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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溜出府 ...

  •   秦婉柔怔了怔,讶异于秦思言的敏锐,随即轻蔑地哼了一声,不予作答。

      秦思言于是循循善诱道:“告诉我真相,我便放了你。否则……”

      秦思言渐渐收紧虎口,窒息感涌上心头,秦婉柔除了妥协,别无他选。

      “李老夫人年迈,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她的心愿就是看到铭华哥哥与你完婚。铭华哥哥他也是没有办法了……”

      什么叫没有办法?

      他不喜原身,又不愿忤逆家中长辈,就要原身为了他的喜乐付出生命?

      亏得原身至死都以为他是良人,这种人渣,就该千刀万剐!

      “你既是没有办法,迫于无奈才对我起了杀心,如今我没死,他又当如何?”

      秦思言审视的望着秦婉柔,那双清亮的眸子,仿佛带着洞穿人心的神奇力量,叫秦婉柔不敢胡言乱语。

      “如今姐姐声名狼藉,已不堪匹配铭华哥哥,他此时再要退婚,也算理所当然罢。”秦婉柔一边端详着秦思言的神色,一边斟酌着开口。

      秦思言却笑眯眯道:“如此说来,他并未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让你找机会使人在我的饭食汤药中动手脚?”

      秦婉柔闻言,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这种玩笑,姐姐如何开得?”她煞白着脸,不假思索的回道,似生怕稍有迟疑,就惹得秦思言不满,再节外生枝。

      “妹妹说是玩笑,那便是玩笑罢。只是,这次我虽放过你,下次就没这样的好事了。”

      话落,秦思言便松开了秦婉柔,随即跟个没事人似的,叫落梅过来给她梳头。

      至于秦婉柔,她是一刻也不想再多呆。

      脱离秦思言掌控的第一时间,就让丫鬟搀着双腿发软的她赶紧回兰苑。

      一路上,她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直到回了兰苑她自个儿房间,她才感觉自己像是从新活过来了。

      偏偏她身边的丫鬟锦秋却没一点眼力见儿,秦婉柔气都还没喘匀,她就哪壶不开提哪壶。

      “姑娘,我瞧着大姑娘似乎与平日有些不同。”她先给秦婉柔沏了盏茶压惊,接着便一本正经的说道。

      秦婉柔顿时就炸毛了,“还用你来提醒我?滚!都给我滚!”

      她猛地把锦秋递过来的茶盏摔在了地上,接着还不解气,又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她何曾在秦思言身上吃过亏?

      从来都只有她把秦思言按在地上摩擦的份,可是今天,她竟然被秦思言掐着脖子威胁了。

      想到自己竟然在秦思言面前伏低做小,秦婉柔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白嫩嫩的脖颈上,那一道刺目的红痕,今日她所受到的屈辱,她必定要让秦思言加倍偿还!

      情绪平静下来后,她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神情阴冷的唤来锦秋,与之耳语了几句什么。

      之后,她便带着丫鬟朝母亲杨氏的住所奔了去。

      再说秦思言那边,落梅也对秦思言的转变诧异不已。

      但她直接将之归因为秦思言是大难不死,涅槃重生。

      “姑娘,二姑娘说的话虽难听了些,但如今外头确实都在传你于贵妃娘娘的赏梅宴上落水失洁,李家少爷若因此与你退婚,往后你再要议亲,恐怕就难了。”帮秦思言梳妆打扮好后,落梅抚着她的发尾,忧心忡忡的说道。

      “他都要置我于死地了,莫非我还要巴巴的嫁过去?”秦思言垂了垂眸子,透过铜镜,不动声色的打量起落梅。

      这个与原身一起长大,事事都以原身的利益为第一优先的小丫头,她若得知这具身体换了个芯子……

      “姑娘在说什么傻话!”落梅只当秦思言还一片痴心,顿时就急了,“他的心思从来就不在姑娘身上,姑娘何必非要吊死在这么一棵歪脖子树上?”

      “那落梅以为,我当如何?”

      秦思言深知原身自幼就认定李铭华是自己的未来夫君,原以为落梅也是同样想法,未曾想,这小丫头竟比她主子还拎得清,顿时便弯了弯唇角,心情不错的样子。

      落梅却皱起了眉头,欲言又止。

      秦思言于是鼓励她道:“但说无妨。这世间,大抵也就只有你还会为我着想。”

      落梅这才鼓起勇气道:“我亦不知当如何是好,我只是觉着,李家少爷不该这样待姑娘,他若心有所属,大可早早地退了这门亲事,而不是在蹉跎了姑娘这许多年的青春后,又使出龌龊手段,把姑娘推到风口浪尖。”

      想到秦思言险些溺水身亡,还有方才她与秦婉柔的对话,落梅顿时悲从中来。

      但看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秦思言心里头也酸酸胀胀的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她自然不会上赶着去嫁给李铭华这个人渣,婚是必须要退的,但她却不能坐以待毙等着李铭华把屎盆子扣她头上。

      既然接手了这具身体,那连带这具身体的恩与怨她理所当然都要接手。

      只是如何施为,还需从长计议。

      简单的安抚了落梅,秦思言就借口肚子饿,让她拿吃的过来。

      大约一刻钟后,落梅端着托盘回来了。

      上面除了一碗清粥,一碟糕点,还有一碗冒着热气一看就很苦的褐色药汁。

      “落梅,这药是哪来的?”秦思言皱眉问道。

      因先前秦思言曾问起秦婉柔有无在饭食汤药里动手脚,落梅只当她是不放心。

      “姑娘,咱们的饮食都是我早起做的,这药也是我亲自熬的,从未假他人之手,绝对没问题!”落梅拍着胸脯打包票。

      秦思言居住的梨花院虽简陋,但早年曾是原身生母的住所,屋子边上辟了个小厨房,素日里要吃什么都可以自己做。

      秦思言并不怀疑落梅的忠心,只是这药汁儿确实于她的身体有害无益。

      “大夫开的方子可还在?”秦思言又问。

      落梅意识到不对劲,当即把方子找了来,“那日姑娘被送回府时,一起来的就有个大夫,据说还是宫里当差的太医,贵妃娘娘特遣他给你诊治。”

      贵妃安排的太医吗?

      秦思言抿了抿唇,若她没记错,李铭华与孙贵妃是远亲,贵妃安排的太医,开给她的方子却非但不能救命,反而是催命符。

      这其中,究竟是贵妃的意思,还是李铭华授意?

      秦思言更倾向于后者。

      她让落梅找两身小厮穿的常服,简单喝了小半碗粥,又吃了两块糕点,便由落梅领着悄悄从梨花院不远处的角门溜了出去。

      初时落梅还不同意,毕竟秦思言素来身子骨弱,如今又是大病初醒,最是要好好修养的时候。

      再则,纵然秦思言在府上如何不受重视,她到底是官宦人家的嫡女,做小厮打扮溜出府,这算什么事儿?

      偏偏秦思言拗得很,落梅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听。

      为免她背着自己偷跑出去,落梅只能妥协。

      原身是传统的安分守己的闺秀,鲜少有出门的机会,以至于秦思言虽继承了她的记忆,对于秦府之外的天地,仍旧知之甚少。

      反倒是落梅,因着原身在家中处境艰难,为了改善两人的生活,她三五不时便会溜出府采买,比起秦思言来,要熟门熟路的多。

      两人走马观花般在街市上逛了逛,最终在朱雀街一家名唤济世堂的医馆前驻足。

      针对自己的身体状况,秦思言开了个调理的方子,此外她还想购置些旁的药材,回头制些防身的东西和常用药。

      原本这些事情完全可以交给落梅办,只是……

      近些年,原身与落梅一直靠典当原身亡母的嫁妆度日,天长地久到如今,已经要山穷水尽了。

      她毕竟是个外来者,若要她也靠典当原身亡母的嫁妆度日,她实在于心不安。

      她急需赚钱的门路,自当亲自跑这一趟,以便寻找机会。

      济世堂在京城不算有名,规模也不大,门可罗雀。

      掌柜的姓杜,同时是坐堂先生以及账房,此外就一个学徒。

      秦思言进门的时候,恰逢杜掌柜在给人治跌打损伤。

      她将提前准备好的方子递给学徒小李,随即候在一旁暗中观摩了起来。

      正当她看得出神的时候,一个虬髯汉驮着个浑身是血的青年男子闯了进来。

      “快!快救救他!他要不行了!”虬髯汉粗嘎着嗓音,焦急的喊道。

      杜掌柜一惊,赶忙让小李帮着把伤患扶到专为病人准备的榻上。

      然而,当他仔细检查完男子的箭伤,他又犯难了。

      箭矢入肉三寸,伤在左胸,靠近心脏的位置。

      若强行拔出箭矢,恐怕伤者会血流如注,当场毙命。但若不拔出箭矢,伤口得不到妥善处理,结果同样不容乐观。

      “这箭伤棘手的很,小老儿半点把握也无,望兄台另请高明。”他朝虬髯汉拱了拱手,言辞恳切的说道。

      然而虬髯汉却半点不买账,他拔剑出鞘,横于杜掌柜的颈间,厉声呵道:“另请什么高明?眼看他就要撑不住了!你若不救他,我现在就让你给他陪葬!”

      他本就生得可怖,此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怒容的模样,就好似钟馗现世。

      杜掌柜霎时间冷汗涔涔,但人命关天,纵使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仍旧坚持道:“非是小老儿不愿救,实在是医术不精,若贸然出手,岂非让他枉送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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