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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追妻去喽 “他逃,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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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湛双手抱臂,面无表情地靠在椅子上,听着眼前的少年汇报情况。
这少年名叫云风,从小就被父母抛弃,后来被褚玉澜救过一次,对他来说,褚玉澜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不过那年,外界都说楚湛和褚玉澜水火不容。
所以第一次见面,云风就拿刀抵住楚湛的脖子,那时候的云风,也只不过十三岁,褚玉澜被镇压后,他就被楚湛收养了,跟着楚湛,他学会了很多处世之道。
如今少年长大了,容貌愈发俊美,穿着一身天蓝色束腰衣,袖口绣了山水纹,他正站在楚湛面前,一字一句汇报褚玉澜的行踪以及楚湛前几天安排的事。
直到听见沈晏清的名字,楚湛才皱了皱眉,褚玉澜的情蛊需要三种药,在楚湛寻找第一种解药时,他就发现和沈晏清有关,然而他当时只当是巧合,毕竟沈晏清是褚玉澜的心腹之一。
可第二种解药,居然又牵扯到了沈晏清,他隐隐约约觉得不对劲。
不过最让楚湛哭笑不得的是褚玉澜居然跑了,一想到这件事,他就气的牙痒痒,他寻思着昨天也没有刻意折磨人,每一道鞭子都收了力,全在褚玉澜可忍受的范围内,怎么还气的要跑?
小孩就是小孩,耍脾气都没有理由。
楚湛打算亲自把人拎回来好好教训一番,他这么想着,也就站起身,云风跟在他身后。
走到长廊处,楚湛发现那里有一个铁皮做的人形架子,上面有无数金错刀的刀痕,印记很深,看得出使用者很用力,楚湛盯着刀痕皱了皱眉,显然对这种手法格外不满意。
云风的琴棋书画、刀枪剑戟都是楚湛教的,楚湛对他的功课要求格外严格,云风见楚皱眉吓得垂下头,脸蛋被冻得红红的,睫毛忽闪忽闪,似乎有点羞愧。
楚湛抽出云风腰间的金错刀抵在铁皮上,手指稍微使力,铁皮的脖颈竟直接断了,他的眼眸依旧很冷静,把刀递给云风,淡淡道:“专心。”
云风双手接过刀,颇为认真地点点头。
楚湛离开天水后,在街头买了一套舞狮套装和一辆独轮车,他没有用过这种车,一路上摇摇晃晃,好几次差点翻车。
等他赶到庙宇时,恰逢傍晚,透着红的夕阳洒在庙宇中,楚湛唇角微微弯着,眼眸含着笑,脸颊被映出红晕,一切显得那么宁静。
*
褚玉澜赶了一天路,在庙宇好好睡了一觉,等醒来后已是傍晚,没有楚湛搂着他睡觉,心里空落落的,换作往常,只要他醒了,就会被楚湛拍着屁股狠狠欺负一顿,那人一边调侃他,一边折腾他。
虽然很疼,但也……很爽。
他在房间走了几圈,打了盆水洗干净脸,冰凉的水扑在脸上,却没让褚玉澜的心舒服半分。
脑海中回想着风昭的话,褚玉澜皱了皱眉,其实风昭说的没错,楚湛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是天上最亮的星星,如果是曾经的褚玉澜,倒也能配得上,可是现在的他,是千夫所指的罪徒,莫说和楚湛站一块,就连当他身边那一抹浑浊的夜色,都不配。
倘若有一天,他的身份揭穿,楚湛也会被扣上包庇的罪名,扭曲阴暗的关系是不配见光的,就应该待在潮湿阴暗的泥土之下,慢慢变腐败,和坠落的花骨朵一块被掩埋,可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心中有些烦,褚玉澜抹了把脸出门逛逛。
还有几天就是元日,来上香火的有很多人,大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领着小牌子去求姻缘,褚玉澜穿着宽松的外袍,刚走出门,就和一个小姑娘撞到了一块,褚玉澜认得她,被香客称为圣女。
传说,在庙宇中,有一个专门掌管姻缘树的女子,被称为圣女,有人说她是神树洒下的花种,求了她就会愿望成真。
“不好意思。”褚玉澜面露尴尬,小心给她道了歉,圣女温和一笑,正要走,褚玉澜看见地上的同心结突然叫住姑娘,朝她说:“姑娘,你东西掉了。”
圣女回头看了他几眼,没有接过香包,笑道:“公子瞧着面生,但相逢即是缘,这个同心结是前几日还愿的香客留下的,就送给公子吧。”
褚玉澜看着锦缎制作的同心结,香气逼人,做工精巧,下面坠着一条红丝带,绣了八个字:珠璧联合,永结同心。
单是材质,就看得出它的主人出自富贵之家,褚玉澜没收,说道:“这不太好吧,我把别人还愿的东西拿了,万一愿望没成真,岂不是毁了一桩姻缘?”
圣女温婉一笑:“不会的,本寺庙讲究代代传承,无论是财富、姻缘、运气,都会随着人散布,既然是缘分,就收了吧。”
“谢谢,如果愿望成真,我会回来还愿的。”褚玉澜小心擦了擦同心结,然后揣进了怀中,朝圣女笑了笑。
圣女也朝他笑了笑,端着一盘果子走了。
褚玉澜看着她的背影,当他听见缘分这两个字时,第一反应是楚湛。
他们算是有缘吗?十七岁相逢,来不及说出口的爱意,就在一场围剿,全部化为灰烬。
那一年,锁魂灯被打破,褚玉澜成为害死同袍的罪魁祸首,他就像泥潭中长出来的毒花,接近毒花,也会被扎的遍体鳞伤,褚玉澜顶着污言秽语活着,虽然很恨,却从来没想过要把谁拖到深渊,陪他一起沉沦。
生死,于他而言,就像夜幕中的冷风。
可是他没想到,自己没有死,反而和楚湛重逢了,那人纵容他、爱护他,即便耀眼的像打破白雾的初阳,却会把一切温暖、荣耀都给他,让阴暗的角落中的毒花肆意生长。
这让他忍不住想靠近,这也意味着,每一次接触,就是把对方拖到深渊。
褚玉澜深深叹口气,觉得上天给他开了一场巨大的玩笑,他本来还在感慨中,但不知怎地,庙中的香客突然吵吵闹闹,纷纷朝一个方向跑。
他拉了一个香客询问一番,这才得知庙门口有一个拉着独轮车身穿狮子套装的男人。
“……”褚玉澜嘴角抽搐,狮子套装,独轮车,不会是楚湛吧,他吓一跳,长腿一迈,跟着跑了出去。
他个子高,隔着老远,出门就看见一群人把穿狮子套装的人围的水泄不通,还有人去摸狮子垂下来的耳朵。
“兄弟,你这套装不错,哪位贵人生气需要这么哄,是不是长得特漂亮,介绍给大伙认识认识。”
“这哥们究竟是谁家的,一看就知道从小就爱看舞龙舞狮。。”
“哥们,你太牛逼了,你这套狮子装在哪儿买的,我也想买一套玩玩。”
“哥们,你太牛逼了,你是不是从小就看舞狮啊,那个狮子头能不能借我戴戴!”
楚湛平日里就不喜欢和别人接触,家里的床单几乎一日抛,见有人来回摸他,顿时来了脾气,推攘着说:“别乱摸,摸够了就赶紧离开,被我媳妇看见会误会的。”
有一个人好奇道:“所以你贤妻到底是谁?”
褚玉澜一脸黑线,脸颊不禁泛起红晕,得亏他哥脑残想出来这招,要是被人知道眼前这位就是世家弟子的楷模,无数女子梦寐以求的高冷情郎,恐怕得吓死。
他一边推搡着人,一边说:“不好意思,让一让,他在找我。”
其中有个人显然不信:“他不是等媳妇儿嘛?怎么是个男的?”
“别听他瞎说,他是我哥,”褚玉澜指尖怼着楚湛脑袋,尴尬一笑,解释道:“他小时候发了一场烧,这儿烧坏了。”
刚说完,就听见有人说:“一个被窝睡不出来两种人,你们该不会是断袖吧。”
“我打赌,肯定是,这小子也是朵奇葩,刚来庙的时候就把床锤塌了,哈哈哈!”
褚玉澜脸憋的通红,急忙坐在楚湛的独轮车上,见楚湛不动,他锤了对方一拳催促道:“哥,快走啊!”
“哦。”楚湛反应过来,笑着推着独轮车往庙里走,后面还有几个人要跟着,褚玉澜红着脸,伸着拳头威胁道:“在跟,小爷跟你们拼命!”
等后面没人了,褚玉澜才仔细打量楚湛,狮子尾巴耷拉在身后,两只耳朵也垂着,看着挺可爱,他打量很久,忍不住伸手戳了戳,笑道:“哥,你小时候是不是特喜欢看舞狮啊,我可以给你表演,我以前为了赚钱买过艺,会耍大旗、爬杆,还会胸口碎大石、跳火圈,你要不要看?”
“把你的嘴闭上,要不是哄你,我才不会穿这一身,闷死了。”楚湛拉着独轮车,找了个空地把车停下。
“你好怂,有胆子穿没胆子脱下来让我看?放心,无论我的哥哥穿什么,都是世上最好看的男人。”褚玉澜笑的弯下腰,跳下独轮车时猛地摘掉楚湛的狮子头,揽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
夕阳的余晖洒了下来,照在两人身上,楚湛憋了一头汗,脸颊红扑扑的,他大口大口呼吸,随口转了一个话题:“房间在哪儿,我想沐浴,热死了。”
“就在旁边,我带你去啊,洗完顺便做点亲亲之类的事。”褚玉澜笑弯了眼,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看着对方,心里痒痒的,他小心打量了一下四周,趁没人往这里看,褚玉澜踮着脚凑近楚湛,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等他想退开时,不料被楚湛拦腰打横抱了起来,褚玉澜挣扎着要下来,不好意思道:“你干嘛,这是外面,被人看见不好。”
“哥哥抱弟弟,有什么奇怪的?”楚湛四平八稳抱着人,脸不红心不跳地往厢房走。
褚玉澜窝在男人怀中,哥的怀抱,真的很温暖,他曾听过一句话,如果喜欢一个人,就要给他自由,看着他在阳光下成长,可是喜欢也是自私的,明知不可以,却还想不断靠近他,低下高贵的头看他笑,全身心信任他,陪伴他。
晚风轻柔地拂过耳畔,楚湛看着一排差不多的厢房,颠了颠怀里的人,问他:“哪个房间。”
“第四个,”褚玉澜回神,指了指挂着红丝带的房间,“就是那个。”
楚湛笑着大步走进去,刚关上门,就把人抵在门框上亲,咬着他的嘴唇说:“这次逃跑,怎么罚?”
褚玉澜想着发疼的屁股,苦着脸说:“不能再打了,坐都坐不了。”
“不打你,做点其它的事,”楚湛弯腰蹲在他身前,隔壁恰好传来一阵萧声,楚湛解开少年衣裳,仰起头看着他说: “隔音这么差,你别发出声。”
褚玉澜低着头,咬着手指点点头。
白皙的肌肤骤然接触冷风冻得颤了颤,被鞭子抽过的地方有点肿,大片大片的伤处还是紫色,昨晚打的确实狠了。
炙热的掌心贴上去,惹得怀中人闷哼几声,褚玉澜咬着手指,含糊不清道:“快点。”
“一天不见,这么急?”楚湛凑近,高热的舌头蹭了蹭。
“唔别……这儿不行。”褚玉澜感受到他哥的体温,浑身打着哆嗦,但又不敢发出声,只得用手死死捂紧嘴巴,唯恐发出声音,可惜太兴奋了,喉结控制不住般溢出闷闷的颤声。
玉澜泛着光,湿乎乎的,看着就很很可爱,楚湛更喜欢了,舌头慢慢挑逗着,不忘调侃道:“为什么不行?你明明很喜欢。”
“隔……壁住的是习武之人,耳朵好着呢,”褚玉澜脸颊泛着红,用手捂住嘴,身上的触感一阵一阵传来,他把指关节咬的发疼,小声道:“不……想被人听见。”
楚湛没闹他,直到他弟颤了几下才站起身。
楚湛凑过去吻了两下他弟的嘴,指着地面戏谑道:“你的。”
褚玉澜听着低沉又沙哑的嗓音,这人再不离开,他真的又要兴奋了,咳嗽一声,推攘着人说:“快去洗澡,黏糊糊的,摸起来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