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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唱歌 “十八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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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坊离楚湛房间不远,褚玉澜纠纠缠缠,又是撒娇翻跟头,又是叼着花骨朵倒立走路,磨了好大功夫才把人哄到乐坊。
褚玉澜扫了一眼乐坊,顿时感慨一声,不愧是楚家,果然有钱,几排桌子上布满琳琅满目的乐器。
“看中哪样了?”楚湛靠在墙壁上,他从小对这些小玩意挺感兴趣,因此几乎精通各式各样的乐器。
褚玉澜溜达一圈,最终看中几个样式不一的鼓和几个玄铁制作的铁盘子,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朝楚湛说:“我想听你敲鼓,还想听你唱歌。”
楚湛笑一声,走过去坐在鼓前,扫了褚玉澜一眼,说:“你先坐好。”
褚玉澜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双手托着下颌看着哥哥握住鼓槌,颇有兴致道:“哥哥不先说几句话嘛?我之前听人唱戏,他们上台前都会说自己是谁?”
楚湛无奈,哭笑不得道:“我最亲爱的弟弟,兼小情人,接下来有请楚家长公子,楚湛,为你现唱一首歌。”
“哈哈哈哈——”褚玉澜觉得有点傻兮兮的,忙捧腹大笑起来。
没等他笑完,楚湛已经握着鼓槌,开始敲敲打打,褚玉澜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楚湛长得特别好看,高鼻梁,薄嘴唇,一头未束的黑发,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中衣,双腿随意搭着,左耳带了一只黑色吊坠,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完美的不可挑剔。
这让褚玉澜心中痒痒的,笑的痞气,吊儿郎当说:“想听哥哥唱十八摸~”
他本来以为楚湛会拒绝,没想到楚湛挑挑眉,居然唱了起来,“一摸你的头发梢,你说别闹了~”
“三模你的眉毛弯~”
“十八摸你的心间暖~”
“……”
“弟弟的小嘴,是流淌的河水~”
“弟弟的蛮腰,是夺命的弯刀~”
男人又悄悄加了几句,声音又清冷又骚气,混杂鼓声充满了乐坊,竟多了几分与众不同的野性。
敲鼓本就是体力活,楚湛额间很快布上一层细汗,褚玉澜眼睛和耳朵都是一层盛宴,其实从第一次见面,褚玉澜就察觉到楚湛并非传闻那般。
外人皆说楚湛情绪难猜,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看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褚玉澜却觉得楚湛骨子里全是难以驯服的狂野,只不过在无数条规矩的压制下,楚湛学会了隐藏情绪。
这样的人,一旦没有束缚,野性会愈发放大,也会令人更加着迷。
等男人唱完,褚玉澜忙双手拍的呱呱作响,大声道:“好听好听,再来一首!”
楚湛也没客气,勾了勾唇,淡淡一笑,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风吹过十万里路,雨打过霜雪亭竹,我不管世事如何变迁,爱终究来到你身旁,你是伟大的神明啊,我是你忠诚的信徒,碎了心,溶了骨……”
男人声音特别低沉,褚玉澜听着听着就红了耳朵,一曲结束,楚湛放下鼓槌,抬眸看着褚玉澜,深邃的眼眸带着笑,弯着唇说:“怎么样?”
“当然好听了,哥哥唱什么都好听,哥哥有没有给别人唱过歌呀。”褚玉澜起身走过去,双手搂住男人脖颈顺势坐在他怀中。
楚湛搂住他的腰,呼呼的热气吹到少年脖颈,笑道:“只给你唱。”
褚玉澜一双桃花眼乖巧温顺:“那我要用八匹马拉的红轿子把哥哥拉回家,不过我没有钱,买不起红轿子诶。”
楚湛笑一声:“一辆独轮车,也跟你走。”
“好便宜的哥哥,那我以后天天拉着独轮车,来山门口找你?”褚玉澜一脸痴笑,身上还有男人白天留下比较带劲的吻痕,他握住男人的手捏了捏,“哥哥这段日子受伤了,我留下来陪你,哥哥想玩什么?”
他突然这么问,楚湛一时还真不知道玩什么,更何况他本就不是贪玩之徒,在他印象中,闲暇时间,要么用来念书习剑,要么用来处理每年弟子上报的琐事。
“你想玩什么?”
褚玉澜眼珠子转了转:“我之前听说未婚夫妇成婚前,有很多事是要必做的。”
楚湛挑挑眉:“比如?”
褚玉澜想了想:“去山顶迎着朝阳接吻,手牵手逛街,雪中看烟花,一起放花灯许愿,一块去春狩……”
不过全被楚湛否决了。
“为什么啊!”褚玉澜一脸不服。
楚湛从容不迫道:“这些全都做过啊,我们现在就住在山上,从早亲到晚,干嘛非要爬到山顶上?至于牵手,我们只要出门,你哪次没拉着我的手乱逛?还有看烟花,我记得你早年刚来楚家没多久,就偷偷在雪地里放烟花,被抓到后罚跪了一晚上,还是我给你上的药,花灯也放过……”
他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褚玉澜从来没发现他嘴皮子这么利索,气的锤了他一拳,掐住他的脖子说:“别扫兴嘛,做过的事,再换一种身份做,不觉得很刺激吗?”
楚湛看着他
“今晚玩点不一样的,抓阄,你玩过没?”褚玉澜手舞足蹈地说,“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写在纸条上,然后叠好放在盒子里,抽到哪一个,就让对方做!”
楚湛笑了一声,扣住他的肩窝按在身上,说:“真的想玩?”
“当然了。”褚玉澜疯狂点头,眼眸亮亮的。
楚湛捏起他的下巴,挑逗道:“喊爹。”
或许是一回生二回熟,褚玉澜极其没有脸皮,腆着脸说:“爹。”
楚湛:“……”
褚玉澜放下自尊心,继续喊:“主人~,相公哥哥~,好夫君~,想听哪个?”
楚湛被喊的起火,双手抱过去,压住少年吻了上去,手指挑开衣裳,钻进去摸了一把才放手,调侃道:“我家宝贝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因为好久没见了,”褚玉澜红着脸喘气,“我这几天闲着无聊,都开始数你身上的痣了。”
“我哪里有痣?”楚湛有些好奇,他自己倒没留意身上的痣。
褚玉澜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眼角下有一颗泪痣,大腿根有一个特别小的小蝴蝶胎记,肩胛骨下有一颗痣,肚脐旁边三寸也有一个黑色的痣。 ”
“你怎么那么闲?”楚湛捏了捏他的脸。
男人打过鼓,手指热乎乎的,还有几滴汗水,刚刚亲热一番,手指刚贴在脸上,混杂着男人气息,褚玉澜心立刻快了几分,慌忙从男人腿上跳下来,朝他说:“你身上有伤,我不弄你了,你别离我太近。”
楚湛敲了一下他的头:“爬到我腿上的是你,不想与我亲热的是你,你怎么总是出尔反尔?”
“谁让你有伤?我这不是担心哥哥伤口裂开嘛,”褚玉澜体贴地说,余光瞟了一眼窗外的景象,不知不觉,窗外又下了大雪,雪粒子扑扑落在窗户,砸的飒飒作响,他拢了拢衣裳,“已经很晚了,哥哥回去后想睡觉还是和我玩抓阄?”
“玩。”楚湛吐出一个字。
其实褚玉澜不用问,也能猜到结果,楚湛从不会拒绝他,褚玉澜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冷风迎面而来,裹挟着雪花齐刷刷落在脸上,脖颈里也灌了一阵冷风。
“好冷,”褚玉澜忙把脑袋缩进雪白色大氅中,一回头,就看见楚湛翻出一把白色油纸伞,突然来了兴致,调侃一句:“你脚踝有伤,需要我背你回去吗?”
“嗯?”楚湛撑伞的动作顿住了,缓了片刻后,他扬起唇角喜悦道:“好啊!我还没被人背过呢。”
“你……”褚玉澜一怔,他本来打算逗逗楚湛,没想到楚湛居然同意了。
见褚玉澜发呆,楚湛识相地张开手臂,从后面爬到褚玉澜背上,轻轻拍拍他的辟谷,催促道:“发什么愣?怎么不走?”
男人力气不大,但褚玉澜想起在床上时,这个修长白皙的手,经常抽他辟谷,脸颊迅速涌上一层红红的晕,不知是雪花落在脸上冰的,还是羞的,他不敢回头看楚湛的眼神,只是背着男人往家走。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只有匀称的呼吸,以及脖颈处由于呼吸喷洒的余热,褚玉澜背着身高八尺多的男人,每一步都走的很稳,回到房间已经二更天了,走廊处植了一片松竹,顶部挂着一排凤凰灯,灯火将沿途的路径照的很亮。
褚玉澜走到房门口,一只手不好开门,他想喊醒楚湛让他开门,一回头却发现楚湛已经睡着了。
男人睡的很沉,呼吸一下又一下,重重落在脖颈,想想也是,楚湛伤的不轻,还和褚玉澜野战一场,之后发烧,烧刚退就被褚玉澜拉走敲鼓玩,忙一天了,确实挺累。
褚玉澜一只手扶稳楚湛,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开门,从开门到把人放在床上,他都格外小心。
褚玉澜脱了衣裳躺在男人怀中,明明很乏,但怎么都睡不着,他最担心的一件事是楚家的家规,倘若离开超过一日,就要挨罚,褚玉澜是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那楚湛怎么办?
若带他离开,只会让他白白挨罚,更何况褚玉澜根本无法完全安心待在他身边,毕竟他眼下声名狼藉,他不想拉楚湛一块堕落到阴湿沼泽的污泥中。
在他心中,始终有一个干净明亮的地方,那里站着楚湛,就像一副光怪陆离的景象,带他剥离罪恶与颤栗的恐惧。
明知不对,但深陷其中。
褚玉澜心烦意乱,背对着楚湛面向墙壁,眼睛睁着,看着虚无的空气。
突然,他感觉有一个东西戳住了他的腰,惹得他脑袋嗡嗡响着,紧接着,一个热乎乎的脑袋压在他颈侧,“有心事?怎么背对着我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