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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准二皇子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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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收到孟淮灵的信前,谢长祈便收到了家里的消息,说是大祁皇室二皇子成婚,派人送了请帖送来沧澜城。
虽说沧澜城与大祁之间的关系不冷不热,但好歹人送了请帖来,总要给些面子,于是便说让谢长祈去一趟送送礼便可以了。
谢长祈原以为那不过是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应酬事,走走过场罢了,直到他收到了孟淮灵的信,这才明白,那位准二皇子妃不是别人,恰恰便是孟淮灵。
如此也便罢了,偏偏他所收到的消息里,那位准二皇子妃,也就是孟淮灵并不想要这桩人人都艳羡的婚事,与之相反的是,她十分抗拒。
尽管孟淮灵在信中对于成婚一事不过简单带过,且并未提及让谢长祈帮忙拒绝那桩婚事,只说让后者若是有空,便来参加,但其言语却是隐隐透露着心酸与无奈。
谢长祈何等聪明,哪里还猜不到那背后究竟是因何缘故?
大祁之中,祁帝正是盛年,并不急着册立太子,但其膝下诸位皇子却是为了空悬的太子之位明争暗斗久矣,譬如,萧亦不久前特意前往罗浮城参加鉴火大会,其真正的目的便是拉拢纳兰家,借其势在朝中争权。
同理,二皇子自然不会冷眼旁观、什么都不做,对于他而言,在朝中拉拢势力最快速而有效的方法之一,恐怕便是联姻,而很显然,此时最合适的联姻对象便是孟家女。
纵使孟师远游、如今不知身在何处,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孟家即便不如当年孟师还在时那般辉煌,其势力却也不是其他世家可以比拟,有了孟家之事,二皇子夺权的把握俨然会上升一大截。
于此同时,孟家为了避免孟师离开后,自身在朝中势力的日渐式微,必然也只能答应这场婚事。
王朝权势之争素来不由人之意愿,孟淮灵再如何不愿意,最终怕是也逃不过这场权力的裹挟。
一想到这里,谢长祈不由得叹了口气。
真是造化弄人啊!
茶客们喝茶吃菜,乐呵呵地谈论着大祁之中发生的新鲜事,谈到兴起时,竟有人扭头看向李朔月与谢长祈所在的那桌,大大方方地问道:“两位公子小姐,你们看上去像是外地来的,不知可是收到了大祁皇室的请帖,故而才来到此地?”
沧澜城确实收到了请帖,只不过沧澜城城主并不大知晓谢长祈与孟淮灵的关系,刚好谢长祈自仙庭下来参加罗浮城的鉴火大会,便让其结束鉴火大会的事宜后,顺便携礼去一趟阳丘。
“我二人确实是去参加大祁二皇子的婚礼。”谢长祈笑笑道。
“有资格前去参加婚礼的,大多是名声显赫的人家,不知公子是哪家来的贵客?”有茶客好奇道。
“小门小户,不值一提,恰好蒙幸受邀罢了。”谢长祈回道。
那茶客大笑两声,“公子衣着华贵、气质不凡,怎可能是小门小户,这未免也太自谦了!”
谢长祈笑笑不语,不再理会,重新看向李朔月,眼中透露着些许担忧之色。
不知是否与之前八重火山道发生之事有关,李朔月重伤而归,虽出乎意料地突破到了定源境,但因为受伤的缘故,境界一直尚未完全稳定,体内真气时不时异常翻涌,以至于她面色苍白、气力不足。
不仅如此,该说是因为修为达到定源境的缘故吗,或是说昔日的小姑娘已渐渐长开了,如今的李朔月容貌气质出现了些许微妙的变化,与从前格外的不同。
当初谢长祈见到李朔月的第一眼,只觉得后者不过是一个模样清秀干净的凡人小丫头,虽聪明伶俐却过于安静,并不如何引人瞩目,但自从踏入修行后,她似慢慢变得愈发…好看了。
在他眼中,很是漂亮。
只是不知为何,少女仿佛有着些许心事,从前的李朔月虽性子颇淡、说话不大好听,也不爱笑,身上也总是有着一种神秘感,但到底还是愿意偶尔参与到他们的打闹之中,眉眼舒展、气质亲和。
但现在的她,眉眼间似有若无地倦着一缕情愁,像是无奈,又仿若失落,话也变得更少了。
谢长祈甚至生出了一种与李朔月的距离变得更远了的错觉。
对此,他不由得有些慌乱,所以这一路上,他都不曾问起李朔月有关八重火山道之事,更不曾问,之前与她一起的那名美少年如今去了何处,以及她究竟有着怎样离奇的身世。
即便心中有着千万种猜测,谢长祈都不敢宣之于口,他怕若是打破了那层窗户纸,他与她恐怕再也无法像现在这样相处。
轻叹了口气,谢长祈不免担忧道:“我知你忧心孟姑娘,但还是要注重身体,原本你便伤势未愈,这一路上还总是闷闷不乐,吃得也少,若是伤势因此受到影响可如何是好?”
李朔月眼眸微垂,沉默不语。
她确实担心孟淮灵的境况,但尚不至于因此郁结于心,她只是…每每想到复仇之前路未卜、想到某个人,她便觉得心伤不已,更何况如今又生出了孟淮灵被逼婚一事,可谓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何还能开心得起来?
“孟姑娘一事我正在想办法,到时可先与二皇子商量一番,兴许能令其回心转意,毕竟姻缘之事强求不来,朝中也有许多适合他的贵女,他何必非要执着于孟姑娘一人呢?”谢长祈沉吟道。
“若他执意要结亲呢?”李朔月问。
谢长祈叹道:“如此,那怕是便只能从长计议了,实在不行我修书一封请家里人出手,倒也并非不可。”
李朔月看向他,“东郊定洲与南曙冗洲素来没有什么交集,彼此也不作干涉,沧澜城能拿出什么理由插手大祁的朝堂之事呢?”
“若是要理由,倒也不是没有…”谢长祈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我可以对外称…”
“没有必要。”
李朔月立即打断他的话,低头浅饮了一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