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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101章 奇怪的穆阿那 你太不小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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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永叹花园的情况,我想您比我更加了解,你也去过笔记上说的地方,我也去过,我们都应该清楚真正的神明不会是那样的!我们的村落太封闭了,也许您应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有其他神灵的存在,但绝对没有一个像是摩拉那样!那根本不是什么神明!没有一个神明是通过活祭才会有所反应!我们在喂养一个恶魔!”
“住口!”
赛门的声音像是一记沉闷的雷,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他抬起手,那一瞬间塞西娅甚至以为父亲要打她。但她没有躲,只是抬起眼睛,直直地看向自己的父亲,那双猫眼般的竖瞳里,有泪光,却没有任何退缩。
赛门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看着女儿的眼睛,叹了口气,他的手缓缓放下了。
“你不懂塞西娅,摩拉是存在的,你说的那些根本不具备什么意义。”
塞西娅蹙眉:“父亲!马荷他可是历史学家!神学家!他说的怎么会不具备意义?”
“塞西娅,你在外面这么多年根本没有长大。”
赛门伸手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当年让你接触巫术本就是我的过错,两天后就是花朝节,这两天我会派人将你锁在这里,你不许出去,等花朝节过去后,我也会再送你和你的朋友一起走,以后不许再回来远山!”
“父亲!”塞西娅看着自己父亲离开。
手里攥着费劲儿从学院偷回来的手稿,差点被她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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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跃跟着霞进入了白塔的三楼,这里应该是白塔的休息区,一眼望过去都是各种小房间,来往的人员很多。
霞按照要求让他住进了最偏僻的角落。
打开门的时候,灼跃看着里面闭塞的幻境忍不住蹙了蹙眉:“没有大一点的房间了吗?我可是你们族长女儿的救命恩人好叭?”
霞蹙眉看着这位外乡人,嘟囔道:“这里所有的房间都是一样大的。”
灼跃啧了一声:“行吧,塞西娅她住哪里?”
“自然是住她的房间啊。”霞见他久久不进去,忍不住催促道:“你快进去吧,把你安排了,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去做呢!”
“哎!我说你着什么急啊?”灼跃听她这么说,直接胳膊肘撑在了门框上就不进去,很是挑衅。
落正好走了过来,反手就是一个重剑横拍了过去。
灼跃被突然袭击,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被拍了个正着,直直的摔了进去,发出一声闷响。
落干脆利落的关门将一个符文按进了门上的凹槽之中,再转头看霞:“你跟他一个外乡人费什么话?”
霞撇了撇嘴:“他不是说自己救了塞西娅嘛,我就想着还是不那么粗暴了。”
话落她又检查了一遍符文运转的状态确定无意后才道:“既然他处理完了,那咱们走吧。”
落嗯了一声,重新将重剑背好。
灼跃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重剑拍得生疼的后背,嘴里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他张了张嘴,刚想骂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卡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憋了半天,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你们远山族的大爷。”
声音不大,带着一种被现实毒打后的疲惫与憋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灰头土脸,衣衫不整,像个被随手塞进杂物间的破布垃圾。再抬头看看那扇紧闭的门,门上那个符文正幽幽地泛着光,像一只嘲笑他的眼睛。
灼跃深吸一口气。
“行。”他对着那扇门崔了一口,“真行。你们远山族待客之道,我灼跃今天算是领教了。救命恩人是吧?关小黑屋是吧?等塞西娅那丫头醒过来,我非得好好吐槽一下。”
没人理他。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声。
灼跃又骂了几句,换了好几种骂法。
骂累了,他往那张硬邦邦的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发呆。
“白术这家伙儿也不知道会不会来找我……”他喃喃着念叨着,脑子里把这两天的经历重新捋了一遍。
他有意识的时候就进入了这片森林,真是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那种。
记忆的开端是一片刺目的白光,然后就是潮湿的空气、遮天蔽日的枝叶,以及一头迎面扑来的、浑身长满尖刺的森林魔兽。
说实话,他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明白自己是怎么从那玩意儿嘴底下逃出来的。只记得本能地往旁边一滚,抄起根不知谁遗落的断骨,对着那畜生的眼睛就捅了进去。运气好,或者说,身体的本能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快。
然后他就看见了塞西娅。
那姑娘当时正被另一群海之龙魔兽追得满林子跑,裙角都撕破了,脸上糊着泥和泪,跑得跌跌撞撞,活像一只被猎犬追赶的野猫。
救她?其实也就是顺手。
得亏海之龙不能够长时间的再陆地上行走,他趁着对方扑空的机会,用同样的捅眼睛的方法,拉着她就跑。两个人一口气跑出好几里地,直到确定那些畜生没追上来,才瘫在一棵大树底下喘气。
“谢……谢谢……”塞西娅当时脸色惨白,说话都在打颤。
灼跃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
回忆结束。
“啧。”
灼跃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石头的,冰凉,带着一股子潮气。他伸手摸了摸,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这是南边特有的潮湿环境。
这鬼地方假的和真的一样。
灼跃内心吐槽道。
算了,他也累了,等休息一会儿再起来研究怎么出去吧。
晚上能又屋子睡,可比在野外好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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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你以后就跟我住一起了!”穆阿那领着白术来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
屋子不大左右各放置着一张简易的木床。
左边的那个床铺上摆放着被褥和一些衣物明显是穆阿那休息的床。
“这里是不是比卫队那边住的好很多?今天之后你就是巫术学徒了,等经历过花朝节后,白塔内的老师们就会开始授课给我们了。以后我们也不用出去和魔兽们打交道,只要跟着老师好好学巫术就行。”
穆阿那明显很兴奋一边帮着给白术铺床一边说着以后他们两个人可能的作息。
午饭他们是一起在白塔内部的厨房吃的,里面的种类还挺多,有很多新奇的口味,白术吃得很不错。
下午穆阿那带着他简单的在白塔转了一圈。
“以我们现在的等级只能够在一楼活动。”穆阿那看着白术望向通往二楼的楼梯的目光解释道:“等到我们成为了初级巫术师,就能够上去二楼和早上的霞和落一样。”
白术点了点头,他有些好奇:“白塔一共有几层啊?”
穆阿那摸了摸脑袋:“嘶,我也不清楚,应该有四五层吧?我知道族长和各位老师们是住在四层,三层是巫术师们的地方,二层是巫术师上课的地方。再往上就不清楚了。”
又转到了一楼的库房,在这里白术还看到许多今天在交流室看到的面孔,他们也都有人带着在库房逛。
穆阿那带着他绕到了最后一层的木制货架,他指着上面一指头半透明的软管:“这是海之龙的呼吸管,我们明天的任务就是需要从海之龙身上将他们的呼吸管完整的剥离出来。”
白术看着这些成堆摆放好的软管:“剥离这些做什么?”
穆阿那笑了下,目光很澄澈:“用来给花心做导流。”
“花心?导流?”白术一头雾水。
穆阿那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走啦,等花朝节就知道了,这些都是要献给伟大的摩拉的!”
晚上休息的时候,白术简单在公共的用水区洗了一下回到房间,还没躺下就看到了穆阿那也洗完回来了。
他的皮肤是经常经受风吹日晒的的小麦色,他洗了澡,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还没有干透,有水珠顺着他的脸颊一路往下话落。
当两个大男人共处在一个闭塞的环境内时,白术这才注意到穆阿那这样一个少年人竟然也比他高出一些来,尤其是衣服半湿,身上的肌肉轮廓很明显。
这和他一个从不运动的锻炼身体的魔法师完全不一样。
穆阿那似乎很紧张,脸上有些红:“我...我忘记带毛巾了,抱歉,将地面弄湿了。”
白术摇头,他丝毫不在意这些:“没关系。”
白塔的休息环境比之前在村里的破屋子好太多,白术只留下一件坎肩躺下的时候,穆阿那一把已经把衣服全掀了。
“我可能要擦一下。”他不太好意思的向着白术开口。
白术嗯了一声:“你随意,这也是你的房间。”
“好。”
躺下的时候,穆阿那也上了另一侧的床。
“我现在要将月光石灭掉吗?”他又问。
白术扑哧笑出了声,他半撑着身体扭头看他,宽送的坎肩顺着肩膀往下滑了些,露出里面干净的皮肉:“当然可以,穆阿那,你似乎不太习惯两个人,需要我向老师们调解一下吗?”
穆阿那连忙摇头:“不...不用,我会习惯的,明天就会习惯了!”
“那我关掉月光石了!”
“好。”
夜色已深。
月光石的光芒熄灭之后,房间陷入一片沉静的黑暗。白术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连日来的奔波与紧张,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短暂的释放。
他睡得并不算沉。
恍惚间,一股熟悉的、带着凛冽寒意的气息从身后悄然蔓延开来,像是深冬的雾气,无声无息地渗进被褥,贴上他的脊背。
白术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睁开眼睛。
那股气息缓慢地、近乎贪婪地缠绕上来,绕过他的腰侧,攀上他的肩胛,最后停在他的后颈——那里是人类最脆弱的位置。
冰冷的触感。
像是某人的指尖。
白术叹了口气,终于睁开眼睛,翻过身去。
然后他对上了一双猩红色的竖瞳。
那张脸离他极近,近到他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近到那股冷香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浸透。月光从狭窄的窗缝里漏进来一线,在那张过于精致的面容上勾勒出冰冷的轮廓。
米迦勒。
他就那样侧躺在白术的床边,一只手撑在枕侧,另一只手正搭在白术的腰上。
“……”白术沉默了一瞬,“你怎么到床上来了?”
米迦勒没有回答。
他只是垂着眼睛,目光从白术的脸上缓缓移开,落向房间另一侧的那张床。
穆阿那正睡得香甜,毫无察觉。他侧着身,小麦色的脊背裸露在外,呼吸均匀。
米迦勒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片刻。
很短暂。
但白术敏锐地察觉到,搭在自己腰上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一些。
“……米迦勒。”白术唤他。
那双猩红色的竖瞳终于移回来,重新落在他脸上。
“白术,你有些太不小心了。”
白术啊了一声,人还有些懵:“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