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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81章 十二法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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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迦勒的声音落下,那句“因为我喜欢你啊白术”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海啸。
白术整个人僵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只剩下那句话在反复回荡,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他最脆弱的神经上。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愣愣地看着米迦勒,棕黑色的眼眸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丝迅速蔓延开的、近乎恐慌的狂喜。
“你……你说什么?”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米迦勒看着他那副呆住的模样,眼底最后一丝冰封的痕迹也彻底消融,化作一种近乎无奈的柔和。他没有重复,只是抬起手,微凉的指尖轻轻拂过白术因震惊而微微颤抖的眼睫。
“没听清?”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需要我再……”
“我听清了!”白术猛地打断他,像是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神智,脸“唰”地一下红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飞快地瞥回来,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我……我只是……你……”
语无伦次。
米迦勒耐心地等着,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依旧稳固,提供了一个沉默而坚实的支撑。
过了好一会儿,白术才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节奏。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抬眸,目光笔直地望进米迦勒的眼睛里,那里面的专注和坦然让他最后一丝不安也悄然消散。
“我……”白术的声音依旧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我也喜欢你,米迦勒。从在学院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一直一直,最喜欢你了。”
这一次,轮到米迦勒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他见过无数场面,经历过太多事情,却在此刻,因为这最简单直白的回应,感到一种陌生的、近乎心悸的触动。
他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白术更深地拥入怀中。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白术的脸埋在米迦勒的颈窝,鼻尖萦绕着清冷的玫瑰花香和一丝独属于米迦勒的、令人安心的血气。他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试探性地,伸手回抱住了米迦勒的腰。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信号。
米迦勒低下头,银色的发丝垂落,与白术的黑发交织。他的吻落在白术的额心,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带着珍视的意味。然后是鼻尖,最后,缓缓印上那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起初只是温柔的触碰,带着探寻和确认。白术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在米迦勒沉稳的引导下放松下来。他生涩地回应着,感官被无限放大,米迦勒微凉的唇瓣,清浅的呼吸,还有那一如既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这是一个迟来了太久的吻。
虽然他早已和米迦勒做过更亲近的举动,但白术清楚的知道,这一刻的这个吻是不一样的。
它真正意义上的跨越了种族的分歧,身份的鸿沟,生死的考验,以及无数次的犹豫...此刻,在这个简陋却安宁的山寨木屋里,在劫后余生的晨光中,终于降临。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稍稍分开,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紊乱。
白术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水光和纯粹的喜悦。
“所以……”他喘息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米迦勒背后完好的衣料,“我们现在是……是……”
“伴侣。”米迦勒替他补完了这个词,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却异常笃定。他用指腹轻轻擦过白术湿润的唇角,“或者,按你们人族的说法,恋人。”
“嗯。”白术重重地点头,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看着米迦勒那张俊美的脸,露出一个近乎傻气的笑容。
米迦勒单手将人搂住一个翻转调换了两人的位置,他身后黑色的柔韧的翅膀舒展开来,额间冒出了红色向内弯曲的角,一双黑瞳此刻已然转为了红色竖瞳。
冰凉的尾巴掀开了白术后背的衣物探了进去,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就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战栗。
白术还保持着搂着米迦勒脖子的姿势,他有些紧张的转移话题道:“为什么每次接吻你都会变回血族的形态呢?”
米迦勒一眼就看穿他故作冷静的表演,俯下身去轻吻了一下白术,笑着在他的耳旁轻声开口:“白术,你还没有意识到这是一个血族情动时候的外在表现吗?”
米迦勒的低语如同羽毛搔刮过最敏感的神经,白术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从耳尖红到了锁骨。他把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米迦勒的颈窝,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闷闷的,听不真切,但搂着对方脖子的手臂却没松开。
米迦勒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透过胸腔的震动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轻颤,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混合了羞赧、兴奋与全然信赖的紧绷。冰凉的尾巴尖在白术后腰敏感的肌肤上又眷恋地绕了半圈,感受着那细微的战栗,才缓缓退了出来。
“别……”白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点软软的鼻音,没什么威慑力。
“好。”米迦勒的声音很温柔,他收紧翅膀,将两人更密实地裹在自己与床铺形成的私密空间里,阻隔了清晨微凉的山风。
血族的特征并未完全消退,竖瞳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红光,额间的角也还未收回,但他周身的侵略性已收敛了许多,只剩下一种慵懒的占有姿态。
白术靠在他的怀里偷偷抬眼,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米迦勒额前那枚微微弯曲的红色尖角,触感冰凉坚硬,像上好的玉石。
“这个……会一直这样吗?”他小声问。
“情绪平稳后会恢复。”米迦勒任由他触碰,甚至微微偏头,让他的手指能更仔细地描摹角的轮廓,“不喜欢?”
“不是!”白术立刻否认,脸又红了红,“就是……很特别。”他顿了顿,声音更小了,“你这样也……很好看。”
米迦勒的唇角勾了勾,没说话,只是收拢翅膀,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两人就这么静静依偎着,听着彼此逐渐同步的心跳,白术以为他们会一起躺倒天彻底大亮。
谁知他竟然能够在这种精神和身体双重亢奋的情绪下睡了过去...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嗜睡的人。
白术是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和辛西里尔略显犹豫的敲门声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陷在米迦勒的怀里,脸颊贴着对方微凉的胸膛,一条手臂还横搭在对方腰上。
米迦勒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人族形态,银发披散,闭着眼,呼吸均匀,额间那抹黑色印记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仿佛昨晚到清晨的旖旎温存只是白术的一场美梦。
但腰间残留的、被翅膀温柔包裹的记忆,和唇上依稀可辨的微麻触感,都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咳……殿下?白术?”辛西里尔的声音又提高了一点,带着点“我知道不该打扰但再不吃东西可能要凉了”的窘迫。
白术一下子清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地想从米迦勒怀里爬起来,却因为动作太急,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对方的下巴。
米迦勒闷哼一声,睁开了眼。刚醒来的血族王子眼中有一瞬未散的迷蒙,随即化为惯常的清冷,目光落在满脸通红的白术身上。
“对、对不起!”白术赶紧道歉,耳朵尖又开始发烫。
米迦勒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下巴,然后冲着门外淡淡道:“进来。”
辛西里尔推开门,端着个朴素的木质托盘,上面摆着几碗热气腾腾、卖相却颇为粗犷的肉汤和几块烤得焦黄的粗面饼。
他目不斜视地把托盘放在屋内的木桌上,假装没有看到殿下被撕扯坏了的领口。
“这是月月和灼跃他们从来的,路易安他们说味道还不错。”他语气平稳地汇报,“外面几个小家伙儿已经吃上了。月月和灼跃过来问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寨子中间的广场吃秋饭。”
白术的注意力被转移:“秋饭?”
“嗯。”辛西里尔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自己也觉得有点古怪的表情,“月月说今天是什么‘白露节’,寨子里的人晚上都要在一起吃。着似乎是这里独有的习俗。”
白露节?秋饭?白术眨了眨眼。
他从未听过这样的节日。
米迦勒已经起身,随手理了理长发和衣襟,那点昨夜残留的慵懒气息消失无踪,又变回了那位举止优雅、神色淡漠的血族王子。
只有看向白术时,眼底深处才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嗯,我知道了。”米迦勒微微点头“我们稍后出去再说。”
辛西里尔如蒙大赦,迅速退了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屋内又只剩下两人。
白术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向米迦勒,小声问:“你知道他们说的白露节?”
“略有耳闻。”米迦勒走到桌边,看着那碗飘着油花的肉汤,“一个纪念秋天逝去冬天降临的古老节日。”他顿了顿,看向白术,“你想去?”
“嗯。”白术点头,眼睛亮亮的,“感觉会很热闹。而且……大家刚经历那么多,能一起安安静静吃顿饭,也挺好的。”他说着,也凑到桌边,捧起属于自己那碗汤,小心地喝了一口。
味道果然很朴实,甚至有点咸,但热乎乎地滚下喉咙,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寒意,也让他有种脚踏实地的安心感。
米迦勒看着他被热气熏得微红的脸颊和满足的神情笑了下:“那晚上一起去看看。”
等两人简单收拾好走出房门时,其他人已经在院子里了。
路易安正在努力啃一块硬邦邦的粗面饼,看见白术出来,眼睛一亮:“老师!你醒啦!”马诺诺乖巧地坐在哥哥马语旁边小口喝着汤,马语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不少。
看到白术和米迦勒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
马昂也挨着马语坐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上满是不耐烦,甚至连脑袋都没提起来看他们一眼。
辛西里尔看见米迦勒,微微颔首。
白术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峰,呼吸着清新的空气,感觉身心都疏阔了不少。
路易安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跑了过来,殷勤开口:“老师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白术看着他亮晶晶的浅蓝色眼睛和那双雪白的狐狸耳朵,总觉的路易安给人的感觉更像是某种小狗。
如果不是他现在一个眼窝高高肿起,估计会更像。
“你脸上怎么了?”白术忍着笑意好奇问道。
路易安目光瞥了一眼坐在一边埋头苦吃的马昂,气呼呼道:“没事,小问题,过几天就好了。”
他才不想将自己在遗迹中和马昂那个小子打到魔力耗尽然后肉搏还输了的事情说出来。
他是个体面人,要脸的。
夜幕降临,山风带上深秋的凉意。
寨子中央的广场被无数盏油灯和悬在木架上的魔法晶石照得通明,却不显喧嚣。
人们端着自家做的食物,围坐在长条木桌旁,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不时投向广场中央那座低矮的圆形石砌祭台。
当白术一行人跟着月月来到广场边缘时,祭台周围已经围拢了一圈安静的人群。
月月不见了之前那副利落活泼的模样,她换上了一身异常庄重的服饰:纯白的长袍以银线绣满复杂的几何纹路,披着一件深青色的、缀有星辰般碎晶的斗篷,长发用一根造型古朴的木簪高高绾起,额间画着一道淡淡的、类似图腾柱上圆环的银色印记。
她正赤足站在冰凉的祭台石面上,手中捧着一个陶土烧制的浅盘,盘中盛着清水和几片刚刚飘落的枯黄树叶,低着头在台面上画着什么内容。
“那是……”路易安小声嘀咕。
“嗨,晚上好啊朋友们,我以为你们今天不回来参加白露节了。”灼跃不知何时站到了他们身边,他换下了那身便于行动的清凉装束,穿了一套缝补过但浆洗得很干净的宽袖长袍,上面有绣着和月月衣服上差不多内容的图案,他笑着跟大家打招呼道。
白术看到灼跃,笑着开口:“晚上好啊!”
他上次见这人是在自己未来的身体中。
这可是会成为他小队成员的人!
要好好打好关系的!
灼跃看到他还楞了一下:“哇,你醒了,厉害啊,这才过了一晚上的时间,我看你状态竟然还很好。”
白术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还行吧。我其实没有受多大的伤害。”
灼跃挑眉,笑着伸手向他:“没事就行,我知道你,联合王国第十支特殊小队的队长,白术魔法使是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灼跃,上次在石炉与火绒草的旅馆你们帮过我。”
他的话音落地,米迦勒辛西里尔的目光也跟着白术望到了对方的身上。
灼跃怎么会清楚他们的身份?
他什么时候调查他们的?
白术看着灼跃的手掌,一时不似乎很懂是什么意思,反应了片刻看着对方并无恶意的眼神,才试探着将手放了上去。
灼跃握着他的手上下晃动,似乎在完成某种打招呼的仪式。
就是生命之礼的存在...
灼跃看着白术呆滞的表情扑哧一乐:“这是我们寨子上自创的打招呼的方式。”
白术点了点头:“哦...好的。”
还没他们询问,灼跃便很识趣的将话都说了个清楚:“说句真话啊,我真不是要特意调查你们的,只是我这个人向来有仇报仇有恩报恩,当时在旅馆受到了你们的帮助,就想着还你们一份恩情,我从小在西胜山长大,西宁城的消息也还算灵通,为此才去看了你们的消息的。”
说着他又补充开口:“其实很容易查,之前国王在中央学院开的那次颁奖活动拍了很多报纸出来,只要是看到过报纸的,对你的映像都会很深刻。”
白术有些不解:“为什么?”
对米迦勒印象深刻那很正常,对他印象深刻又是为什么?
灼跃笑了下,很是坦诚开口:“因为你的事迹真的足够厉害啊,足够牛啊,这还不够吗?”
白术哦了一声,有些心虚的看了眼米迦勒。
他真的很想说,其实那些都是米迦勒和他他当时所有人一起完成的...
很快祭祀的时间就到了。
月月赤足站在祭台中央,身形在摇曳的灯火与晶石光芒中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异常挺拔。
她微微仰头,闭着眼,口中吟诵着古老而低徊的音节,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通用语或魔法咒文,更像是一种与山川、草木、季节流转直接沟通的原始语言。
随着她的吟唱,她手中的陶盘轻轻倾斜,清水混合着枯叶,在祭台粗糙的石面上勾勒出蜿蜒的、仿佛藤蔓又似河流的纹路。
每一笔落下,空气中便似乎多了一丝无形的重量,那不是魔力澎湃的压迫感,而是一种更沉静、更浩大的东西,像是整座西胜山的呼吸,像是脚下大地的心跳,缓慢、庄严,带着亘古不变的韵律。
周围的寨民们屏息凝神,目光虔诚地追随着月月的每一个动作。
就连最跳脱的灼跃,此刻也收敛了笑容,静静站立,那双总是透着不羁的眼睛里,映着祭台上的火光,沉淀下罕见的肃穆。
白术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晶环在微微发热,似乎是被周围那股无形的“场”调度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米迦勒,后者也正注视着祭台,黑了的眸子已然转为猩红的竖瞳在夜色中微微收缩,显然也感知到了什么。
吟唱声渐高,月月开始缓缓舞动。
她的动作并不复杂,甚至有些笨拙的质朴,张开双臂如同拥抱山风,俯身低垂仿佛聆听大地,旋转时衣袂飘飞,带动着斗篷上的碎晶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把天上的星子摇落了一身。
没有华丽的技巧,却有一种撼动人心的真诚。
她赤足踩在冰凉的石头和清水画就的纹路上,每一步都踏得稳稳当当,仿佛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
舞至酣处,祭台周围那些图腾柱顶端的十二圆环雕刻,竟齐齐泛起了极淡的、如同月光般的银白色微光。
光芒并不强烈,却清晰可辨,与月月额间的银色印记交相辉映。
一股温和却沛然的力量以祭台为中心缓缓荡开,拂过每个人的身体。
白术感到一阵奇异的安宁,连日的疲惫、战斗残留的紧张、以及灵魂深处隐约的不安,都被这股力量轻柔地抚平了些许。
舞蹈在最后一个舒展的姿势中结束。
月月保持着双臂向天、微微后仰的姿态,静立数息,然后缓缓收回手臂,对着祭台和周围的寨民深深一躬。
寂静持续了片刻,随即,低低的、充满敬意的叹息声在人群中响起。
没有欢呼,没有掌声,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圆满与平和。
此刻又有位老者走上台去,宣布大家可以一起去吃秋饭了,众人这才纷纷离场。
月月直起身,脸上的庄重褪去,又恢复了那种带着山野灵气的笑容。
她跳下祭台,赤足踩在土地上,走向白术他们。
“等久了吧?”她声音还有些微喘,眼睛却亮晶晶的看着灼跃和其他人,“走,吃饭去!今天可是有好东西!”
众人跟着她和灼跃,在长桌边找了位置坐下。
桌上已经摆满了各色食物:大碗炖得酥烂的兽肉、烤得金黄的根茎、用山中野果酿造的淡紫色酒液、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但香气扑鼻的山珍野菜。
虽然烹饪方式粗犷,却透着满满的诚意与山野的丰饶。
路易安早就饿了,眼巴巴地看着。
荷马家族的几个后裔坐在他的旁边,几个少年人只有马语还端庄的坐着,马昂马诺诺早被新鲜没见过的食物吸走了视线。
月月笑着招呼大家:“别客气,自己动手,想吃多少吃多少!今天是白露节,仓库放开,吃的管够!”
他们这次从西胜山遗迹出来可是赚了不少,等到时候送白术他们会西宁城的时候刚好去黑市都换成粮食和蔬菜。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寨民们也放松下来,开始低声交谈,互相递送食物。白术舀了一勺炖肉,滋味浓厚,带着草药香气,意外地美味。
“月月,”白术咽下口中的食物,终于忍不住好奇,看向身边正在小口啜饮果酒的月月,“刚才的仪式……好特别。能冒昧的问一下你门信仰的,是哪位神明吗?还是某种自然灵?”他想起祭台上图腾柱的反应和那股奇特的力量。
月月放下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目光投向远处黑暗中起伏的山峦轮廓。“神明?”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我们不信奉某个具体的神明。我们敬畏的,是更本质的东西。”
她转过头,看向白术,眼神清澈而认真:“我们所信仰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本身,它叫做‘十二法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