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存在证明》你说要与我殉情

7、交锋

　　距离中也离开家已经很久了，久到在我没注意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高出他半个头。
　　在狭小的擂钵街中的巷子里，我朝他比了比身高，并询问这是真实的吗。
　　中也瞳孔地震：“哈？不可能！明明我每天都喝牛奶，为什么？！”
　　“中也桑，你在外面果然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吧~”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发觉他相比去年好像没长多少。
　　“怎，怎么可能，愈酱……”他心虚的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我知道了。
　　“最近【羊】怎么样了，有没有人闹事？”
　　“唉？倒是安分了很多。”他沉思一会才回答。
　　当然安分啊，我暗地里收拾了那几个一直搞小动作的家伙，并威胁他们不准向中也告状。
　　“那就好那就好，中也，你记住【羊之王】的威严不可侵犯。”
　　“哈，知道了知道了，愈酱真是越来越啰嗦了。”他无语的叉着腰。
　　“果然，中也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现在更是嫌我啰嗦了，那我就走了，还要接阿敦放学呢。”这个是借口，阿敦早就学会自己上下学了，不需要我接送。
　　我其实只是想去港口mafia看看那位新贵而已。
　　“哈？愈酱，不要乱说话啊喂！”远处的中也气的跳脚。
　　纤长的睫毛遮住了我的目光，我难得有些心事重重。
　　顺着台阶一路朝着□□大厦走，距离越近，我的大脑越放空。
　　想我独自长到这么大，要说手里没有染血是不可能的，想杀掉我的人很多，被我杀掉的人也很多……
　　作为曾经处在象牙塔的孩子来说，这一切都太过残酷，这座城市是罪恶的，连带着这里的人们也都充满罪恶。
　　当我第一次被同龄人杀死的时候，心中残存的善良，就已经跟随着过去的我灰飞烟灭了。
　　谁都不可信，唯有手中的金钱和武器才真正属于自己。
　　当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只记得是因为一块面包，啊，为了一块面包将我卖给了人贩子，实在荒诞。
　　但可惜的是，我并没有死在那群人手上。
　　在抓到他后，我残忍的将他关在废弃的低下仓库内，看他被饥饿折磨，从开始的求饶到怒骂，从摇尾乞怜到诅咒我不得好死。
　　最后，我掐死了他，他死前惊愕的表情，我至今还记得。
　　人心都是丑恶的，肮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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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问在哪里能遇到你的可能性最高，必然是靠近河边的地方。
　　远远望去，河岸边正有一排黑衣人对着河面严阵以待。
　　我站在栏杆外，看着路边绿化带上鲜艳的花，心里默数你什么时候才会漂回岸边。
　　“好心人小姐，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时候才能死掉。”
　　后脑勺上抵着异物，不用想我也知道是枪，愣了一下。
　　转身就看见你笑眯眯的站在我身后，身上不仅湿漉漉的，头发上挂着不知名的藻类，阴森森的有点像水鬼。
　　有些哑然，虽然我早预料到你会发现，但我只看了河面一眼，便能察觉到我的目光，该说不愧是你啊。
　　“好久不见。”我这么说。
　　你的脸有些阴郁，在我说出这句话之后也面无表情。
　　“嘁，没意思。”你随手把枪扔在地上，坐在原地把湿掉的绷带一圈又一圈的缠在手臂上，一时之间静默无言。
　　我有些犹豫，你不再是那个能被我拉着衣角跑的孩子，现在的你，比以前更难以接近。
　　“你还记得我吗？”
　　我想这并不是一句好的开头，因为你只是瞥了我一眼，并不理会。
　　“我叫太宰，太宰治。”
　　“我叫愈。”
　　随后，沉默在我们二人之间蔓延。
　　我觉着人类复杂，明明那么想要见到你，重逢之后却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好不用被你那双眼睛看着。
　　之后，我也不清楚我怎么回家的，反正脑子里全被内心的尖叫和警报占据了。
　　“阿敦——啊啊啊好烦啊！”我抓狂捶地。
　　“愈酱又遇到麻烦的客人了吗？如果很困扰的话，我可以和中也一起揍他的哦。”
　　阿敦已经习惯我的间接性抱怨，温柔的拿起我手边的食材去厨房处理。
　　“啊，阿敦真是个天使。是很麻烦的人呢……”
　　我顿了顿，又道：
　　“不过，还是不要惹毛他比较好，毕竟我们真的可能会被他杀掉的。”
　　我将自己平铺在地板上，突然想起太宰有给别人塞小礼物的习惯。
　　于是到处翻找，终于在大衣的衣角下找到了那枚处处散发着可疑之光的小东西。
　　我大惊：“太宰治！！”
　　另一边。
　　听被传来声音吵到的太宰治五指攥紧，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冷哼一句，并没有毁掉窃听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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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年，我与他同为14岁。
　　也是这年，混乱的时代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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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神的时候，肌肉记忆使我侥幸躲过一发直射脑袋的子弹。
　　我有些懊恼，自己的体术是由常年打架的中也教会的，虽然有异能力辅助，但到底是肉体凡胎，依旧不能避免一些强力的攻击性武器所造成的伤害。
　　举枪随手把敌人们杀掉，站在尸体上给中也打电话。
　　“喂，中也，还有多久。”
　　电话里传来他松快的声音：“快了，还剩几个漏网之鱼。”
　　“做的别太过火，其他的你看着办吧……”
　　指使几个羊的成员去摸尸，我躺在羊大本营的内部的沙发上。
　　不想动，根本不想动。
　　这两天的局势动荡，不仅影响了各大帮派，还影响了这些讨生活的孩子们。
　　不出意外的话，应是新旧首领的交替，以及旧首领残党不甘闹事。
　　自从前几次顺手救了几回羊的成员后，不可避免的牵扯上了关系，现在被中也从家里拖出来抓壮丁，已经一周没回家了。
　　可我是个体弱的文员啊！！
　　我双手抱胸，安详的躺在沙发上，希望自己跟死人一样，不用再被指派任务。
　　“愈大人，请帮我们救救他吧！”
　　刚许完愿就来活，好样的。
　　检查了一番，伤势不重，只是需要止血而已。
　　将那个孩子五花大绑后，送去黑诊所处理伤口，来回走了两趟终于可以休息了。
　　晚上，我无聊的用叉子戳着晚餐，中也则是一脸淡定。
　　“中也，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中也无所谓道：“那就坏消息吧。”
　　我双手交叉，道：“必须先听好消息。”
　　他青筋直跳，却并不搭腔。
　　“你知道【荒霸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