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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 149 章 白韶遇险 ...

  •   出了川香楼,白韶去了趟绸缎庄。她上回出门时在这订了一匹料子,准备做一身夏装。

      她穿着坯布样衣,站在镜子前细细端详着自己。白韶的眉头蹙着,看着是不大满意的意思。她对裁衣师傅说:“领口再改改吧。”

      不多时,芳展走了进来。“小姐,取来了。”

      白韶看了眼芳展手上的盒子,抬手示意店里的伙计帮自己把样衣脱下来。

      房内只剩下主仆二人,芳展便将桌上的锦盒打开,以供白韶查看。里头躺着的是白光逝世前亲手为白韶做的武器——一把长鞭。

      今时不同往日,大计将成,只等送走了荀立阳,这世上就没人知道以前的那些苟且了。

      而她白韶也不需要带着这幅柔弱的面具,该要露出野心,去拿回属于自己的拿一份。

      “啪”的一声,白韶盖上锦盒,对芳展说道:“回去吧。”

      回程的马车上,白韶看着沿途的风景,心情很是愉悦。

      芳展坐在一侧,看着身旁的锦盒若有所思。“小姐,我总觉着咱们有些操之过急了。”

      芳展是打小就跟在白韶身边的,陪着她一起长大,跟她一块学各种本领。不论是琴棋书画,又或者是刀枪棍棒,芳展和白韶都是一块学的。

      要说芳展是白韶的丫鬟,不如说她更像是白韶的“姐姐”。

      芳展说话,白韶还是会听听的。

      白韶收回目光,放下帷帘,风声被阻隔在马车之外。

      她看着芳展,“我只是等得太久了。”

      是有些久了。寒冬腊月,风雨交加的夜里,父亲暴毙身亡,现在都快六月了。

      白韶垂下眼眸,不常为人窥见的脆弱显露出来。“芳展,太久了,大家都不记得父亲的死,不在乎他的死了。”

      芳展低着头,双手交叠在一块。“是啊。”

      白韶回想起记忆中的那个男人。她的父亲永远忙碌,却会在闲暇之余亲自指点她,纵然她只是个平庸之才。

      “父亲遗志就要完成了,我会让一切都埋在土里。”白韶握住芳展的手,“等荀立阳一死,那三个和皮先生,还有其他的,想要争夺盟主之位的人斗起来,咱们就能坐山观虎斗。”

      芳展看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指甲上染了蔻丹,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沉重。

      “待到两败俱伤之时,就能坐收渔翁之利。”白韶拍拍她的手,话语中的野心暴露无遗。“七绝殿,怎么可以流落他人之手呢!”

      芳展看着白韶的样子,忍不住再次规劝道:“小姐,为时尚早,我们还是得要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

      芳展像个絮絮叨叨的老太太,叮嘱白韶各种各样的事情,主旨无非就是让她暂时藏住自己的野心,就像从前那样,装成一个有心机却无甚威胁的姑娘就行。

      白韶用帕子轻掩住嘴角,眼神中却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芳展,你就放心吧。”她当然清楚其余人对她的看法,无一例外的讨厌,却又能随时弄死她。“盟主翎羽的秘密一日未解,咱们就是手握免死金牌。我就不信那几个老狐狸解不开谜题会不向我低头。”

      说到这个,芳展就有话要问了。可还没等她问出口,急停的马车就堵住了她的话。

      她立刻拉开车帘,问马夫:“怎么了?”

      回答她的是从车夫脖颈中喷涌而出的鲜血。

      猩红的血液溅到芳展的脸上,同时让车内的二人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

      芳展的担忧应验了。

      白韶的展露出的那一点点野心,招来了杀身之祸。

      生死关头容不得一丝犹豫,白韶拿出锦盒内的长鞭,芳展则立刻抽出自己藏在衣裙下的两把短刀。

      马车内施展不开,白韶纵然是手持长鞭也只能静坐等死。

      她被芳展护在身后,对着马车外的蒙面人喊道:“阁下劫道行凶,不如先报上姓名,好叫我二人死得明白。”

      只听蒙面人轻嗤一声,“小丫头片子当我是什么好糊弄的。选在这僻静无人的地方杀你,自然是不想旁人知晓我的身份,就连死者也不可。”

      奉言嘲弄白韶和芳展愚钝,却不知在他出声的那一刻,她们就猜出了他是谁。

      白韶和芳展对视一眼,心下了然,这是王铸按耐不住了。

      这一点倒是有些出乎她们的意料。

      张、王、刘三人虽暂时握手言和,却没卸下想上位的心思,而手握盟主翎羽的白韶,不仅能提供主要道具,还能当证人给出证词,助他们顺利上位。

      王铸想要对她出手,实在是打了白韶一个措手不及。

      “奉言。”白韶目视前方,直视着满身杀意的奉言。“你若是现在杀了我,王铸此生便再无坐上殿主之位的机会。哪怕张元成和刘胜不会为我报仇,也势必会彻查此事,只为将他拽下来。”

      奉言才不管白韶说了什么,主子只吩咐他杀人,那他便只杀人。

      猎物自困囚笼,他只需出刀即可。

      奉言自信地往前一步,语气淡漠:“小姐还有什么话要说?”

      芳展依旧护着白韶,半份惧意都未升起。“你若再上前,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奉言才不会把芳展放在眼里,黑布之下尽是轻蔑。

      芳展左手握着短刀,手臂横在白韶面前,另一只手向后,环在白韶身侧,短刀的尖刃朝前。

      她袖口里藏着一枚弹丸,白韶一下就懂了芳展的意思。

      “你回去告诉王铸,我父亲临别之前曾告诉我有关翎羽刻纹的秘密。我死了,他们一辈子都别想知道刻纹的含义。”

      身为王铸亲信,奉言对此事有些了解。白韶这么一说,还真让他生出几分迟疑来。

      就是他心生犹豫的片刻时间,白韶立马从芳展袖口中取出弹丸。

      漫天的白雾骤然升起,遮蔽了视线,奉言只觉得双眼刺痛无比,不禁留下泪来。

      两把短刃交刺,他顶着眼睛上的剧痛,提刀格挡,而后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短刀来处挥砍。

      芳展则靠着灵巧的身形,快速闪身躲过。

      白韶跳下马车,挥鞭直攻奉言下盘,芳展举着短刀以奉言双眼为攻击目标。

      二人一个负责上盘,一个负责下路,虽武艺不敌奉言,却凭着一番好配合,同奉言打了个有来有回。

      奉言和二人缠斗一番,白雾逐渐退去,双眼的刺痛终于消去了些。

      他双眼通红,睫上还挂着泪,话中有些恼怒:“二位,我没什么耐心同你们玩了。”

      只见奉言举刀看下身旁的树木的枝杈,断木径直倒向芳展。白韶连忙分出心神,挥舞长鞭打向树杈。

      芳展双足轻点,凌空而起,踏着空中的树枝,借力腾飞。

      而奉言只是轻轻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芳展的全力一击。

      他抬起右腿,一脚踢在芳展心口。

      芳展捂着心口连连后退。

      白韶担心地喊道:“芳展!”

      就在她分心担心芳展情况之时,奉言已经挥刀而至。

      白韶当即举鞭缠住奉言手腕,想以此扭转奉言的刀势。不料力有不逮,无可奈何。

      情急之下,芳展立刻将手中短刀当做飞镖奋力掷向奉言,却被对方轻松躲掉。

      眼见奉言的长刀即将看下白韶头颅,一片飞叶穿破杀意而来。

      飞叶有破军之势,似是开了刃,从奉言手腕上划过,顷刻间鲜血汨汨涌出。

      这般出神入化的武功,让奉言寒毛直竖。

      他顾不得手上的伤口,注意力全都放在那前来搭救白韶的神秘人身上。

      “谁。”奉言大喊道。

      白韶借此时机,当机立断捡起芳展丢出的短刃,攻向奉言。

      两个女子相互配合,奉言一方面要还击二人,另一方面还得提防高深莫测的神秘人,渐渐地就落了下风。

      只可惜,二人灵巧有余,根基不足。缠斗片刻后,奉言重掌战局,而白韶二人体力已经濒临透支。

      神秘人再次出手,一片飞叶从奉言的耳侧划过。

      那神秘人就像是在戏耍他们。

      每当奉言占据上风,便飞叶威胁。

      终于,白韶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挥动长鞭,死死缠住奉言的脖颈,而后奋力收紧。芳展举着短刀,狠狠插进奉言的心脏。

      那张早就沾了血的脸上又添了新的血迹。

      两个女子喘着粗气,却不敢卸下防备。

      “多谢阁下出手搭救,小女子不胜感激。”白韶防备地看向四周,周遭的风声都回荡着危险的气息。

      芳展和她背靠着背,地上的奉言还睁着眼睛,却已经没了气息。

      “都说先盟主之女庸碌之才,在下却以为是小姐心性懒惰,怠于修行。倘若在我手中,假以时日必能当大业。”那声音悠悠长长,白韶竟分不出他话中所述,究竟是否为恶意。

      凌冽的气息瞬间逼近,只是眨眼的功夫,一把扇子横在她的眼前。

      白韶额前散落的碎发自空中飘落。

      她心有余悸地看着对面站着的人,“你是谁?”

      “我?我们见过。”那人轻笑一声,“小姐,我换了张皮,你便不认识我了?”

      白韶诧异地看着对方,“皮先生。”她的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地颤抖。

      皮先生眉眼带笑,“小姐,你骗了我。”

      -

      “靛云芳的香粉!”扶绫打开白韶送的礼物,精致的盒子里装着洁白的粉末,散发出淡淡的花香。

      她拿起绢扑往脸上抹了些,又对着镜子照来照去。

      闻不予站在扶绫身后,“没有变化。”

      扶绫转过身来瞪他,“你又不懂这些,别瞎说话。”

      她如获至宝般捧起香粉盒子,“靛云芳可是只开在京城的店铺,她家的东西哪怕是达官显贵家的小姐都一盒难求。”

      白韶这个礼物算是送到扶绫的心坎里了。

      闻不予有些不解。香粉而已,材料和做法扶绫都懂,完全可以自制的玩意,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闻不予说:“你平日不也会做些抹脸的东西?”

      扶绫又翻了个白眼,对着他“切”了一声。她伸出手,将闻不予手上拿着的书给抢了过去。

      “你还会写字呢!用得着看它个不停吗?”扶绫不屑地翻开书,对着上面的字说:“更何况这还只是个拓本,又不是真迹。”

      闻不予拍了下她的手腕,“小心些!”他反驳道:“这可是陆展的字,你幼时没临摹过他的字帖?”

      那张纸重新回到闻不予手里,“初拓!孤本!”闻不予恨铁不成钢地对着扶绫说:“你这字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白瞎了一手好字。”

      两个人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直接不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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