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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窗户碎了 …就算是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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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除了一张床和沙发外空空如也,遍布灰尘。
甘佑拍了拍床,想要把灰尘拍落,清出一片干净的区域,却只拍了一手的粉尘。
床垫经过太长的岁月,已经碎掉了,一拍就簌簌地掉下来。
甘佑默默地把手上的碎屑拍掉。
佩顿看到他这样,把系在腰上的外套脱了下来,垫在沙发上。
一件外套只能垫一半,他二话不说把里面的背心也脱了下来,垫满剩下的一半。
他赤裸着上身笑着说:“睡我衣服上吧。”
甘佑说:“灰尘和汗渍,有点难以选择。”
佩顿一下午在室外又是吵架又是找东西,说没出汗是不可能的。
佩顿脱衣服前显然没有想到这一茬,他愣怔了片刻,慌忙地说:“我、我的外套没有沾上汗,外套上是可以睡的。”
他本来是存了点想要献殷勤的意思,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失策了。
“不用了,你把衣服穿回去吧。”甘佑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干净的浴袍,铺在了沙发上。
他用不惯别人的洗护用品,所以自己带了,没想到在这里派上用场。
浴袍足够大,盖住了整条沙发,腰带垂到地面上。
青年又翻出了一条毛巾,递给傻愣着的金发棒球手,“你可以用这条毛巾擦擦地面,这是新的,只是洗过,还没有用过。”
作为体育生的佩顿显然没有甘佑那么讲究,他训练的时候扑进沙地里都是常有的事。
所以他接过毛巾后悄悄地藏进了自己口袋里,然后随意地用外套抹了把地面。
关了灯,两个人都在寂静的夜色里躺下,只有窗外蝉鸣的声音。黑发青年侧卧在沙发上,金发青年睡在沙发边上。
佩顿没睡,他闭着眼睛,竭力地放空思绪,白天他们运动量不小,他本来应该躺下就入睡,可是数羊数到一千多,也没有丝毫睡意。
他睁开眼睛,借着月色,看见近在咫尺的垂下来的浴袍腰带。
甘佑好像睡着了,背对着他,微微蜷缩着,头藏在手臂下。睡着的青年没有清醒的时候那样时刻保持整洁,发丝有些凌乱地翘起。
佩顿觉得甘佑或许有点轻微的强迫症,他的书本、衣物全都按照条理清晰摆放,每一样东西都是洁净的,从来不会有任何杂乱的情况。
在荒郊野外的小屋子里,只能睡在脏兮兮的沙发上面,就算是铺了浴袍,这样“不整洁”的时刻,对甘佑来说,也绝对是一场终身难忘的记忆。
与粗犷豪放的外貌相比,佩顿其实出乎意料的心思细腻。他轻易地捕捉到甘佑的些微烦躁。
这种似有若无的烦躁从旅程的一开始就萦绕在青年周身,这股烦躁在车坏在半路上的时候达到一个顶峰,让甘佑宁愿顶着灼烈的艳阳,也要下车去找修车店。
车第二次坏的时候,甘佑反而是平静下来,似乎是接受了今天不顺心的事实,对任何决策都不在意,意兴阑珊。
以至于躺在陈旧的沙发上,都没注意自己的背面被蹭上了灰,灰迹覆盖了三分之二的背面,从肩胛骨到腰际,污染了白净的衬衣。
佩顿静静地坐起身,向人身边倾过去。
【要在这里打野p吗?】
【衣服脏了就脱掉吧!】
【银幕初夜就在这种地方,主演太廉价了,最起码得在汽车旅馆吧?】
【竟然不是在树林,我会给这片子差评。】
甘佑手背覆盖在眼皮上,嘴角微微抽搐。
没有在野外直接兽性大发真是不好意思。
感受着背后越来越近的热气,甘佑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下颌,后背微不可见地往里缩了缩。
……就算是非要这么做,也还是不太想就在这种地方。
倒不是廉不廉价,只是有点脏,也不方便洗漱。
甘佑闭着眼催眠自己,其实他们在五星级酒店,睡的是特色废土风情境房间。
耳边听见压低的喘息,但是没有人来扯开他的衣服。
【……什么啊好失望。】
【这个棒球手有没有搞错?】
【主演的男朋友不行。】
【就在你面前,你却要自给自足?】
【究竟什么时候能够看到主演脱衣服。】
观众大失所望。
甘佑绷着背,感受到湿热的气息从背后传来。
他名义上的男友出乎意料的没有想象中的精虫上脑,直接和他在这里鼓掌,只是抵着他的腰,用他给的那条毛巾,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沉重地吐息。
……
比他想象中要好一点。
甘佑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
忽然间,哗啦一声,窗户的玻璃瞬间破裂,发出巨大的响声。
甘佑猛地惊醒,下意识睁开眼睛,入眼就是佩顿试图偷偷吻过来的唇。
佩顿也没料到这一出,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僵硬得和他四目相对。
“我可以解释的……”佩顿艰难地说。
他能解释什么?
不是想偷亲你,也没有对着你的睡颜打手枪?
甘佑被这副抓包的场景尴尬得停顿几秒,习惯性地垂下眼睫,却倏地被什么东西烫到了视线,迅速偏过头去,提醒道:“……你先把裤子穿上。”
佩顿像只被烧了尾巴的猴子,立马扯开距离捞起自己的裤腰带,慌乱地系好。
他瞥了眼非礼勿视背对着自己的青年,偷偷把弄脏了的毛巾塞进口袋。
不是偷东西,万一甘佑还要用呢?
他是指万一还有什么需要抹布的地方,毛巾洗洗还能用。
佩顿穿好裤子,甘佑也整理好了被弄乱的衣摆,出乎意料地捏着有些隐隐的潮湿。
甘佑表情有一瞬间的古怪。佩顿不会对着他撒尿了吧。
观众曾经口嗨过这种桥段,据说是一种限制片场流行的标记手法,甘佑对此表示怀疑。
【主演那是什么表情?歧视楚南?】
【主演能不能不要总是不知不觉的流露出一些好恶的表情。】
【能不能敬业点???这时候难道不应该脸红心跳?】
【我必须要给这片子差评。】
窗户破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间隔的时间更短,几分钟内就响起了四次。甘佑和佩顿对视一眼,二人均是紧皱眉心。
他们才出房门,就碰见了同样在大厅里大声嚷嚷的科尔。
科尔一副被打扰睡眠的愤怒样,咬牙切齿地喊:“什么鬼动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贾斯珀站在大厅中央,看见甘佑和佩顿两人从同一个房间出来,有些震惊,随后快速恢复了神情,走上前来对甘佑说:“你们房间的窗户也被打碎了吗?”
甘佑点头说:“是,忽然间就碎了。”
他望着贾斯珀的眼睛,说:“没有发现外物,就好像……”
“这玻璃是自己碎掉的。”贾斯珀接过他的话,他肯定了甘佑的推测,“我还没有睡,所以在我房间的玻璃碎掉后,我立刻到了窗边,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影,也没有发现外物,那么就只能是自爆。”
甘佑对远在角落的盖法投过去一个眼神。
盖法嘴边叼了根新燃起的烟,烟雾飘渺,他微微点头。
他房间发生的事和贾斯珀如出一辙。
科尔再怎么粗线条,也被其余四人严肃的气氛镇住了,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房间也是一样的。他咬牙开玩笑说:“这屋子窗户的质量果然太差了,竟然会自爆哈哈哈哈。”
但是就算是他,也知道同一时间,四扇窗户一起自爆,在概率上几乎是不可能的。
科尔的手有点发抖,他的尾音也控制不住的颤抖:“可能是我们进来住,然后人有体温,热胀冷缩,就把玻璃炸开了,对,一定是这样!绝对不是什么鬼之类的东西!我们要相信科学!”
他祈盼的眼神望向甘佑,希望能得到权威的肯定,“对不对?”
甘佑揉了揉后颈,移开视线,说:“有可能。”
科尔长舒了一口气,又恢复了生龙活虎:“哎呀,这玻璃真是垃圾货,吓我一跳。”
他空长了一身腱子肉,胆子格外小,最怕的就是鬼神之说,连恐怖片也不敢看。
为了以防万一,佩顿和贾斯珀出门沿着小屋巡逻了一圈,确认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才回到小屋里。
科尔怎么说也不肯回房间睡觉,也不允许其他人回去睡觉,要所有人都在大厅里聚在一堆休息,他说反正明天白天可以去修车店,借用店里的座机打电话,干脆叫人来接他们就好了。
几个人又在大厅里聚在一起,甘佑有些萎靡的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眼皮不睡着,因为他一打瞌睡,科尔就要一惊一乍的发出点怪动静。
盖法才懒得听科尔指挥,自己脱离组织离开了大厅。
没过多久,他就回来了,还带回了一瓶酒。
“没想到这栋屋子还有个地窖,我进去看了一眼,有一墙的红酒没有被带走。”盖法罕见地露出微笑,抛了抛手里的酒瓶,“这可是好东西。”
贾斯珀接过来看了眼,也是眼前一亮,说:“这酒有点年份了,市面上买来不便宜。”
几个年轻人凑在一起,往往想一出是一出。加上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多多少少也有些被玻璃窗事件吓得惊魂未定,一瓶酒被科尔的多用德国工具刀打开,溢出馥郁酒香。
有个杀人魔躲在暗处伺机而动,他们几个人在一起商量来口好酒尝一尝,只能说果然是垃圾恐怖片。
甘佑心里默默吐槽,接过酒瓶,喝了这瓶价值不菲的极品红酒的第一口。
接下来几人哄抢着,不过多时就把一瓶红酒干得七七八八。
他们其实还没到能买酒的年龄,最多是喝过一点家里父母的啤酒,就连常常参加宴会的贾斯珀,也很少喝这种酿造时间长久的醇厚红酒。每个人脸上都挂上了薄红。
甘佑靠在佩顿肩头,觉得自己现在就算是睡在没有浴袍垫着的沙发上,也能立马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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