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算计所有 ...
二十一章
在座的一忽儿望向燕垂,一忽儿转向燕恒和李令妤,眼睛都不够用了。
燕恒一向桀骜不驯,做的出格事几箩筐都装不下,就算这回过于突破了,惊一下后,心里叹着燕二下回不知还能做出什么事,也就那样了。
这些人不能理解的是,李令妤怎就敢,凭的是什么?
她以为献出李垚藏书,燕垂就能不问事由地纵容她么?
这都不是天真不知事,而是蠢了。
原还以为她是拎得清的,没有卷入燕璟的婚事中,结果转头就同燕恒不避男女大防地来往,这还罢了,这回竟在宴上同燕恒坐到一处。
亲兄妹都要分开坐席,未婚夫妻尚不能,唯有夫妻才可,她这样是想嫁燕恒?
于燕何联姻的当口这样做,形同挑衅。
燕垂或可等阵子发作,何氏却不会。
许方这些人暗自叹惜,李令妤的献书之功到此为止了,等舆图都找出来,燕垂该找由头打发她回弘农,她很难再踏足并州了。
李令妤一旦离开并州,何氏的报复随后即至,不会容她到弘农。
李垚之女落得如此下场,可悲可叹。
上首,才还面沉的燕垂有了笑模样,对何氏兄妹道,“二郎未同女郎走近过,抹不开,叫他们姐弟先说话,妤娘会教他。”
姜还是老的辣,燕垂三言两语将两人归为姐弟说话,最后一句又警告了李令妤。
若李令妤劝得燕恒归席,燕垂或可揭过,若李令妤置若罔闻,就是许方等想到的下场。
小荀夫人也笑着道,“妤娘可是李公手把手教出的,该没有她不知的道理,二郎这阵往书馆走得勤,脾性可好了不少。”
看到燕垂望向小荀夫人的眼里带了责问,荀修忙帮她圆道,“这就是姐弟投缘,也是使君没给二公子先生个阿姐出来。”
燕弘等都觉着稀奇,活久了真的是什么都能等来,荀修还有给燕恒遮掩的时候。
何光手把在案上,按捺住掀桌走人的想法。
脸上却还要带笑,“早闻章台菜肴不俗,燕公再不开口,我可要自顾下箸了。”
燕垂爽声大笑,端起酒盏,“且先满饮此盏。”
众人举盏陪同,席间觥筹交错,欢声笑语,掩盖了之前的尴尬场面。
何光放下酒盏,低声对何莹道,“阿父心许这门婚事,是取中了燕恒骁勇能战,如今姑丈姨丈他们各有心思,何氏子弟又没有能战的,长此以往,兵权就要旁落,需得扶持一个同咱们更近的。”
被众星捧月惯了,何莹哪受过这样轻慢,又不想让人瞧出她介意,脸上还要保持笑容,声音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燕二这样不驯,将来怕是比姑丈姨丈他们有野望,岂不是养虎为患?”
何光笑里带着股寒意,“也无需多久,有个三五年,家里子弟跟着他该能历练出来,到时他好用便罢,但有二心,换了就是。”
“那我这会儿受的气怎么算?”
“待到了长安,燕二会识时务,还不是可着你撒气。”
“燕垂也可恨,竟敢诳我们,说燕二心慕我。”
“应不是诳语,燕大燕二相争,权衡之下,燕二该是不甘心退出并州。
男人嘛,能独霸一方,又怎会想受制于人。”何光进一步道,“正是如此,他心慕你多年,才一直不曾提及,却不想燕大做了驸马就迫不及待将此事揭穿。”
何莹冷哼一声,“就算是为给燕璟添堵,也不该当我的面。”
“我若说燕二这样等于将李令妤置于死地,但凡他对李令妤有丁点怜惜,都不会如此做法,你会不会高兴些?”
何莹果真好过不少,“且先这样吧。”
一道一道菜肴入席,那边李令妤夹起块炙羊肉在嘴边,一副入不得口的为难样子,“这炙羊肉切大了些。”
“阿姐别伤着嘴。”燕恒就拿箸将那块羊肉夹到自己盘中,又摸出小巧短刀,将案上的炙羊肉切成小块,推到李令妤面前。
“还是阿弟贴心。”李令妤侧眸一笑,今日她又是着的女装,真的是让人无法形容的美,席间好些女郎都看呆了去。
众人再看,燕垂的黑脸里透了青,就知他已怒到极点。
燕弘等说话想将注意转过去,何氏兄妹那里却不肯接,停箸坐在那里,等着散宴的姿态。
这下谁都看出来了,燕恒是借着李令妤告诉燕垂,他没有同何氏联姻的想法。
实在想不明白他是哪根筋错位了,燕垂往何氏递话时他没反对,等何氏兄妹来了,他才开始不愿意,还当面下人家的脸,这不是想燕氏同何氏结仇么!
他同燕氏一体,同何氏结仇于他有甚好处?
并州虽占地势之优,何氏一时半会儿不能怎样,可何氏号令下,使四下郡州断了并州向外的通路,再联络北部胡族来犯,并州又能坚持多久?
原还有些看好他的许方等谋士,这下皆觉着他不可谋事。
正不知该如何缓和时,陈留公主府的长御带着几个捧着青瓷壶的侍御进来。
长御上前见过礼,“公主因病未至,心中难安,特遣我送来杏仁蜜浆水,聊表心意。”长御往燕璟那里瞥了眼,又道,“这杏仁蜜浆水的方子还是从长安一家称“甘庐”的浆水铺子买来的,于寻常不同。”
常出入章台的都知,燕璟最喜饮杏仁蜜浆,据说就是在长安时饮了“甘庐”的杏仁蜜浆后才放不下的。
为着他喜欢,小荀夫人也曾想使人往“甘庐”买方子,却被燕璟以离了长安会失了那般味道作罢。
如今却是陈留公主为他买回了方子,显然公主很心许自己的驸马。
燕垂重露了笑,“公主有心,还请她以保养为重。”
他又对燕璟道,“公主远来离家,很是不易,文瑜也要多陪伴公主。”
燕璟恭谨应了,“儿知晓。”
什么事就怕比较,这会儿燕璟的稳重有度就很收揽人心,燕弘这样因着荀家不支持他的,这会儿都改了想法。
长御指挥几个侍御挨个席间斟上杏仁蜜浆,到燕恒这里,他将自己那盏推过去,“既这样难得,阿姐多饮一盏。”
李令妤也不推却,将两盏杏仁蜜浆摆到眼前端量了一会儿,才举盏就唇,先有雨后半开杏花的味道,待入口,初时清浅,渐有芳甘,滑若凝脂,丝丝缕缕,沁入心脾。
长安甘庐的杏仁蜜,曾经是她每日必饮的,燕璟也是跟着她才知甘庐。
她微眯起眼,一字一字默念,《谭氏辨草》第四十九目,野有半步梅,制于熏香,闻月余,饮入杏仁之浆水,七日则杀人于无形。
谁能想到,甜蜜蜜的杏仁蜜浆水也能成为杀人利器呢?
李令妤一小口一小口,似品琼浆玉露一样,将那两盏杏仁蜜浆都饮了。
燕恒审视地看了她一会儿,“经了今日,阿姐该无有退路,我越发好奇阿姐所求为何了。”
她求的当然是常人不敢求,没胆求的,何须退路!
嘴角弯起,她笑意盈盈地回视,“你猜?”
心愿即将达成,她觉着那些烦累都没了,哪哪都是轻快的,发自心里的就想笑。
她知道燕恒进来就找她,是想试探她的底线在哪里,以此判断她到底求的是何事。
毕竟只要是正常人,都不会想同时得罪何氏和燕氏,可惜,她就不是正常人呢。
燕垂没有往下猜,只道,“我会保阿姐一个退路,却是要吃些苦头。”
“看来将军所求的事已有眉目,到时我让直叔找过去。”
之后几日,章台一切照旧,何氏兄妹也不提走,好似棠苑宴上何事也未发生一样。
然而很多人都察觉到了紧张,好似绷紧的弦,又好似开春的冰面,只等着聚足力气的那一刻爆发。
五日后燕垂收到信报,杜涣等人会于明日巳时许抵达。
燕恒使许方来问李令妤,“李娘子需几个拓图的帮手。”
李令妤就道,“无需找人,我姨丈即能胜任。”
许方就道,“某也来帮忙罢。”
“先生随意。”
听得程纪要回来,郑夫人哪还坐得住,又是叫里外打扫,又是让准备程纪爱吃的,又是换帘幔被褥,满心满眼都是程纪。
彭媪见不得她这样,找李令妤说,“这个岁数怎还从情爱里拔不出眼来,妤娘找时候劝劝你姨母,你的话她还能听进去些。”
“就在明日。”
她声音很轻,彭媪没听轻,才想问什么明日,李令妤已过去挽住郑夫人,“姨母,明日要迎阿父的藏书,你来帮我打扮吧,我想着那件红衣。”
这阵子李令妤虽肯亲近她了,却也未曾这样挽过她的胳膊,郑夫人有些激动,胳膊都不敢动了。
又想到李垚的藏书对李令妤来说,等于是父亲遗物,意义重大。
她想着红衣,隆重打扮,该是想让泉下的父母放心,让他们知晓她一切都好。
郑夫人有些自责自己怎没想到前头,还让李令妤自己同她开口。
“明儿大早姨母就过去给你打扮,管叫哪个也美不过你。”
回到西院,李令妤叫来郭直,“都收拾好了罢?”
郭直点头,“随时可走。”
李令妤就道,“明日待我走了,你就带着所有人出城往燕将军营地去,在那里等我,苏叶也同你走。”
“娘子自己怎出来?”
“有姨丈,还有燕将军,放心就是。”
郭直想着确实也只有趁明日藏书来时才好趁乱脱身,再晚何氏就要下手,随即点头,“那我等就先出城,只娘子千万小心。”
第二日卯初,郑夫人就带着彭媪过来。
李令妤才沐浴出来,郑夫人就问,“怎是早上沐浴?”
苏叶苦着脸道,“昨晚沐浴过了,这是第二道了。”
李令妤可说是李垚独自带大的,这会儿迎李垚的藏书,她应是当祭拜一样看重,郑夫人能理解。
她也格外上起心,帮着李令妤换了那件深红曲裾深衣,梳了惊鸿髻,没用上次挑出来的缠枝金花步摇,而是从妆奁里拿出那支金雀衔珠步摇,金雀翎耳珰,余的佩饰也都是拣的最精美华贵的给她戴上。
待打扮一新,连赶过来看热闹的程莒都禀住了呼吸,轻声道,“倾国倾城说的就是表姐了。”
郑夫人笑着点头,“阿娘再也不说你眼神不好了。”
待程菖过来,本已相熟了的,这会儿却不敢直视了。
郭直说有事去不得,程菖也没多想,让自家驭者赶了车出来。
李令妤慢慢走出来,待要上车时,她忽然回身问程莒,“那册《谭氏辨草》看到哪里了?”
程莒立时挺直了胸,带了些得意地回道,“我前日就看完了,还准备这几日往药铺同人讨教一番呢。”
“看完就放下罢,还是读正紧书为要。”说到这里,李令妤又朝郑夫人深行礼,“姨母我去了。”
直到车子望不到影儿,郑夫人才收回眼神,她捧着心口对彭媪道,“阿妤才对我行礼,我那会儿就觉着心里不踏实,这会儿更是一突突的跳,不会有什么事吧?”
——
因着何莹也在,小荀夫人带着燕垂的两个女儿及燕氏近支的几位女眷也来了书馆。
就连从未露面的陈留公主也随后而至,在庭中置榻坐等。
燕垂对迎藏书之事极为重视,除牧府属官外,他又请了许多并州名门望族之人来观,如此女眷们都是盛装而来。
何莹自不会让并州偏僻之地的比下去,飞仙髻上压着朱雀纹金华胜,耳饰明月珰,穿了大红蜀锦镶金丝卷云纹襕边的曲裾深衣,更显得她姿态婀娜,容色浓丽。
别个还罢了,同样穿了身大红的荀七娘就落了下乘,她不想做何莹的陪衬,就躲到了后头。
待看到盛装华服而来的李令妤,相似的红深衣,金饰和身上的佩饰比何莹还繁复,却不见何莹的浓丽绝艳,而是用笔墨都难以描述出的清绝深远,如孤月高悬,让凡俗人等皆自惭形秽。
于长安被众星捧月的何莹,这时却成了诸多星子中的一枚。
荀七娘只觉神清气爽,从后面走出来,“书史甚美,往后可别穿男装罢。”
何莹却没计较,不和你们一般见识的模样,她慢步过来,“我阿兄已同使君说好,李公藏书留并州誊抄依月,一月后无论誊抄完与否,都要送至长安。”
她笑看向李令妤,“当初那般折腾,如今兜转一圈又回到长安,妤娘子又做了寡妇,却是何必呢?”
众人才知为了燕恒那日在棠宴上的失当,燕垂竟将李垚藏书当赔罪礼给了何氏。
等着一观李垚藏书的皆大失所望,燕弘待要问,被燕垂一个眼神扫过,闭了嘴。
燕垂朝燕璟示意了,燕璟走至庭中,“阿父知诸位对李公的仰慕,待藏书入馆整理后,将开放书馆,届时诸位皆可来观,我府中已备了笔墨等物,尽可取用。”
“使君大贤,大公子体恤。”众人皆交口称赞。
心里皆明了,经此一回,燕垂两子之争已有了结果,因着燕恒的肆意妄为,燕璟胜出。
许方等人这会儿也想不通,本来旗鼓相当之势,燕恒就这么拱手让出,那之前的针锋相对图的是什么,图的是燕璟上位后对他不遗余力的打压么?
燕恒的行举真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燕恒今日一反常态,不争也不抢,看着燕璟上前,他嘴角还带了笑,一副我就是来闲逛旁观的做派。
有属官来报杜涣率着运藏书的车队已进了章台,燕垂正了下衣袍,让燕璟和何光一左一右随着,站到了书馆中庭。
约一炷香后,车队抵达,一长溜十几辆马车,在书馆大门前一字排开。
不等杜涣几个行礼,燕垂先抢过去扶住,“诸位于我并州有功,待藏书入馆,我设宴给诸位接风洗尘。”
杜涣特意拉过纪程道,“此行多赖维纶,行经中山郡时,有匪来纵火,是维纶料得先机,免了藏书被毁。”
燕垂意外地看了眼程纪,随即手把在他臂上,“以后文瑜那里,还需纪先生多指点。”
燕垂这一句,往后程纪即是燕璟跟前第一人。
如今又是燕璟一家独大,往后程纪在并州也算得上一方势力了。
剩下该是抓紧将十三州舆图找出并拓出来,燕垂向后望去,却没见人,“妤娘呢?”
众人目光转了一圈,皆未见人。
“我在这里。”李令妤的声音却是从上头传来。
向上望去,她正站在书馆二楼的廊台上,一身红衣在春阳下红得似团火,刺灼着人的眼目。
燕垂掩住不悦,道,“李公的书该你带着清点入馆,下来罢。”
李令妤忽地笑起来,笑得肆意开怀,仿佛燕垂说得是很有趣的事。
“没甚可清点的,庭中够阔大,该来的也都来了,你们想观的即观,想誊抄的即誊抄,既送出了,后事如何于我无干。”
燕垂没想到她会于这时翻脸,以为她是算着自己怕舆图的事泄露,想加要好处。
他也确实顾忌,只得先记下这个账。
“妤娘待如何?”
满身风霜的程纪两步抢上前来,“阿妤,这会儿不是玩笑之时,快下来同使君说一声,他不会计较。”
李令妤笑着摇头,“我有话未说,还不能下去。”
她转向何氏兄妹,“都道何氏霸道,后溲都要抢第一口热的,其实这回大可不必,你们何氏是想拿我阿父的藏书妆点内里的败絮么,可败絮就是败絮,腐味儿都入骨了,还是省省罢。”
那不屑轻慢的语气,将何氏踩到了地缝里。
看着何光何莹眼里聚起的杀意,众人倒吸一口凉气,李令妤这是找死么?
燕璟失了平日的温雅,朝上喊道,“阿妤快下来,我知你见到李公藏书乱了心神,我带你看医。”
倒是同李令妤来往亲密的燕恒作壁上观,没有想参与的意思。
李令妤笑微微地朝下点着何氏兄妹,“想弄死我么?且不急,先听我说完。”
她往燕垂那里瞥了眼,继续语出惊人道,“使君隐而不发,是为何呢?却是我诓骗了使君,我阿父的藏书里并没有隐匿十三州舆图,叫使君拿一州来换,真是破费了。”
下头接连的抽气声,之前就觉着燕垂拿一州之地换李垚藏书,反常的大方,若是为着十三州舆图就对得上了。
燕垂已顾不上李令妤当何光的面揭穿他想背着何氏独吞舆图的事,眼神里卷着风暴,“真的没有舆图?”
李令妤一点惧色都无,“我阿父那样旷达疏阔的,拿得起放得下,既烧了舆图,又怎会留后手,我不过随口一说,难为诸位竟信了。”
停了一下,她笑里带着股邪性,“其实你们若想要十三州舆图,倒也不是没法子,往下头找我阿父罢,换了个地方见故人,他该会予你们一观。”
“阿妤,别说了罢……”燕璟声音里带着求恳。
“大郎退下。”燕垂喝退燕璟,文瑜改为大郎,显见他将想带离李令妤的燕璟都迁怒了。
燕垂也不往上望,“李公独女的身份也救不得你,有什么话都一气说罢。”
燕璟还想上前,却被陈留公主身边的几个侍御扯住,一时挣脱不开。
李令妤朝燕垂行了一礼,“使君大度。”
何光却没了耐性,阴恻恻地朝上点着,“燕公将人交给我罢。”
李令妤笑微微地朝何光致意道,“些许小事,就不劳何副使了。”
她从廊上的小案上端起一盏,慢声道,“野有半步梅,制于熏香,闻月余,饮入杏仁之浆水,七日则杀人于无形。”她将手中盏朝上举了下,“说来,这杏仁蜜浆水我已饮了六日呢。”
下头燕璟振臂挣脱开几个把着她的侍御,颤声喊道,“阿妤不要喝。”
一直未说话的燕恒忽然走后头走过来,“没有半步梅熏香,再多少盏杏仁蜜浆水也毒不死人。”
“是呢。”李令妤接道,“真是巧了,我的书案上好似熏进了半步梅的香气,如此,我该是中毒已深了罢?”
这下燕恒脸色上也失了淡定,“是哪个?”
李令妤俏皮地反问,“将军猜会是谁呢?”
燕璟转向陈留公主,眼里全是锋锐,“公主有怨只管朝我来,不该对阿妤动手……”
“驸马以为是我?”本就勉强支撑的陈留公主,立时摇摇欲坠,被长御扶住,才不致倒下。
“与公主无关。”李令妤给公主开脱道,“说来公主也是受害者,我要不说,她就是那个替罪羊。”
“多谢妤娘子。”长御感激地朝李令妤行礼,道,“本来我们公主没想往书馆送杏仁蜜浆水,是闻得荀七娘子四下同人说杏仁蜜浆水好喝,才往过送的。”
那边荀七娘子吓得直摆手,“不是我,我如今同书史交好,怎会给她下毒。”
“勿急,我知不是你。”李令妤柔声安抚道,随即朝后摆了下手,“小荀夫人这样为娘家盘算的真是少见呢!”
所以是小荀夫人?
是了,唯有她能在送往书馆的书案上使人不着痕迹地熏上半步梅香。
也唯有她,能使人往陈留公主府里散荀七娘同人说杏仁蜜浆水好喝的话。
且将下毒的事推到公主身上,以燕璟对李令妤的情深,必视公主为仇,假以时日,荀七娘或可有嫁燕璟的机会。
只她这样一心为荀家,却坏了燕垂的筹谋,这样的夫人留下去,早晚要掏空燕氏的根基。
只这一次,若是真有舆图,李令妤被她下毒致死,舆图拓不出,燕垂就是白忙一场。
小荀夫人还待辩解,对上燕垂狠戾的目光,燕璟失望的眼神,她就知辩不辩都一样。
李令妤往下巡视一周,何氏燕氏同何氏必有一战,就算燕垂不敌,还有燕恒顶上,何氏的覆灭已定,且会很难看。
燕垂已为贪心付出代价,所以她也没多做什么。
至于燕璟,她看向陈留公主身边的长御,有她中毒在前,想来长御很快就会怀疑起来。
燕璟也就止步于此了。
他截断她后路,她如数奉还,就此两清。
荀氏则不需她做什么,燕垂和燕璟会让他们尝尽悔不当初的滋味。
她眼神在程纪那里落定,对上他责悔的眼神,笑着深行一礼,“姨丈为我周全许多,阿妤都铭记在心。”
对了,还有一个燕恒,这么些人里,只他看出不对,没有对舆图生出贪念,所以她这次也未算计他。
相反,她还助他成了事,算是唯一的例外。
她轻快转身,笑得分外明媚,在燕恒迈过来前,将杏仁蜜浆水一饮而尽,“我早防着呢,这回我略胜一筹。”
来啦,两章并一章啦[亲亲]
前面节奏慢,写得又过于隐晦,然后基调也想轻快些,所以要停一周修文,宝们等我哈!
@水晶ing,谢谢宝的生日祝福,爱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1章 算计所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下本《京都谋嫁记》,她只是想找个好拿捏的做赘婿,怎么…… (*病弱佛系太子vs市井心机美人,近水楼台先得月,仿宋人情百态日常文*) 喜欢的宝点下文名收藏下呀→_→《京都谋嫁记》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