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西海岸的风》文雨亭

9、第 9 章

　　回程的那天，叶珩修没有来送她。
　　艾琳是直接从北京飞回西雅图的。

　　原来的机票是往返，她要回广州的那天在叶珩修家收拾行李，恰好被他看到。
　　当时的他，是艾琳从未见过的愤怒。

　　“你为什么回广州不和我说一声？”

　　她有些莫名其妙。
　　“后天的机票是广州回西雅图，我……”

　　“几点？”他不耐烦地打断她。

　　“下午3点。”她答。

　　“把去广州的票退了，回西雅图的也退了。”他掏出手机就是一顿操作，拧紧的眉头没有松下来过，“我给你买一张北京到西雅图的，大后天。”

　　“阿珩……”艾琳心里百味杂陈。

　　他快速处理好所有的事情，重新将手机放回兜里，才盯着她的眼睛喊她的名字。

　　“艾琳。”
　　“我知道你的生活重心都在西雅图，我也尊重你，从来没想过把你拴在我身边。”

　　艾琳能感受到他的哀伤。

　　“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要回广州？如果我今天住在公司，是不是你就直接回去了？”

　　“你就没有想过要告诉我吗？”
　　“你就不能问问我，有没有北京飞西雅图的票？”
　　“你问了我，我还能不给你买吗？”
　　“艾琳，你有没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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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阿珩。”

　　她忍不住过去抱住他，抱住此刻因为提前感知到离别而湿润了眼眶的叶珩修。
　　艾琳也想说，她也舍不得。
　　可一月期限已到，过多的停留不会再有意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本是殊途，若能同归那也是再好不过。
　　她不得不离开了，回到西雅图的家。

　　叶珩修仰起头，忍住不让眼泪滴到她的颈窝。

　　“我会去西雅图找你的。”他最后说。
　　“大概下个月，爸妈回温哥华的时候，我和冉冉会一起去。”
　　“姐姐，你要等我。”

　　-
　　坐在飞机上的时候，艾琳还在想叶珩修。

　　想他身上那个空针纹身。

　　想天使艾琳。
　　想她那晚印在天使翅膀上的那个吻。

　　万米高空，她破天荒地买了无线网络，此刻正盯着手机上，叶珩修发来最新的一条消息发呆。

　　【姐姐，你爱我吗？】

　　爱？
　　什么是爱。

　　如果爱是从心底长出的参天大树。
　　如果爱是一个蜜糖罐。
　　如果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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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她或许爱叶珩修。

　　或许也不爱。
　　只是喜欢。

　　那么，他爱她吗？

　　他爱她。
　　艾琳很肯定。

　　如果她也像他爱她，这么爱他呢？

　　那她当时为什么没有果断地退掉广州回西雅图的那张机票？

　　而是在接受他几近崩溃的情绪后，才接受他的安排。

　　她觉得，这一个月对她来说好似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留在中国。
　　而她，最后也会回到西雅图。

　　叶珩修也能像她这样抽离出梦境，回归现实吗。

　　他应该尽全力去做到的。

　　他是一个男idol，是众人翘首以盼的当红偶像。
　　他的人生汲汲营营，为了名利，为了荣耀，也附赠了金钱。

　　而她，是美国一所顶尖大学的博士生。
　　她的志向，和叶珩修截然相反。
　　她是学术圈最普通的一颗螺丝钉，是千万奠基石之一。

　　他们的人生本不该重叠。
　　是艾琳的情难自己，和叶珩修的情深意重错了。

　　走到这一步，他们都错了。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她都没有回复他。
　　而他也没有再给她发消息。

　　临下飞机前，她回复了他。
　　【我爱你。在中国的时候，你是我的所念所想，天地人间。】

　　-
　　回到西雅图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忙碌。

　　艾琳在九月重新开始带本科生。教授见到她，还问在中国过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她笑笑，分享了她作为一个南方人，吃不惯北京豆汁儿的趣事。

　　当然，带她去的那个人，被她隐去了。

　　叶珩修也没联系过她。
　　他本就是不常用社交软件的人，加上听叶冉说他们团队最近在忙着出专辑，已经好几个星期看不到阿珩人了。

　　叶冉也准备启程回广州，陪着叶父叶母去温哥华。

　　艾琳那日和叶冉聊天。
　　听见叶冉嘟囔说，“阿珩太忙了，全公司都在为新专辑连轴转。我问他哪天可以回温哥华，他说他估计是不能回去了。”

　　“那我得一个人陪着他们回去呀……小琳，你能不能来一趟温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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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通话之前，艾琳就打算等叶冉喊她去温哥华的时候，她就拒绝。
　　现在她说，叶珩修不来了？

　　那去一趟温哥华，也不是不行？

　　叶冉继续怂恿她：“我们去吃downtown那个惠灵顿牛排吧，那个可好了，大家都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