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罚（无限流）》竹石梦

5、第 5 章 惊悚黎明（

　　“哔。”

　　“济宁市，哔哔，电台为您播报紧急警示新闻，哔，联播，我国人口密集省市多处爆发疑似▊▊病毒，哔哔哔哔。”

　　“哔……感染病毒者初期情绪反复、皮肤溃烂、渴望血水，请各位幸存无感染者尽量居家等待军方救援，哔，有特大重要需求的市民，哔。”

　　“请拿起手机拨，哔，打下面号码：▊▊▊▊▊▊▊▊▊▊，啊！！！”

　　电视塔台位于市区与西郊交界处也沦陷了，按照市区如此庞大人口数量，说不定哪天会有人引起骚乱使得这里灾难连片，毕竟现在屋外头已经有十几个感染者徘徊。

　　可干掉它们好脏手。

　　“噗。”

　　秦破道摘下劣质蓝牙耳机，舒展眉头，笑着抽出一张湿纸巾，伸手抹去林守下巴里刚沾染的米白色面粉。

　　“守儿要转行做五星级中餐大厨吗？“

　　“不许笑。”

　　“好，不笑。”

　　瞥眼手机屏幕，将里面显示的制作步骤彻底记住，在恰当时候，秦破道就往木质面盆里一点点加矿泉水，直至搅拌成无颗粒的糊状。

　　林守转身从同城速运的快递袋拧出一包500g装的红豆沙，利落地把袋子剪了道口子便搁在架子旁方便之后涂抹面皮。

　　到了这一步，饶是秦破道再傻，也能明白林守在做什么糕点。

　　勾起的唇角渐渐平直，笑容强行维系失败。

　　【驴打滚好鲜甜！娘亲，我能不能再要一块吃。】

　　【臭小子，被我抓到现行了吧。成天利用我妻子耳根软，吃完自己的还要拿我的份，皮痒了？】

　　【安晏乖，吃吧，别理他。】

　　【娘亲今日蒸了满满一大笼的驴打滚，可劲造，锅里还有许多，待午膳后打套剑法给娘亲瞧瞧你有没有进步。】

　　【嗯！】

　　怎么办，她好像要变成一个废物弱者了。

　　秦破道深深地注视食指腹中泪水的湿润痕迹，透过重重叠影，见到娘亲与父亲携手双双向她告别，往日的叮嘱仿佛在耳边再次响起。

　　既酸涩，又怀念。

　　“安晏，来，尝尝。”

　　秦破道回过神，俯下身子咬了一大口谈不上煮熟的棕红色块状物体，边细嚼慢咽，边用额头蹭蹭林守鬓角。

　　“很香，第一次做就有五星级大厨水准，守儿真厉害。”

　　“哼。”

　　趁着林守盯着手机教学视频，研究如何塑造驴打滚形状时候，秦破道挽起袖口很快就将厨房收拾干净。

　　为了接下来的日子，能睡得舒服安逸。

　　秦破道长舒一口气，拿起湿纸巾认命地将卧室的里里外外灰尘抹尽，铺上未曾开封的被褥，并短暂地打开窗户十分钟，浓浊的气体也随之去除。

　　站在卧室窗边，秦破道有些恍惚。

　　副本是谁一手创造？

　　真正彻底通关离开副本的条件呢？

　　【狱律-存活七日六夜，可出狱人数为44人，目前犯人共余69人。】

　　新手副本难度如此简单，不过是躲避感染人群，为何天空显示的人数仍然递减那么多？

　　这才第一天，难不成还有同类人进这个副本搜寻乌鸦吗？

　　算了，来一个杀一个，正好缺人审问。

　　关紧窗户，慢悠悠走回厨房。

　　秦破道从背后搂住林守腰肢，脑袋埋入颈窝：“既然有人借助道具寻到我们踪迹，其他人自然不例外，这里并不安全。若有突发情况你先躲起来，如果找到你却只是拿物资的话，要多少给多少，一切以你安全为先。”

　　“嗯。”

　　林守侧头，鼻尖抵着秦破道的耳朵上方。

　　“死骗子，必须活着回来见我，否则你这辈子、下辈子也别想见到我了，再也不原谅你！”

　　忍着痒痒攻势，沉迷在十分难得相处空间。

　　“好。”

　　人间动荡，哀号响彻整夜。

　　媒体头条上了一条又一条，而向社会发出求救的帖子却石沉大海始终得不到官方响应，下面倒是有其他网民零零散散回复。

　　最新一条帖子里面的视频被删之前，赫然显示济宁市最大综合医院的一楼大厅、二楼、三楼、四楼……全挤满了感染人群，它们拖着残破躯体麻木在过道徘徊，偶尔嗅到陌生气味，集体且诡异地扭转头部，似乎在辨别气味类型。

　　徘徊在走廊的感染人员，其中有不少穿着病患服的病人和护士。

　　无休止地低声嘶吼。

　　但凡嗅到血腥气味便一窝蜂涌上去撕咬，不管那是鲜肉还是同类，能吃到血肉就是咬得值。

　　啧。

　　器官哪里都坏，声带和手脚却都能用，咬合力堪比成年猎狗。

　　算不算病毒寄生宿主，由它操控身体实现生存繁殖的目的。

　　就像寄生蝇？

　　如果可以提取感染病毒带回现实保存，给守儿在医学上做医学病理研究的突破点，或许可以争取医学SCI论文刊登。

　　有SCI傍身就不愁就业或是进一步深造医学研究，攻克癌症、渐冻症什么的。

　　等日后铺好道路，就再次光顾这里好了。

　　按熄手机，悄悄搁在床头柜，秦破道搂紧怀中人跟着浅浅睡去。

　　夜色昏暗。

　　月光朦胧。

　　次日。

　　炽热的太阳照常升起，晨光渗透窗纱，透黄的阳光照亮斜边地板。

　　“吼！吼！”

　　连外头游荡的体面感染者照常嘶吼，只是叫的频率更快了些，原本缓慢行动的步伐也变得轻快。

　　秦破道盖住林守睁开的双眼，温声哄道：“乖，多睡会儿。”

　　“睡不着，不习惯。”

　　“多大了，嗯？我的小姑娘居然认床呢。”

　　浓郁的雪松气味环绕四周，令林守感觉到非常踏实安稳，心里软软的，脑袋辗转多时，终于在秦破道的胸口寻了最舒服的角度靠着。

　　“考临床医学专业，最好是本硕连读，加上博士和规培，估计要十年。安晏，我们是不是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相见了？”

　　“不如……我不读了。”

　　“想什么呢。”

　　“傻姑娘，在我这里，你想要什么便能实现什么，何况只是相见这种小事情。”

　　“一年之后，我就在你考到的大学最近处买个住处，再把原先定好的厨子团队搬来。要是学校太大，给你配个新款电动车，方便在学校行动，等你出校门会有司机接送你。”

　　“你……住吗？”

　　秦破道拍拍林守背脊：“当然住，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如果要出差别的城市会提前跟你说一声，我尽量缩减行程回来。”

　　“如果得到名额去国外进修呢？”

　　注意到她不自觉地拽被褥，语气低迷，秦破道抿唇沉默许久。

　　当林守忍不住抬头望向去时候，却听到一声沉闷叹息与清楚倒映她模样的眼睛。

　　“对不起。”

　　“我本该给到你足够的安全感，我却总是消失没个准信，让你一直没有期限地等我回来，不知道我在何处，不知道我身边多了什么人，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只能被动地承受一切后果。”

　　“对不起。”

　　“至于去国外进修，就算你差一点得到国家名额去，我也可以弄一份国外推荐信和资金捐赠，守儿只需要考个雅思或托福，再挂名参加一些活动，不愁没有学校进修。”

　　“等你去国外研学的时候，我可以在那所学校附近继续租个房子，住在每天等你上下学，假期就到周边国家旅游，滑雪、看极光、吃吃海鲜、骑骑马。”

　　“好不好？”

　　一如既往地为她兜底，仿佛她吵着闹着要摘星星下来，或许几十年过去，真的能把人造星星弄出来送给她。

　　林守拽拽秦破道耳垂：“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

　　“我心悦你。”

　　秦破道扬起手掌，晃了晃：“喏，你亲手给我们制造的婚戒，我还记得它模样，仿做了一个。”

　　“我的呢？”

　　“收藏室内，出去后我去把它找出来。”

　　纤细手搭上秦破道手心，径直穿去，十指相扣。

　　“要我。”

　　她家小姑娘一感动就热衷于研究床事。

　　无奈。

　　秦破道合拢掌心，牢牢将人按在怀里不得动弹。

　　“乖，继续睡会儿，睡够八个小时以上才对身体好，万一睡够了个子也长了。”

　　“我又不是小朋友！长不了，长不了。”

　　“难道安晏……不心悦我了？”

　　一个脑瓜子嘣弹了过去，“傻姑娘，我们现在身处的世界可不是林朝皇宫，这里既没有一呼万应的侍卫朝臣，也没有像样的安全的生存环境，虽然曾经吵吵闹闹暗箭不断，但终归有秩序可言。”

　　秦破道顿了顿，眷恋似的开口，语气再软上几分，“那时候潜伏在北齐国做个不大不小官职，静候机会随时取缔北齐国的皇帝，却总是听见斥候与暗卫跟我传递消息，说某个掌柜今日救助多少个难民，后日联合士兵捣鼓多少个匪窝与北齐国偷袭的临时阵营，大大后日帮助边境落难的妇女孩童建立新家诸如此类的，当真丰富多彩。”

　　“安晏不在，任世间多般精彩，也……”

　　温热的一吻印在额头，极其轻柔。

　　“会在的，别怕。”

　　说十遍，说百遍，说千遍，还不能够令林守安心，说够万便又如何呢。

　　耐心，她最是不缺。

　　“滴，嘀嗒，嘀嗒嘀嗒，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天色说变就变，转眼间，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大颗饱满的血雨接连砸在不算结实的窗户，偶尔有几道雷鸣炸亮卧室，如同神明降下天罚，誓要轰翻全世界清除所有肮脏物。

　　林守枕在秦破道的右臂，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全身放松地舒展开来。

　　秦破道凝视林守睡着后毫无提防的神态，确认没有半点痛苦隐藏，也跟着笑了，慢慢将人搂紧。

　　居然……

　　不怕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