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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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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熠的冷漠是出乎意料的,也是意料之中的。
只是庞棽棽没想到他这一次的冷酷会那么的决绝,已经不能用作平常的冷淡去述说了,而是彻彻底底的无事,比一开始时还要更甚。
一开始庞棽棽还强装镇定,自我安慰柳熠只是一时生气了,等过段时间,时间消磨了情绪,冷静下来他们就会说开的。
可渐渐她连人都见不着了,柳熠不着家,为数不多几次回来还是为了拿文件,然后匆匆就走,余下的连个目光都不愿给她。
尽管庞棽棽就在眼前的那张沙发上。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真正讨厌一个人就是无视她,当作她不存在,将她彻底驱逐出自己的时间。
“先生慢走。”琳姐匆匆送别柳熠到门口,目光小心翼翼的瞧了眼沙发上的女人。
庞棽棽不动声色,好像无事发生,手里捏着的银勺还在咖啡杯里不停的搅拌着,可如果细心的话就能看到从一开始她就咬着唇,那鲜艳的红唇已经发白。
刚才柳熠路过她,连个眼神都没有。
“砰——”的一声,大门关上。
庞棽棽的心里颤了一下,偏头看向那处男人离开的背影,什么也没看到,只有一片空白,房子里一片寂静。
那关门声像是审判一般,重重的砸在她的心房上,宣告了她的结局。
庞棽棽的指尖微微颤抖,看着眼前被她搅成漩涡的咖啡,不争气的泪水又从眼角流了下来,无声无息。
一旁的珍妈看在眼里,脸上满是心疼。
“小姐......”她走上前了。
庞棽棽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似的,放下手中咖啡杯摇头扎进了珍妈的怀里。
泪水打湿了珍妈的围裙,庞棽棽痛哭流涕:“呜呜呜......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珍妈既看着她的眼神既心疼又复杂,这几天里庞棽棽早就跟她坦白那天去做了什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见见他而已,没有想干什么......”庞棽棽为自己解释道,她是委屈的,觉得自己并没有想做什么坏事,却被柳熠深深的误解了。
如今,他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给她。
“唉~”珍妈叹了一口气,对她说道,“小姐,我知道你或许真的只是好奇......可你有没有想过先生的感受,本来你们之前就因为那个晚意有矛盾,你瞒着先生去见他......”
庞棽棽也是点背,虽说她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但瞒着现任去见前任这种事本就闻者唾弃。
要是瞒住了不让柳熠只知道还好说,偏偏那天实在碰巧,庞棽棽开出半路,柳熠落了个东西又回来了,发现人不在,珍妈不知实情就将庞棽棽原本的话照办了。
结果就是珍妈果然没记错,那几天原媛根本不在海城,而庞棽棽还借口去找她,神神秘秘的,一猜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说起来真要怪还得怪庞棽棽前科深刻。
该说不说,庞棽棽瞒着柳熠去找晚意这事,实在是一招臭棋,可谓是昏了头。
有前科的人,但凡有个风吹草动,都让人生疑。
“那我该怎么办?”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庞棽棽抹了抹眼泪,可怜兮兮的问道,她现在连柳熠的面都见不到,又谈何挽回。
“这......”珍妈罕见的沉默了。
不是她不心疼庞棽棽,只是基于三观道德,正常的行为分析,她总觉得庞棽棽对不起柳熠良多。
......
庞棽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与其让柳熠用冷漠给她下判决书,倒不如她自己问个明白。
更何况她从不想毁坏这段婚姻,这是她爸爸的心愿,即使见到了晚意也无法动摇。
庞棽棽就是这么个轴性子。
马上就到情人节了,庞棽棽想借此再次拉近与柳熠的距离。
她给他打去了电话,打不通。
庞棽棽不死心,又反反复复打了几次,还是不接,最后甚至直接变成了忙音,她猜她被拉黑了。
庞棽棽一时有些挫败的跪坐在地毯上,目光看向衣帽间里那个黑色的保险箱,静静的孤零零的躺在地上。
庞棽棽觉得柳熠跟它一样,她是怎么着也打不开他的内心。
她又给齐铭打去了电话,电话秒通。
“喂?太太......”
“柳熠呢?他在做什么?”庞棽棽直接问道。
“这......”齐铭看了眼办公桌前的柳熠,刚才他还在给他汇报工作,一连来了几个电话,柳熠都没接,最后直接关机了,紧接着电话就打到了他这里——
“柳总还在开会......”齐铭小心翼翼的看着柳熠说道,男人一个眼神也没给他,脸上的冰冷自行体会。
“他什么时候开完?”庞棽棽又问道。
“还不确定。”
“那晚上呢?他什么时候回来......”
“柳总今晚还有个应酬,具体什么时候也不清楚。”
“呵!”庞棽棽忍不住冷笑道,“那他是不是也不回来了?”
“这......我不清楚。”
话音刚落,庞棽棽便挂了电话。
她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心里头又气又委屈,连那份愧疚感都淡了许多。
庞棽棽讨厌冷暴力,讨厌无法沟通。
一夜之间从天堂沦落地狱,从手中宠儿到弃之敝履的感觉并不好受,庞棽棽长那么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眼角又有泪花涌现。
只是哭多总会累的,更何况这会儿她心火正旺,伸手抹了抹眼角,又露出了那倔强的神色。
......
半夜,掐准时间,庞棽棽直接驱车赶往了仁艾华府。
这是市中心的高端楼盘,专门供给中高阶层,保安私密做的很好,只庞棽棽开着一辆银白阿斯顿马丁DBS,气焰嚣张,保安还没来得及验证她是否为住户,就放了进去。
庞棽棽通过了多方打听才确认柳熠在仁艾华府中居住的楼层,又是一梯一户制,需要刷卡才能进入乘坐。
索性有钱能使鬼推磨。
“叮咚——”
才刚到楼层,走出电梯,庞棽棽便见着入户门在打开之中。
“柳总,您还好吗?我去给您拿杯热水——”
“不用来,我来就好......”
里边传来零碎的声响。
庞棽棽蹙着眉头走了过去,一把拉开了半遮半掩的门缝,将其中尽收眼底。
不仅看到了沙发上的柳熠,还看到了忙前忙后的齐铭还有在身旁照顾的林怡。
“柳熠~”庞棽棽轻声叫了一声,那头的三人都看了过来。
林怡和齐铭眼中的错愕掩饰不住,那头柳熠冰冷的眼神直射过来。
庞棽棽也无所畏惧,走进其中,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全数静默。
庞棽棽见柳熠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粉红,耳尖和脖颈都是烧红的颜色,没走近几步都能闻见浓烈的酒味儿。
但男人的眼中还是依稀可见清明。
“怎么喝了那么多?”她直接问道。
柳熠没有回答,而是将目光别开,不去看她。
庞棽棽为他这样的举动感到刺痛,就连这一眼都不愿意看她吗?一时鼻头发酸,可还有外人在,还是强忍了下来。
她转头对另外二人说道:“你们先走吧,我来照顾......”
“可是......”林怡站在一侧下意识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齐铭拉住。
齐铭看了眼柳熠,将手中的热水放到茶几前,笑着说道:“那就麻烦太太了......”
说完,便一把拉过林怡走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庞棽棽环视一周,这房子极简风的装修风格,不过黑白灰三中格调,跟沙弗兰道书房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清清冷冷,不见什么人气,倒是单身男子长居地方该有样子。
她见柳熠还是不肯看她,气愤的直接走到了他面前,挡住了他视线。
眼前落地窗外的灯火辉煌被挡住,柳熠抬眸看了眼庞棽棽,过了半响,才说道——
“你来做什么?”
“你说呢?”庞棽棽反问道,她终于憋不住自己的情绪,像是开闸般泄洪,“如果你真的对我有什么不满,何不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何至于要用冷漠给我判刑?用无视给我加刑?”
她强忍着眼泪,鼻尖被憋的发红,可泪水已经压抑不住,眸间布满水光。
可偏偏柳熠眼里只有冷漠,他似乎受够了她这般作态,只是淡淡一眼:“有什么好说的?”
“有什么好说的?”庞棽棽在口中又咀嚼了一遍,眼里的悲伤更是喷涌而出——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可是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那天我在书房里看到了过去的一些照片,才心生好奇去找晚意,我没有想做什么......而且——”
而且也没见到。
“呵!”她话还没说完,便被柳熠的一声冷笑打断了,锐利的目光像一把锋利的箭矢,“没有想做什么?没有想做什么为什么去找他?”
“我没有!”她想要声嘶力竭的为自己辩解,可声色里却只带着颤抖。
“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相信一个有前科的人?”比起她的声音震耳欲聋,他的声音不大,沉稳中带着铿锵有力。
由下而上的目光不显颓势,比起她眼眸中的脆弱中点燃的倔强的火光,他的目光更加坚定,有种铁水浇筑的决绝。
更有种垂直的恨意倾泻而出。
庞棽棽在柳熠面前不堪一击,她几乎跌倒在地,坚硬的话语在她的心头敲响警钟。
是了,她是个有前科的。
在来之前,庞棽棽有想过一百句话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辩解,可在这一刻她却无言以对。
无他,不过是在柳熠喊出那句话的那一刻她明确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伤痕。
尽管随即消失殆尽,她也不得不在心中明确,原来过去在他的心中伤害那么大。
怎么可能不大?哪个正常男人忍得了绿帽子?
不过是在掩饰罢了。
这一刻,庞棽棽忽然觉得自己傻瓜透顶了,怎么会那么天真的认为柳熠会那么轻易的把从前抛去呢?
该说不说,她是如此的自我和自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