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昳礼》苍岭

27、chapter27 汤复舟汤布

　　“是。”商彧说道，“但是他们太贪心了。”

　　周昳礼：“他们引起了战争。六年前那场战争，异族人如过无人之境，一直打到了帝京城。我听说皇上处置了很多人。”
　　“在这间屋子里坐着的，巡抚、布政使、按察使...现在都是他们的人了。六年前雍州似乎也都是他们的人…让汤复舟出局，是皇上的意思。”

　　“是。”

　　“是去冀州...”徐太炎也是要去冀州任职...

　　商彧：“是尘归尘，土归土。”“是顺汤复舟的意，让他认为现在形势一片大好。”

　　周昳礼想到了汤复舟今日的喜气洋洋，想到了他刚刚出去时的红光满面，想到了他家今天布置的红红的一片，她低下头，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商彧，我们要一起下地狱了。”
　　“不对，我们已经在地狱了。”
　　“那就让他们好好付出代价吧。”

　　商彧瞧着她，眼里谈不上多么的有温度：“就这样了？”他不等周昳礼反应，伸手捏捏她的脸蛋：“以后可别再说那样的话了。”
　　“不好听。”

　　“好疼。”周昳礼揉揉自己的脸。

　　“疼吗？”商彧又紧张起来，抬手想扒开她的手，仔细看看。

　　“心里疼，听你那样和他们说的时候，心里真的很疼，疼得说不出话来。”

　　商彧说：“跟他们、你也知道是跟他们说话啊？”

　　周昳礼被商彧狠狠教训了一通。

　　乔朝言记起来，他忘了什么没跟周昳礼说了，就是汤复舟的事。

　　三天前，皇上旨意在总督衙门宣读，三天后，雍州各地大小官员都知道了，他去找他老师。
　　老师什么也没说，中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给乔朝言倒了一杯，然后把乔朝言的酒洒到地上，又不给乔朝言喝。

　　乔朝言...不懂，他继续跟老师说，汤复舟大办长孙生日宴的事：“帖子发给我了，我去不去？”他问老师。

　　老师：“汤复舟要离开雍州了。”老师喝了酒，脸庞红红的，他开心的笑了笑：“我之前只是听到些消息，既然圣旨这么说，那消息就应该是真的了。”
　　“喝酒，喝酒。”他又拿了个杯子，倒酒给乔朝言。

　　“不明白？”老师笑问他：“圣旨里面什么说了，什么没说？”“你啊，早跟你说过，不仅要看说了什么，还得看什么没说。”
　　“土地清丈是不是？”
　　“汤复舟要升职去冀州担任巡抚是不是？”

　　老师现在很高兴，因为他通常只会跟乔朝言说到第一句，今天他说了一二三四句，多说了三句呢。
　　不过就算老师说第一句，乔朝言也能知道二三四句。

　　“要变天喽。”老师又说道，“去吧去吧，去看看他们谈的结果是什么，回来告诉我，我看看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乔朝言虽然是鲁伯忠的学生，但他现在只是个县令，雍州有很多县令，现在汤复舟的喜宴里，随便抓一个，官位都比他高。
　　唉呀，他上哪去知道他们谈的结果是什么。

　　乔朝言现在能做的，就是坐在戏台下面，看戏子咿咿呀呀的唱戏。左看看右看看，心里烦躁。
　　老师您想得什么时候差过，就不能明白告诉我吗？

　　嗯，周昳礼？乔朝言从座位上弹起，直冲冲去往周昳礼身边。

　　周昳礼和李朔还有魏月在一起。商彧被李铎新他们叫走了。她在和李朔一起玩。

　　乔朝言到周昳礼面前，就看见她在和自己不认识的一个小小姑娘还有夫人在一起。
　　“周昳礼。”他缓缓停下了脚步。

　　“乔朝言。”周昳礼发现了他，“你也来了？”
　　周昳礼在帮这个小小姑娘编织花环，真有意思，别人用花都是来插瓶的，她在帮小姑娘编织花环。

　　“阿月姐，这是乔朝言，是我来雍州后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周昳礼向那位夫人介绍他。
　　“乔朝言，这位是魏月，是李夫人。”

　　“也是我的阿娘。”小小姑娘这时说道，“我是李朔，你是乔朝言？你也是姐姐的朋友？那就也是我的朋友。”

　　乔朝言向李夫人还有李朔招呼，他笑道：“李夫人好，李朔好。”乔朝言抬头看向周昳礼。

　　“我老师今天让我过来，看看他们谈的结果怎么样。”见乔朝言找周昳礼有事，魏月带李朔去往别处了。
　　乔朝言的意思是，带周昳礼去往一个没人的、安静的角落说话。周昳礼犹疑了一下，然后拒绝了他。
　　他们现在就堂而皇之的在大太阳底下，在人家家里，准备大声蛐蛐人家。乔朝言现在很局促。

　　“哦。”周昳礼很淡定。

　　乔朝言欲言又止，他再次觑了眼站在他们不远处的白羿，白羿兄，真的能挡住敌人的千军万马吗？“周昳礼。”他拍了拍桌子。

　　周昳礼在剥橘子，“干嘛？”她整个人都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乔朝言看她剥开橘子皮，一股清新的果香扑面而来，她一只手手掌心包着绷带，动作有点不方便。
　　还很顽强，在剥橘子，还编织花环给孩子......这姑娘好动。
　　“你手怎么了？”

　　周昳礼顿了一下，她翻开手掌心看了看绷带，“哦。”乔朝言抢走她剥好的金灿灿的肥美的橘子瓣。
　　“！”周昳礼大惊，但她很快平复下来，表现出一副深深的失落与受伤：“本来就是给你剥的。”

　　乔朝言愧疚了，嘴里的橘子嚼不动了：“...你手到底怎么了？”乔朝言把果盘，果盘里的果实都推给她，自己不吃了。

　　“没事。”

　　“周昳礼。”“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周昳礼：我似乎什么都知道了，但我不能说。她抬头望望这湛蓝的天，这宏伟瑰丽的府邸，这府邸外大红大红的锦织。
　　红白相间，奔赴黄泉。“我是离得商彧很近，但我也不知道我知道了多少。”“先生身体如何？这几天我都没有去梁州，改明儿你有空闲？我去看看先生？”

　　乔朝言停了下来，这里人多眼杂，确实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但可以谈论些大家都知道的：“雍州局势要有变动。”

　　周昳礼看他神神秘秘，左顾右盼了半天，最后做贼一样凑到自己眼前，对自己说了这么一句，觉得有点好笑：“我知道。”
　　“你知道。”她对乔朝言说道，“那估计在场各位没几个人不知道了。”

　　乔朝言“啧”了一声，不满：“你听我说完。”“这个事情...雍州巡抚的位置，原本应该是汤大人的。因为徐叔是巡抚，他是布政使，正常更替，巡抚就应该是汤复舟的。”

　　“汤复舟犯了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晚上好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