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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蝉鸣 ……“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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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项总已有家室,但实在没想到是如此……憔悴……的一个人。眼前的男人虽然长相俊秀,气质儒雅,但面容泛着苍白,眼下有两个浅淡的黑眼圈,看起来有点疲惫,还有点虚。
还有点老。
应该快四十岁了吧!
眼角出现了细纹,脸上胶原蛋白也流失严重,简直是……简直是……
老男人!
项总怎么会喜欢这样的!
小刘满脑子愤愤不平,刻意忽略了项总也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这一事实,看向钟铭时眼里跳动着不服气的光芒。
钟铭当然没发现,他正惊讶于陈舒的优雅和干练,果然和棠棠说的一样,是位气场强大的女士。
“听项总说,钟先生和临川是好朋友?”
钟铭笑着应了一声,给他们二人倒了杯茶,顺着话题和陈舒攀谈起来。目光偶尔掠过刘浩也,除了感叹他确实年轻漂亮外,似乎什么也没发现。
小刘虽然内心腹诽,但基本的礼貌还是懂的。不管钟铭多老多虚,也是项总的伴侣,而且此刻正坐在人家面前,他要是能做出当着人家的面嘲讽人家年纪和样貌的事,也不用想着进娱乐圈了。
他就一直保持着僵硬的微笑,直到项栖棠推门进来。
“姐姐!”他高兴地大喊一声,随即意识到不妥,跟着陈舒站起身,重新用合适的音量说:“姐姐,你来了。”
项栖棠朝他们点了点头,顺手将手里的文件往办公桌上一放:“久等了吧?”
陈舒回道:“我们也刚到。”
刘浩也跟着点头。
项栖棠走到沙发边,无比随意自然地挨着钟铭坐下,先端起他的茶杯喝了几口水,才开口:“抱歉,这段时间事情比较多,一直也没时间约你。我们上次谈到哪里了?”
陈舒从包里取出文件,继续上次的未完待续。
钟铭半路上车,一开始听得云里雾里,只知道陈舒要价太高,他那精打细算的alpha一直在以各种理由压价。
也不知道小刘是什么态度……
钟铭随意一抬眼,心里顿时一紧。
年轻貌美的omega正痴迷地盯着他锱铢必要的alpha,好像要把项栖棠看出一朵花来。
钟铭心里发沉,怒火一下子死灰复燃,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志气,冷冷地盯着刘浩也不放了。
刘浩也似有所感地一转眼,和钟铭冷沉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小年轻毕竟年轻,被抓现行还是心虚,红着脸垂下眼,把视线放回了文件上。
钟铭的怒火却没有消下去。
项栖棠没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位小刘总是在偷看他,目光说不上友善,甚至带着些鄙夷。他以为是自己小人之心,还自我唾弃了几句,现在看来真是冤枉了自己。
这么一打岔,本来就听不懂的讨论更像天书一样从他耳朵里原模原样地进去、出来,又消失了。
“钟铭?”项栖棠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把他的魂唤了回来,“怎么了?”
“嗯?哦……”他重新看向桌上的文件,忍着火气问,“对不起我有点累……怎么了吗?”
项栖棠皱起眉,手背在他额头一探,是温热的。
她扭头对陈舒和刘浩也道:“抱歉两位,钟铭最近手术很多,可能是累坏了。我们出去说吧,让他休息一下。”
陈舒闻言一阵诧异。钟铭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好,既然如此,不在家里休息跑来这里干什么?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在讨论中发挥什么作用。
难道是为了和工作无关的事?
单纯来凑热闹?医生都这么闲吗?
下班后去约会?在家睡够再会合不行吗?
感情太好非要黏在一起?
嗯……好像就这个理由站得住脚了。
她不由看了眼刘浩也。小朋友今天很奇怪,似乎对项栖棠很感兴趣。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不可能看不出他这点小九九,但刚才忙着谈判,再加上场合也不对,她没好意思制止。
既然钟铭不舒服,不如今天先溜之大吉。
“项总,既然钟医生累了,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条款还有一点点,线上沟通也行,我们就不打扰了。”说着拿起文件就准备走。
刘浩也蹭地站起来,似乎有些着急,张了张口,犹犹豫豫地问:“不谈完吗?”
钟铭的脸顿时更黑了。
项栖棠余光瞥到钟铭的脸色,一阵冷汗顺着背脊滑下。她装模作样地哈哈了两声,对刘浩也道:“不着急,我答应了你爷爷,就一定会做到,放心。”
刘浩也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陈舒离开,一步三回头。
刚走出办公室,陈舒的手机一震,收到一条来自门后的信息——重点注意刘浩也的感情问题。
陈舒就知道,项栖棠也察觉到了。
“我知道。”
闲杂人等离开了办公室,偌大的空间只剩下了AO二人,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片刻。
项栖棠当然知道钟铭心里憋着火,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哄。在家里时信誓旦旦地说她和小刘绝对清清白白,现在却有点打脸——至少小刘那头是清白不到哪里去了。
小朋友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呃……”项栖棠艰难地挤出一个音,试探着去拉钟铭的手,“哪里不舒服?”
钟铭胳膊一挥,态度坚决地别开她的讨好,冷着脸坐回了沙发上,一言不发。
项栖棠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跟着坐下来,心里把刘浩也骂了个狗血喷头。
“我真没想到会这样……”她只能低声下气地解释,“可能是我魅力太大了?”
钟铭冷哼了一声。
项栖棠赶忙给这个不合时宜的玩笑找补:“青春期的小孩子嘛,还不懂事,哪里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仰慕?他就是觉得我帮他实现梦想,所以对我有所感激,误以为是别的什么感情而已……”
钟铭不为所动。
“再说了,他单方面看上我,我又没看上他,你不能因为他迁怒我吧?这对我不公平。”
钟铭终于大发慈悲瞥了她一眼:“今后不许再见他,不许有任何来往!”
项栖棠心惊胆战地扑上去抱住他,抓紧时机下保证:“绝对不见,就算见也在你的见证下见!”
钟铭怒气冲冲地吐出几口气,想来想去仍不解气,目露凶光地看向项栖棠,忽然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用力往后一推,凶巴巴地把人摁倒在沙发上,俯身咬了下去。
项栖棠还没来得及从强制爱的惊喜中反应过来,嘴唇就是一痛,边痛边眼泪汪汪地抱住他的后背,呼吸急促间顺着本能把人使劲往怀里搂。
两个人正亲得不知天地为何物,项栖棠忽然闻到了一股清甜的花香,味道很淡,却很致命。
她的脑子一瞬间就不清醒了,一看钟铭,更是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十指用力掐着她的肩,一副恨不能立刻得到满足的痛苦模样。
“宝……”项栖棠刚想顺势而为,心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硬生生把剧烈的生理反应逼停了。
就是这张沙发。
不可以。
她咬着牙把软成一滩的钟铭推开,无视他怨怼的目光,凑到后颈上啃了一口。
无边无际的空虚感得到缓解,钟铭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生闷气。他在看到项栖棠的眼神时就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但还是控制不住地郁闷。临门一脚停下来算什么?算她能忍吗?还是算他魅力不足?色衰爱弛?
项栖棠没空计较钟医生的心思,缓过一口气,先一步起身整理仪表,又把钟医生拉起来扯了几下衣摆,抽了几张纸把脸上的不成体统通通擦掉,才拉着人往楼下走。
“回家……不,去最近的酒店,别让项思恒打扰我们的二人世界。”
钟铭一边被拽着走一边想,她可总算说了句人话。
但没干什么人事。
酒店很近,几步路就到。他拿着房卡迫不及待地刷开门,本以为她也和自己一样急不可耐,她却非要不如自己的意,一进门先进了浴室,说要洗澡。
临时标记打得不深,他已经快坚持不住了,扶着墙都不太能站住,满脑子都是旖旎的画面。
刷刷的水流声回荡在空阔的浴室里,钟铭越听越难受,忍着四肢的酸软倒进单人沙发,手指不自觉地抠了下去。
太热了。
太空了。
“棠棠……”他终于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喊了起来。
项栖棠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也想立刻进入二人世界,但好不容易等来的发情期,又是吵架之后的温存期,这可不就是小别胜新婚吗?不抓住机会,下次可不一定还有这么绝妙的时机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陷入欲望的钟铭抱起来,在他不知所措的目光里,把人沉进了满池温水。
钟铭:“……”原来是要玩点花样。
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钟铭好笑地想,他竟然开始期待了。
窗外蝉鸣阵阵,如泣如诉。
钟医生心满意足地睡去。
我来晚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