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撵出村那半年》晏岁和

2、成都 宋

　　宋羌沿着出村的唯一一条平坦，没有树林和阡陌的直线，大概走了两天。
　　饿了就在周围摘果子，抓小兔子，用盐和糖揉搓木头来点火烤兔子，夜里就爬上一棵高大结实的树休息。
　　直到第三天，他走到稍稍平坦的地方，再度点燃火焰，准备烤兔子，来了一群穿着红马甲，带着帽子的中年人。
　　他们看到几天没洗澡臭烘烘的宋羌，热心且细致的询问。
　　“你叫什么名字。”
　　宋羌有一些害怕，成群结队的异乡人，怕被打。
　　“我……我叫宋羌。”
　　“这里不能点火，违法的。”来人告诉宋羌。
　　“可……可是我一天没吃饭了，想吃兔子。”宋羌声音微弱，被村规赶出来，有些害怕法规这种东西。
　　“你是哪儿来的？”来人又问。
　　“我是……”宋羌突然想起父亲告诉他不能对外说出桃源村，“我不记得了。”
　　“那这样，你先和我们走，我们带你去先吃点东西，然后再看看你需不需要救助。”来人随即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姐，我们这发现了一个流浪乞讨人员，看上去受了惊吓，问哪儿人也不知道，一天没吃饭了。”
　　“先带去关爱站吧，我先上报。”电话里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宋羌有些听不懂，什么是关爱站，什么是流浪乞讨人员，但是还是决定和来人走了。
　　宋羌坐在他们的巡逻车上，没有车窗，任由风拂过他们的脸庞，看到的是与桃源村截然不同的景象，地上没有泥土，房子外面用砖瓦装饰，高耸林立的大楼有些惊奇。
　　宋羌见来人没有恶意，也开始胆子大的交流。
　　“这个路上铺的是什么啊，看上去好平坦，我走过来到处都是泥巴，裤腿子都弄脏了。”宋羌问。
　　一个稍微年轻的人告诉他，这是柏油马路，上了沥青的，这条路比较好走，是最新修出来的。
　　“你看，那不是有明显的区分线？右边就是新修的拓展开的路。”
　　“那这房子是怎么修的那么高啊？”宋羌像一个好奇宝宝，对这里的一切的充满好奇。
　　“因为里面有钢筋结构啊，很结实，这不算高的，才七楼，有些可以修八十多楼，一百多楼。”巡逻队员解释道。
　　“你以前没有见过吗？”说罢又突然想起来这个人“失忆了”，什么也不记得的。
　　“对不起，我忘了你不记得。”
　　“我印象里没有。”宋羌恍如隔世，想起自家的用泥土和青砖做出来的院子，屋顶的衡量是他见过唯一精致的东西了，横梁上繁复的花纹像树干一样崎岖复杂。
　　来到关爱站，巡逻队人员带着宋羌走过玻璃门，宋羌像好奇的小鹿，左顾右盼，从没见过如此清澈的琉璃，想着自己家的窗户是绿色的，阳光撒进去也是非常昏暗，直接靠灯光照明。
　　“你是宋羌？”一个年轻的女声传来。
　　宋羌点点头。
　　“你是哪儿人？”
　　巡逻队员帮宋羌答到：“他不记得了，失忆了。”
　　“身份证在哪儿？”
　　宋羌推出自己的箱子：“我所有东西都在这儿了，你们可以打开看看，不过身份证长什么样子啊。”
　　巡逻队员掏出自己的身份证给宋羌看。
　　宋羌摇摇头：“我没有这个。”说着翻开自己的箱子，把里面东西翻了个底朝天。
　　一群人抱着宋羌点点头手机研究了许久，发现他几乎不玩手机，只有打电话的功能和支付宝支付功能开通了。
　　于是顺着他手机里联系人是“爸爸”的电话号码打去。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众人疑惑，空号？找到宋羌的出生地信息又少了一个。
　　于是经过宋羌的允许，打开了他的支付宝，却发现他支付宝内没有绑定身份证。
　　全国叫宋羌的年轻人那么多，宋羌的身份一时不好核实，他又不记得自己身份，决定先给他办个临时身份证，让他可以正常生活。
　　“那你要做什么，需不需要救助。”
　　宋羌连忙摇摇头：“我不需要救助，掏出那张银行卡，这里面有钱，我要找个地方住，要找工作！”
　　“那好，你可以先去试试租个房子，顺便去就社科，看看有没有工作推荐。”
　　宋羌拿到临时身份证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这里租个房子。
　　他用手机号注册了微信，又用卡号绑定了那张父亲给的银行卡，加了之前与他聊天的那个巡逻队员。
　　通过微信与对方寻求帮助。
　　宋羌：你好，想咨询一下，这里什么地方好找租房啊？
　　一只小朱：租房的话，你可以看看你心里预期价位，一般情况是押一付三，可以去贝壳，链家，德祐什么的中介公司看看。然后再看看你想找什么类型的工作，肯定是住的越近越方便。
　　宋羌：我不知道想找什么工作，好入手的要我就成。
　　一只小朱：那你去主城区找找看呢？年轻人机会多点，金牛青羊那附近。
　　宋羌：谢谢你，[抱拳]。
　　宋羌按照小朱的提示来到主城区，发现确实繁华很多。
　　房子修的比果岭里的树还要密集，马路中间是车来车往，平坦的马路上密密麻麻的行人，数不尽的铺面卖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
　　宋羌学会用手机支付后，在商铺里买了一些零食，学着路上的人的样子端着一杯奶茶。
　　他看到一个绿色的招牌，上面写着链家，踏进去，西装革履的销售员在他进门的一刻将他迎了进去。
　　但是一听说他是来租房的，就没精打采的叫了另一个人来接待。
　　“小柳，你是做租赁的，接待一下他。”被叫做小柳的年轻人连忙把宋羌带到了一台电脑前。
　　宋羌做下后，柳色开始了喋喋不休的推销。
　　“这个地理位置好，旁边三条地铁线交汇，去哪儿都很方便。”
　　“这个呢价格比较便宜，一个月才八百块钱。”
　　……
　　宋羌听了一会儿听不懂：“我刚来这，还没找到工作，想找个交通方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