边擦边讲，“这哪有什么？就是想让我们买贵的纸墨然后把价抬上去呗。”
褚红若有所思，雕版的技术基本上扬州的书坊都会，自然翟会长也会。
“徐掌柜，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把价抬起来真的是一件好事吗？”
“我知道你归月居心系民生，想让那些贫寒学子都能读上书，可是眼下我们自己都要经营不下去，这种好事我们不做了。”
徐州知道褚红心里在想什么，但是不抬价，纸墨都买不起，除了歇业还能怎么做？还有大把的租金税金要交，怎么坚持下来？
“如果我们把价格都抬上去，他再通知那些卖纸墨的商贩依旧不准卖给我们，到那个时候又该怎么办？”
徐州一愣，好像有些被绕进去。
“可眼下……”
“雕版的技术，翟会长也可以让人制作，只要我们妥协了这一次，以后就会有千次万次等着让我们妥协，到那个时候是不是连家产都要拱手让人？”
看来当初翟天行给她下了订单就是在这里等着。
“那褚娘子的意思是？”
“通知那些掌柜，看看谁手上有着急的订单，我库房里还有一些纸墨，可以先均出来做燃眉之急，再过不久我定下的徽州纸墨就要到了，且先撑一些时日。”
徐州连忙点头，“我这就去跟他们讲一声。”
还没走远他又折返回来，“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接了会长的订单吗？若是将纸均给大家。那你还够吗？”
“不妨事，还有些期限，可以等到货回来。”
徐州听到她这么说，才慢慢走远了。
“褚娘子，公主有请。”
穿着侍女服饰的人站在一旁，身后还停了一架马车，上面是公主府的八角宫灯。
是褚红没有见过的一张生面孔。
公主？找她做什么？她好像没有做过得罪公主的事情。
坐到马车里的时候，褚红哈欠不断，倒不是藐视，是她真的困。
她被那人引到一间屋子里，里面没有掌灯，四处黑漆漆的，古怪阴森。
褚红不想再往里面走，她倒回门口却怎么都拉不开门，意识到门被锁上之后，褚红拍了拍门，“喂！外面有人吗？为什么要把我关在这里？”
和想象中的一样没有人回应，褚红去一旁摸索窗户，却发现窗户都被封上了。
搞什么，是陈墨的恶作剧吗？
院子外数十个黑衣人潜伏在对面的房顶上，弓弩在月光下反射出丝丝寒光，此刻全部聚集在了屋里唯一的活物身上。
覆面领头人微微抬手，一支利箭带着寒光从窗户里穿过擦着褚红的脸直直掠到了地上。
褚红惊魂未定。不等她有什么反应，十几支箭齐刷刷扑面而来，一侧传来破窗的声音，来人将那几只箭全部斩断，一手抓着褚红往屋里的深处躲去。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前面的人发出质问。
见是陈墨，褚红稍稍安心，“有人引我过来。”
两个人一起躲在书柜的后面，褚红问他，“公主府也会有杀手吗？”
陈墨没说话，单手熟练的打开机关，带着她下地道。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褚红没有什么非要你死我活的仇家，实话实说，“我在外面没有结过仇家，我不知道。”
她认为这些人是冲着陈墨来的，这些皇宫贵族有一两个仇家那不是很正常吗？想不通的是这些人为什么把她骗进来有什么用？
“你在住处，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与其说是询问更像是在逼问。
“都被翻修过一场，我能发现什么？要是有什么东西我会和你说。”
凶宅的谣言不是都已经散了吗？为什么还要抓着这件事不放？
男人一手拿着火折子在前引路，知道褚红有些不耐烦，现如今就算祸水东引那些人也还是抓着她不放，认定她身上有东西一样。
“你的府邸是之前盐运使居住过的地方，他生前不知道发现了什么，被盗匪掠杀在东昌道上，对外却谣传是被贪污革职。”
褚红皱眉，若是像陈墨说的这样有冤情，到现在官府都没有彻查，显然扬州官场已经是一滩浑水。
陈墨凝神，缓缓道：“如今扬州城中物价皆涨，只有盐没有涨才更蹊跷。”
“会不会是因为知道你在查这件事情不敢涨？”
陈墨没有辩驳她，专心在前面探路。
“不对啊，水涨船高，物价皆涨就算你在查，那盐顺势涨一涨也没有错。”
她拽一拽陈墨的袖子，他肯定知道的多。
“假如现在有一方棋局，黑白僵持，你想破局要怎么破？”
怎么这题这么像脑筋急转弯？
“那不是很容易吗，掀翻重来就好。”
陈墨没有再往前走，他转过身来看向褚红。
“为什么不选择加入其中一方？”
褚红又不懂棋，就算加入她也不会下。
“因为我想赢，最简单的方法不就是我把桌子掀掉混搅试听嘛。”
等到两人出了密道后，褚红发现这里已经是扬州城外。
“城门现在已经关了，我怎么回去？”
她扭头看向身后的男人，“公主府里的其他人你不救了吗？”
“我母亲带着人去了平安寺，五日后才回来。”
现在的公主府只是一具空壳，更方便厮杀的斗兽场。
“那晚上睡哪里？这荒郊野外也没有什么客栈，金兰他们肯定会担心我……”
男人无所谓的耸耸肩，“睡树上。”
看着头顶上的树杈，褚红觉得她还没有到退化成猴子的地步。
“上不去。”褚红实话实说。
陈墨单手将她领到了树杈，自己转身背靠另一边。
“你武功这么好就不能带我越过城门回家吗？”
“上不去。”陈墨不理她的追问，为了避嫌一直背对着人。
褚红坐在一旁，有些愤忿的瞪了他一眼，这时候知道讲究男女之别，刚刚救她的时候不都又搂又抱过了，早干什么去了。
“你以后不要再来公主府了。”
褚红翻了个白眼，当她很想去吗？“放心，不会有人会两次栽到同一个坑里。”
站在一侧的陈墨低头看着她的发顶，“苏宁玉……你跟他，也不要有什么接触了。”
怎么还限制起人身自由？
“你在乱想什么？人家苏县令谈吐有度，举止有礼，又不是什么坏人。”
“若是我说刚刚棋局中的有一方是他，你还觉得是什么好人？”
褚红有些烦躁的睁开眼睛，“你来扬州查你的盐就好，为什么就逮着人家不放？”
“不会他被贬到偏远的地方做官也有你的手笔？”
陈墨没有说话，他看着一旁的圆月，想何立他们有没有结束。
落在褚红眼里视线躲闪不正面回应就等同默认，刚刚的怨气一并袭来，她忍不住怒道。
“苏大人明明是个好官，你们却把他的官途玩弄在手掌心，这样不公平！”
“没权没势就要被你们这样放逐？一点道理都不讲。”
“我看你才是那个坏人，仗势欺人！”
任由褚红聒噪了半个时辰多，直到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陈墨才蹲下来将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
月光浮在那双总是对着自己嗔怒的眼睛上，安安静静的时候，这女人还有几分闺秀的摸样。
她的脑袋里到底装了些什么？怎么贬人的话一句接一句？
等到第二天褚红睡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她头上还歪歪的戴着一个斗笠。
刷刷几声剑响吸引了她的视线。
只见黑衣男人刷刷几下眼前的竹子就都倒了下来，一个剑花过去将残叶纷纷砍成了两半。
在树上睡一晚还这么的有精神？真不科学。
她只觉得浑身酸痛，树杈子怎么比得了床呢。
褚红打了个哈欠，往远处看了看，不知道现在城门开没有，赶的早还能去喝碗甜粥。
想到甜粥肚子就开始咕咕作响，等会回去要好好吃一顿。
一个晃神褚红身下一空，斗笠已经先她落在地上，这摔下去不得躺个十几天吗？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双手抓住了陈墨刚刚甩进树干里的剑鞘。
只是——被吊在半空中也很尴尬啊，她扭头看了陈墨一眼。
那人已经收敛了招式，站在一旁像是看好戏一样。
不就是想让她开口求他，万恶的权贵阶级做梦去吧！
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离的也不是很高，肯定没有刚刚那么危险。
褚红闭上眼睛手一松，双脚落地的时候受不住那股冲力，膝盖也重重跪在了地上，疼痛让她忍不住呲牙，不用想肯定是破了皮，她自己扶着树慢慢站起来，好在没骨折。
“你真的很奇怪，只要你说一声，明知道我不可能不管，非要死犟着一口气不愿意服软，硬把弄得自己一身伤才行？”
看着他伸过来的胳膊褚红别过脸去，凭什么她要服软？明明就是陈墨做的不对，人家苏大人是一个好官他还把人家搞那么远，就是故意的，黑心肠。
“就算受伤，我也可以自己站起来，我为什么要向你讨饶？做错事情的不是我。”
知道她还在生调任苏宁玉的气，陈墨不好多说什么，看着她一瘸一拐的进城门。
“你听说了吗？昨晚公主府扔出来好些尸体。”
“谁不知道啊，听说是有敌国的奸细，地上的血都要把石头染红了。”
“他们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公主府可是有军队驻扎的地方也敢到那里放肆？”
“还不是想绑走梁王世子好到前方威胁梁王，没想到被包了饺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