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家国不在何处去 “青临 ...
-
“青临他怎么样了？”
“死不了。”
云栖梧点点头，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接连的奔波，使得云栖梧一直紧绷着，如今骤然放松下来，整个人有些迷茫。
正在云栖梧愣神之时，胡姑娘推门而入，眼角余光看到醒来的云栖梧时，看了看还在忙碌的醉蝶。
悄无声息的瞪了云栖梧一眼。
感受不对的云栖梧朝胡姑娘看去，却是一切正常。
胡姑娘先是给醉蝶送了吃食，然后才到云栖梧。
这时候，云栖梧才发现，胡姑娘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问题。
全然不复之前的友好模样。
但对方也没做错什么，只是态度变了，云栖梧也不好多说，毕竟言语不通。
野葱混着腊肉的香气，直往云栖梧鼻子里头钻，使得本就饥饿的她，如同饿虎扑食般，捧着那足有脸蛋大小的盆，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而胡姑娘则是绕着陆青临看了一圈，这才对着醉蝶说道。
“圣女，一切都好。”（苗语）
醉蝶平淡的眼眸中，一闪而过些许厌烦，但又很快的被压了下去，恢复到原来古井无波的模样，微微点头。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苗语）
待到胡姑娘离开后，醉蝶定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饭食，从散发着袅袅香气，到面上结了层厚重粘腻的油，都未动半分。
“怎么，原来苗疆圣女是不需要吃饭的？”
醉蝶抬眸看向云栖梧，面上没有半分疑惑，似乎早就知晓她能听懂苗语。
“是人总要吃饭的。”
“那你……”
“明日陆青临就可以醒来，你们也可以走了。”
醉蝶直接打断了云栖梧的话。
“这么快？”
云栖梧没想到，好消息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原以为因解蛊，在此停留至少要半月有余。
“原来解蛊这么简单吗？”
醉蝶冷笑。
“若非你运气好，刚好同我有几分交情，否则他早死了。”
“婆婆也是你请来的？”
“嗯哼。”
房间内骤然变得安静。
云栖梧思考起入南疆后，所遇到的各种事情。
这么算下来，岂不是自己从一开始进入苗寨时，他便知道了？
不对，云栖梧记得微生云郎曾经说过，苗寨地处偏僻，不为外人所知，也不许外人进入。
所以，她们的行踪更早就被他所知晓。
霎时间，一股怒火从云栖梧心中涌起。
她想质问醉蝶，耍她们很好玩吗？
看着她们为了找苗寨，四处奔波是不是很有意思。
可话到嘴边，云栖梧又咽了下去。
他本就不欠她们，他本又更多方式，直接不见她们，任由云栖梧自生自灭，可他还是放了她们进来。
若云栖梧能多看看，多问几句，或许，事情就不一样了，或许陆青临能早日得救，不必跟着她四处奔波。
“我有个问题。”
“？”
“这蛊是你给的吗？”
醉蝶摇头，又点点头。
“是，但又不是。”
云栖梧疑惑的目光投向醉蝶。
“准确来说，应当是上一任圣女给出去的，说来好笑，明明苗寨圣女不能与外族通婚，可每一个全都无一例外的违背了誓言，不知是被外头红尘滚滚眯了眼，还是花言巧语得人心。”
醉蝶摇头，有些无奈的感叹一句。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云栖梧才能从醉蝶身上，找到几分在长安时的熟悉感。
说起来，她与醉蝶算得上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她不知道她的过去，是为数不多的见面，还是他刻意伪装的假面。
就连陆青临去查，也没能查出什么东西。
因此，云栖梧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但很明显，醉蝶并不需要云栖梧做出回应，自顾自的说起了上一任圣女的故事。
苗寨只有蛊术最为出众，且最受蛊王喜爱之人，才可成为圣女，一旦被选中，整个人的容貌和身形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哪怕是个容貌尽毁之人，也会变得如天仙一般。
至于代价……
而每一任圣女在成熟之前，都有一段自由的时光，可以离开苗寨，去往它方。
上一位圣女选定游历的地方，便是云国。
离开苗寨，她活泼的性子以及妖艳的容貌，便吸引的不少人的觊觎，不过，苗寨之人，从不缺少防身的本事。
她们向来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奔着必死而去，
这也是外头说苗寨之人不好惹的由来。
就是这样的她，却在他人都刻意设计之下，迷上了一名男子。
那人没有显赫的身份，相貌平平，甚至还是个奴籍，可偏偏，圣女就如同被人操控般，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那人。
不仅将自己身份全盘托出，还利用蛊术，一步步让其从一个伺候人的小奴隶，成为了王爷手下最好使的刀。
既然是游历，自然也是有时限的，圣女是整个苗寨的心血，不可脱离苗寨。
因此，当她说出要与外族人长相厮守时，整个人就如同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寨中人给过圣女机会，她若回来，一切尚可接受，甚至允许她带外族人入寨。
只可惜，她不知吃了什么迷魂药，就是要跟那人外头，哪怕只是做那人无名无份的下人也在所不惜。
离开苗寨太久的圣女是活不长的，在成熟期到来之际，若她不回苗寨，下场只有一个。
但若是她回来了，便再也离不开。
而她，宁愿朝生暮死，也不愿苟且偷生。
说到这，醉蝶嗤笑出声。
似乎是在嘲笑。
而云栖梧已经能猜到，那蛊毒是怎么流出去的了。
她也猜到了嘉顺王是如何维持边疆的稳定，这等手段，当真是过分至极。
“长安郡主，你是幸运的，幸运得让我羡慕，但你也是不幸的，走上了一条注定充满荆棘的道路。”
“你什么意思？”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的好友、爱人，都成为你的踏脚石时，你会放弃前进的道路吗？”
云栖梧没有丝毫犹豫，果断摇头。
“没有人会成为踏脚石，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听到这话，醉蝶低低笑了起来，并没有急着去反驳云栖梧的话。
“我等你……”坠入山谷的那一天。
一日时间过得很快，不知醉蝶使了什么手段，陆青临整个精神无比，除了身体还是有些过分瘦外，整个人同中毒之前并无太大差别。
离开苗寨后，云栖梧便马不停蹄的往云朝赶，反正微生云郎被禁足了，去了王城也没用。
这回有吴伯的帮忙，云栖梧在天黑前回到了边疆线上。
因常有摩擦的关系，云栖梧在看到地上出现新鲜血液时，并没有放在心上。
正因如此，当云栖梧进城后，看到南疆王时，面上震惊之色难以言表。
而那位被皇帝派来的岑小将军，则被打断了双腿，跪在一旁。
“你，你怎么在这，你做了什么。”
云栖梧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本熟悉的人全都不在，无一例外的都被替换成了南疆人。
“发生了什么事？”
在看到南疆王的第一眼，陆青临便将云栖梧护在了身后，他不知道南疆王究竟要做什么，但如果是要对云栖梧下手，那就必须先从他的尸体踏过去。
看着一脸震惊的云栖梧，南疆王面上勾起一抹自认为温和的笑。
“欢迎回来，长安郡主，喜欢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吗？”
南疆王话音刚落，一旁原本垂着头，不知死活的岑小将军猛然抬头起来，一双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云栖梧，大吼出声。
“堂堂一国郡主，竟然勾结外族，杀害同族，你不得好死……”
岑小将军话还没说完，就被人重重踹上一脚，早已浸湿的衣袍，再次晕出‘水渍’。
云栖梧皱眉，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岑小将军，但这也不是他人肆意欺负他的理由，特别是外族人。
云栖梧一把抽出长鞭，指向南疆王。
“你究竟想做什么，要杀要剐直接来，何必装腔作势，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我输得起。”
南疆王看着云栖梧这怒气冲冲的模样，完全想不通她有什么好生气的，自己可是帮她报仇了唉。
不感谢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对他刀剑相向，当真是过分至极。
“他抢了你的东西，我帮你要回来了。”
在南疆王的示意下，一个下人捧着用托盘盛的虎符，颤颤巍巍的来到云栖梧面前。
原本精致漂亮的虎符，此刻上头却布满了鲜血，虎爪那块地方，还缺了一角，能看出原主人为了护住它，不落入外人之手，付出了多少血泪。
只可惜，终究无法改变落入敌军之手的结局。
看着那枚沾满血的虎符，云栖梧低着头，叫人看不清她此时的神色。
“云国的事，我的事，本该自己解决，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
话音落下，云栖梧挥着长鞭便往南疆王面门袭去，速度之快，陆青临都没能反应过来。
云栖梧少有如此冲动的时刻，很明显，她是真的生气了。
只可惜云栖梧注定无功而返。
陆青临反应不过来，不代表其他人反应不过来。
还未到南疆王跟前，云栖梧便已经浑身是伤的被人压在地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