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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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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子绍就这样死了?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高不高兴,只是很茫然。
相比之下,褚明珏的反应可以说平静至极,淡声问她:“二妹妹,报仇雪恨的滋味如何?”
褚妙音心一冷,扇了褚明珏一巴掌:“你到底想做什么?”
为什么非要逼她亲手杀人?
她不想的。
她没有想过让自己的手上沾血。
褚明珏的反应很平静,平静得几乎令她恐惧,他只是一直直视着她的眼睛,然后轻叹一声道:“二妹妹,你为什么又在发抖。”
“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褚妙音忽然明白过来,褚明珏这样做,就是在杀鸡儆猴,想要威逼利诱让她屈服。
她的确害怕得不行,但是到了此刻,还是要装出硬气的模样。
褚妙音深吸一口气,牙齿尚且在打颤:“你……”
她闭了闭眼,忍着恐惧,镇定下来问:“兄长,到底想要什么?若是喜欢我这副身体,兄长不是也得到了吗?为什么不能放我离开?”
她觉得自己再和褚明珏待下去,多半也会疯掉。
褚明珏道:“二妹妹,你为什么非要与江琢在一起,留在我身边,一样可以享尽荣华富贵。”
“他能给你的,我都可以做得更好。”
褚妙音如今也不信褚明珏的承诺,她觉得褚明珏实在太不正常了,而她只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至少,不该和这种名义上的兄长纠缠不清。
褚妙音忽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她不想和褚明珏争辩来去,而且,也不愿意再被关在褚明珏的院子里。
只能等着褚明珏来见她,那种滋味太窒息了。
褚妙音真情实意地道:“兄长,先前是我错了……我不该贪图来荣华富贵,来到兄长身边……我真的愿意改了。”
“兄长即便不在意我,也应该在意自己的名声……即便我们只是假兄妹,可这样的事传出去,也一样有损兄长清誉……”
她试探性地道:“兄长,不若,不若便放我走吧……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褚明珏半晌没有回音,褚妙音只想当他是默认了,立即就要趁着这难得的机会离开侯府。
她才走出去一步,便被褚明珏猛的拉了回去,后背砸在冰冷的墙上,褚明珏朝她欺近过来,摸着她的脸,一字一句地道:“一笔勾销?……二妹妹,你做梦。”
褚妙音被亲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见她呼吸困难,褚明珏才大发慈悲地放开了她。
褚妙音咳嗽几声,拿手背去擦自己的唇,褚明珏看在眼里,冷声道:“就这么嫌弃我吗?……二妹妹……”
褚明珏说着,眼神中流露恨意,温柔得像情人呢喃一般道:“可是我们都已经做过了世上最亲密的事情……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
褚妙音惊惧后退,她想要抓住褚明珏的手,可惜力气悬殊,她根本不是褚明珏的对手。
褚妙音渐渐地呼吸乱了几分,她没办法制止褚明珏作乱的手,只好冷下语气道:“兄长莫要忘了,我与江公子还有婚约……你如今这样做,眼中还有半分礼义廉耻吗?!”
固然知道褚明珏不会忌惮一个江琢,可褚妙音只想提醒他,记起自己恪守的礼仪规矩。
褚明珏果然停了动作,褚妙音得以退后几步。
褚明珏冷眼睨她:“你觉得我会在意他?二妹妹,你反倒应该担心担心,他若是知道你我已经有了鱼水之欢,他还会愿意娶你吗?”
褚妙音也拿不准,可她面上仍然坚持道:“不会的,江公子他对我一往情深,绝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变心……兄长以己度人……”
褚明珏以为谁都是和他一样翻脸不认人的小人行径吗?
江琢更不会像他一样,和自己的妹妹做这种事。
褚妙音想到这里,又愤恨道:“兄长先前答应过我,只要我拿出诚意,便放我走,不也是出尔反尔,违背承诺?”
褚明珏淡声道:“二妹妹的诚意在哪里?”
褚妙音恨恨咬牙,他到底还要如何?
她分明已经足够安分守己了,能够委屈自己去讨好褚明珏,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他还嫌不够。
褚明珏又伸手抚摸她的脸,被褚妙音一掌拍开,她讨厌被褚明珏触碰。
原以为褚明珏不会与她计较,可下一刻,褚妙音便忽然感觉身上一轻,褚明珏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一时间踩不着地,心慌起来:“你……你又要做什么?”
褚明珏一路将她抱回了雅颂居。
府里的人看见了这一幕,都纷纷低下了脸,褚妙音还是臊得不行。
想也知道背后又要遭什么样的指摘。
褚妙音被抱着放到了榻上,她察觉到危险,立刻想要下榻,褚明珏却握着她的小腿,将她推了回去。
褚妙音本想闭着眼睛忍过去,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场吧。
褚明珏却忽然在她耳边道:“二妹妹,你说江琢不会嫌弃你,待你如初,可是倘若……”
褚明珏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褚妙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褚妙音脸色煞白,顿时睁开了眼睛,她嘴唇打颤:“你做梦!”
褚明珏的神情冷得彻底,她就这么嫌弃他?
褚明珏俯身又去亲她:“二妹妹担心什么?我们的孩子不会是痴傻儿的,你这么好看,合该生一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女儿,像你一样……”
褚妙音越发恐惧,她想要推开褚明珏,又被他箍着,扣回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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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姝几次三番被江琢拒绝,心中已是越发不满。
若说先前她不过是一时兴起,如今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也一定要得到江琢此人。
尤其是此人还是褚妙音的未婚夫,她更想毁掉这桩婚事了。
褚妙音害得她皇兄被迫流放,连带着母妃的恩宠都受了牵连,她绝不会轻易放过褚妙音。
可江琢油盐不进,她已经使出手段百般打压,他竟然傲骨铮铮不肯屈服,裴姝听着宫人禀报就越发头疼,大发脾气:“废物……一群废物!养你们有什么用?”
宫人们噤若寒蝉,只有裴姝的贴身宫女尚且镇定,她惯来擅长安抚裴姝的情绪,此刻冷静地提议:“殿下,奴婢记得,江大人的家中还有一位寡母,江大人历来有纯孝之名。若是……从此处入手,也许江大人便再不会不识好歹地拒绝殿下您了。”
裴姝闻言,脸色顿时好转,她轻轻一笑:“好主意,就照你说的办。”
江琢从右省下值,便从街坊处得知了母亲被公主府的人带走一事。
罪名是江母不识礼数以下犯上,冲撞了公主,按照大周律法,要从重处置。
江琢没料到裴姝的手段竟然能下作到这种地步,他便要去公主府讨个说法。
未及出门,裴姝的銮驾先至,裴姝从马车上下来,款款走进江家,她一路漫不经心地打量着江家的陈设。
实在太穷酸了,裴姝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穷酸的人家,更不能理解,江琢竟然肯拒绝她,只为了和褚妙音在一起。
裴姝道明来意:“江大人,你何必再负隅顽抗呢?如今你的母亲也在我府上做客,不如你也一并跟我回公主府,也好令你们母子团聚。”
江琢沉下脸色:“公主殿下,下官已有婚约,不日便将完婚,还请殿下高抬贵手,放过下官的母亲。”
裴姝冷笑:“江琢啊江琢,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裴姝耐人寻味地开口:“江大人还不知道吧?你心心念念的褚姑娘,她如今已经转投褚世子的怀抱了。”
此事虽然隐秘,可裴姝一直派人暗中盯着褚妙音,在侯府中打探到这样的消息也不算多困难,毕竟偌大的侯府,总有几个嘴巴把不住门的。
江琢一怔,他的确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褚妙音了,去侯府也是次次被拒之门外。
固然担心褚妙音,他也不会如此轻信裴姝的话:“公主殿下慎言,褚姑娘与世子乃是亲兄妹,又怎么可能如公主所说那般……”
裴姝道:“江大人,褚妙音可不是侯爷亲生的,她只是一个冒牌货,冒名顶替了侯府二姑娘的身份,才侥幸偷来了一段富贵日子。如今她的身份败露,自然是要彻底完蛋了。至于她和褚明珏,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裴姝意味深长地道:“江大人,你对她如此用情至深,又怎么知道,旁人对你是不是也是一样的真心呢?江大人,你还是不要犯傻了,她是不会回到你身边的。倘若我是褚妙音,在你和褚世子之间,定然也选世子殿下啊。”
江琢的脸色破天荒地难看,他想要相信褚妙音,想要听褚姑娘亲口和他解释,至于裴姝的话,他一个字也不想相信。
但心中却隐隐有了怀疑,裴姝的话也并不像是空穴来风,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褚妙音,听她自己说。
裴姝话锋一转,道:“江大人,既然她都抛弃你了,你不如就和我在一起。”
江琢冷静下来,依旧坚定道:“公主殿下,无论如何,下官的母亲是无辜的,公主殿下有任何手段,都不应该对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