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逆/林婉]见人间》不动笙色

25、千年梦（完）

　　—ooc预警

　　—私设如山

　　—回信体+梦中假如婉儿自己避开跟王林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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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你很早就离开了云天宗，周林来苑中同我说起时，我顿了顿，指下琴音便错开一拍。

　　我轻轻颔首，说我知道了。

　　周林还有话想说，犹豫半天后叹了口气，只讷讷道会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抬眸望他一眼，心中有些许欣慰。

　　他没再多言，自觉退下。

　　一切好像又恢复到了你没来的时候，日子一天天过去，而随着几次尝试结婴失败后，我的身体也一日日不好起来。

　　知晓这次的云天宗会有几次劫难，我提前做足了准备，可等印象中的那段时间时，一切都没有发生。

　　周林问我顾虑什么，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云天宗外平静无波。

　　或许是这梦中一世有所改变，以至于那些劫难也消失了吧。

　　我犹豫着想，却还是做足了准备。

　　又一次结婴失败后，我开始着手教导周林管理云天宗，并命令其他长老在他身侧辅佐。

　　这孩子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那几天都红着眼眶，却学得拼命。

　　我告诉他可以慢慢来，师尊还有足够的时间，可以等你学会。

　　他一下子红了眼，抹了抹眼泪说自己只是不想让师尊这样辛苦。

　　我轻轻笑着，没戳破他的嘴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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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没再尝试结婴，继续下去只会加速我这副身体的衰败而已，在这个梦里我已经断了我与他的缘，在所剩不多的日子里，我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我将云天宗留给周林，想四处走走。

　　离开时这孩子一边哭一边跟我保证，说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会护好云天宗。

　　我有些哭笑不得，想了想又说，不用有那么多压力，哪怕是云天宗也有自己的命数，遇事尽力而为，莫要强求。

　　他哭着点头，我有些见不了这场面，缓声安慰了几句便赶紧离开。

　　初离开的几年我四处寻找哥哥的踪影，想着总要与他见一面此生才能无憾。

　　当年洛河门一别，他说想要出去变强，回来更好的保护我，可那一别最后却是生死之隔。

　　我也纠结着要不要见他，害怕我死后他会自责，又不愿留下遗憾。

　　思索良久还是选择去寻他。

　　起码见一面吧。

　　我寻遍各地，最后终于找到了哥哥的踪迹。

　　他已然结婴成功，看见我时有些不可置信，将我紧紧的抱在怀里。

　　眼中不自觉泛起热意，我只能拼命忍住才没有哭出来，直到一声哥喊出，我在后知后觉的有些委屈。

　　亲手赶走自己的爱人，明明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却无能为力，从梦开始的每一天都在为那个注定死去的结局做准备。

　　我以为我不难过的，可直到被哥哥抱在怀里，我才迟钝的感知到伤心的情绪。

　　我哭的难以自抑，仿佛要将这梦里梦外几百年的泪都流尽才算个痛快。

　　哥哥只是紧紧的抱着我，最后在我哭累了趴在他怀里时，才轻声说一句瘦了。

　　我哽咽着，说哥，对不起。

　　对不起太多了，对不起明明是兄妹至亲，却天各一方，直到死去都没能见你一面，对不起最后留你一人在这世上，对不起最后让你难过自责。

　　哥，很多个对不起。

　　可哥哥只是拍了拍我的头，说是妹妹的话，就不需要跟哥哥说对不起。

　　哥哥保护妹妹，原谅妹妹，都是天经地义。

　　亲人永远不会生你的气。

　　哥哥问我是不是在外受委屈了。

　　我说，我有一个很喜欢的人，却不得不与他分开。

　　哥哥问我为什么？

　　因为我注定会死，他会因为我的死去陷入痛苦，陷入执念，逆天而行。

　　可我连原因都不能跟哥哥说，只是掉着眼泪，说着心很痛，很难过。

　　我说其实我也很想陪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辈子。

　　我真的很想，很想，一直跟他在一起的。

　　可即使心里清楚这只是我的一场大梦，我也不要梦中的他为我痛苦。

　　梦里梦外，不管是师兄，还是哥哥，周林，大家都不要为我难过，为我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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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哥哥怀里哭得沉沉睡去，醒后又陪在他身边几天，这才与他告别离开。

　　目前我的身体状态一日日衰败，再留在哥哥身边他会发现的，纵使不舍，我也只能离开。

　　我站在天地之间望着这四方山川，一时之间却不知道去哪里才好。

　　如今别了爱人亲人徒弟，我心中已无牵挂。

　　回望梦外一生，思索良久我还是去到赵国，顺着记忆里你说过的地方，去看看你幼时成长的家。

　　梦外有的遗憾，在梦中，我都想去看看。

　　我去到赵国在那里看过凡人的一生，后又去顺着你化凡的痕迹，一路走着。

　　身体越来越差，我心中却满足。

　　最后我回到修魔海的洞府。

　　数百年过去这里早已不是当初模样，我也没有你那般的实力硬生生拔起一座山，只能没有目标的在洞府外四处打转，浪费着最后时日。

　　随着最后一段时间，我越来越嗜睡，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这里死去。

　　没有记忆的你不会寻到这里，而死在你我最初相遇的地方，想来遗憾也会少一点。

　　头发已经全白了，我摸摸头发，心里其实还是有些满足的。

　　你我虽不能偕老，但这满头青丝换白发，此生也算共白头。

　　我静静的呆在这里，等着死亡，等着这个梦结束。

　　想到梦中的你没有我的以后，我心中还是十分高兴的，如果最后你没有找到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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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明白为什么梦中人还会做梦。

　　梦醒后我看见你将我抱在怀中，泪水打湿我衣衫，想来我醒前你就已经哭过很久了。

　　你问我寿元将近为什么不告诉你。

　　问我炼制青龙玉简会损伤寿元，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说不喜欢你，还为你做这么多。

　　你的问题太多了，我一个也不想回答。

　　而且好累啊。

　　或许这个梦也快要醒了。

　　我吊起一口气，终是鬼使神差的抚上你的脸。

　　我说其实从刚刚你来到这里，我就明白过来当年你没有立马离开云天宗，大概是确认我是真的安心留下后才离开，也意识到这中间你回来过数次，却遵守着当初的承诺，远远的守着我，替我解决完所有麻烦才离开。

　　“其实我还是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

　　可师兄，这是我能为你做的全部了。

　　远离你，斩断一切缘分，我原以为我做的很好，可如今你来到这里，我才明白，我低估了你的情。

　　情之一事，不管我怎么做，都不得圆满。

　　我站在我的终点望向你的以后，不愿见你无尽头的执念痛苦，所以试图斩断可又还是汲汲成空。

　　“这场梦要结束了，梦外，我大概要醒了。”

　　“师兄，这次，是真的要告别了。”

　　梦里意识沉沉睡起，梦外的意识正在逐渐苏醒。

　　我听到梦外你说——

　　“……世人都说大道无情，我偏要再续前缘。”

　　也看到梦里你落下的眼泪。

　　抱歉我只来得及擦去你落下的泪。

　　师兄——

　　“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