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在禅院家——13 看见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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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
命运骰子怪模怪样地笑了三声，建议道，
［你可以和他说，你是禅院甚尔的儿子。］
你是知道这个叫禅院直哉的家伙很喜欢你爸爸啦，但是——
“不要。”
你果断拒绝，并说，
“不是禅院，是伏黑。”
［他还不知道甚尔改姓了。］
随便他知道不知道。
你冷淡地想。
哼。
就算意志已经低到足以让命运骰子呜咽出声，你的想法也不是轻易可以动摇的。
你暂时不想回话，过了一会就见命运骰子离开你的头顶，像个小型的质检机器似的绕着禅院直哉转了半圈。
可能是检查完了，认为那家伙还算是个合格品，祂就又飞来问你：
[真不说啊？]
“……说了给人当替身吗？”
你回忆之前和命运骰子一起吐槽过的狗血替身肥皂剧，语气不禁阴森起来。
[替身？什么替身？]
命运骰子一时没能理解，但等祂反应过来后却说出了让你瞠目结舌的话，
［哇，小安科，你好像很喜欢搞代餐耶。］
祂慢悠悠地数:
［拿玩偶当我的代餐，拿咒灵凌香当伏黑凌香的代餐。]
现在又从一句话里联想到替身文学——］
“——！”
你脸皮发烫，莫名羞恼起来，
“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
正餐吃不饱吃代餐，代餐吃腻了吃正餐。］
说不清是溺爱还是从容，命运骰子真的很少否定你，你也因此而心安。
无论如何，你是正确的。
“反正我不给人当替身。”
经常搞代餐的你理直气壮。
［禅院直哉他不吃代餐的。］
你管他吃不吃代餐！
命运骰子还在为外人说话，祂似乎格外青睐这个叫禅院直哉的家伙，特意从原著里拣出他的高光片段讲给你听，试图让你领略一下禅院家大少爷的独特魅力。
哪有什么魅力啊。
即便你忍耐着内心的烦躁勉强听完，也没能从中发掘出禅院直哉的任何可取之处。
［……一点都没有吗？]
命运骰子不死心,
[你真不觉得他是个很适合玩弄的人吗？］
祂现在的发言像极了一个拙劣的推销员，还是死缠烂打推销劣质产品的那种。
“不觉得。”
你肯定道，甚至还抬头挺胸，毫不心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
“我没有玩弄他人的不良爱好。”
命运骰子一时间竟分不出你是不满祂说你喜欢玩弄别人，还是真的对禅院直哉没有兴趣，又或者只是单纯不想被吃代餐。
“当然是真没兴趣！”
你信誓旦旦。
［真不玩？］
“不玩。”
你相当肯定。
你和命运骰子不一样。
你对原著角色的好感度基本都是投骰子投出来的，不会因为某个角色的人气高就高看对方一眼。
命运骰子说你爱玩弄别人——你不认可这个说法，并认为自己只是在满足好奇心而已——但你也不是什么都玩。
禅院直哉要脸比不过五条悟，要身份比不过伏黑惠，就连情感纠葛也没有真希复杂。
你为什么要放着这些人不玩，去玩他呢？
就因为他是个恶人，可以理所当然在他身上付诸暴力、随心所欲宣泄恶意吗？
可你对他的好感度并不是负数，也对暴力不感兴趣。
命运骰子感慨你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祂问：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你略一思索，突然想到伏黑惠之前指责你的话，说你是以吸食他人痛苦为乐的妖怪。
于是你眨了下眼睛，笑着说：
“我对他人的痛苦感兴趣。”
命运骰子哈哈笑出了声，促狭地道：
［等什么时候你乐意把禅院直哉玩弄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说这话吧。］
你不服气地撅嘴：
“就算不这么做，我也可以这么说。”
你看着面前的禅院直哉，突然冒出来一个有趣的想法——
既然这家伙很在意你的便宜爸爸，那他知道你爸已经死了吗？知道是谁杀了你爸吗？
如果不知道，你现在告诉他，他会立刻去找五条悟算账吗？
你是真的好奇那时五条悟会怎么做。
你想象禅院直哉突然踹开那扇隔音糟糕的推拉门，直面屋内的一老一少。
那时候五条悟应该还在和禅院家主拉扯伏黑惠的所有权。
禅院直哉的眼睛和伏黑甚尔有些许相似，眼尾都往上挑
——禅院家的人眼尾似乎都喜欢往上挑，只是直哉的眼尾上挑得格外厉害，显得他妩媚又轻佻——
这样的一双眼睛被怒火点燃，是否会让五条悟回想起伏黑甚尔临终时的眼睛呢？
很遗憾，应该不会，因为相似度真的不高。
那么，当禅院直哉质问五条悟时，五条悟会用刀一样的目光刺向站在禅院直哉身后的你吗？会回想起歌舞伎町那一夜吗？
[全都不会。]
命运骰子出声打破你的想象，
[禅院直哉早就知道伏黑甚尔被五条悟杀了，他甚至还知道伏黑甚尔的尸体在哪儿。]
“……他就这样接受了？”
[他刚知道时当然很震惊，但尸体都被带回来了，他也只能接受。]
“那五条悟呢？他怎么对五条悟的？”
[真强啊，我一定要赶上你——这种态度。]
你严重怀疑禅院直哉对你可怜老爹的感情是塑料做的。
［这倒不至于，他对你爸的感情还挺真的。］
这也能叫真？！
［他对五条悟的感情也很真。］
你似有所悟：
“也就是说，他的心分成了——”
命运骰子听出你想要说什么了，毕竟你们俩真的一起看了很多情感纠葛到打结的九点档啊，祂当即打断了你的思考：
［他是强度党！］
哦～原来他是强度党啊。
难怪禅院直哉的高光全是人前装模作样和战斗耍帅。
若命运骰子就此打住，你也就接受这个说法，把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但很遗憾，祂对此颇有谈兴。
［更何况他是咒术师。］
说到这里，命运骰子突然想到了夏油杰，
［你老师有句名言：咒术师的尽头是同伴堆积如山的尸体。］
当尸体只有几具时，眼睛还会流泪，张嘴还会哀嚎；但等到尸体堆成了山丘，整个人就只剩下麻木和平静了吧。
［禅院直哉作为咒术师还是很正统的，他很习惯死亡。］
你不愉快地道：
“习惯？习惯了，就能接受自己爱的人被杀而不去复仇吗？！”
[爱是千姿百态的嘛。]
命运骰子的声音轻巧地像天上的云，
[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不一样，能给出的感情浓度也不一样。]
[禅院直哉能给出的爱就是这样的东西。]
在你和命运骰子交谈期间，这个世界近乎静止。
若真有那环绕世界的耶梦加得，祂俯瞰此间，或许会觉得地球是一颗漂亮的蓝色琥珀——
风与光皆凝固，连面前衣角扬起的禅院直哉、不远处搬运食物的小小蚂蚁，都被封存其中。
万物凝滞。
唯有你们。
唯有你与命运骰子的时光，仍在无人察觉处，一如既往地流动。
“砰！”
你一脚将禅院直哉踹翻在地。
[——怎么了？！]
命运骰子吓了一跳，这也太突然了！
“……没什么。”
或许是剧烈的动作让头发遮住了眼睛，你撇过头，用手梳理了刘海和鬓角，
“就是突然很想踢他一脚。”
很明显，你不想说。
试图掩饰内心的你，也很可爱。
命运骰子透过你可爱的表象看见了你心中仍旧在燃烧的怒火，这是祂头一次在你身上看见如此突兀且压抑的愤怒。
为什么会生气呢？
祂有些困惑。
不得不说，大多数时候，你和命运骰子都心意相通。无需你开口，甚至不必读心术，祂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但偶尔，就比如说现在，祂也会读不懂你。
这时候就需要好用的读心术了！
*命运骰子拒绝使用读心术。*
平常用用也就算了，真不理解的时候命运骰子反而不愿意对你使用这个技能了。
祂“翻阅”了你还未完结的“故事”，推测你发怒的缘由。
是因为看了太多关于“爱”的故事，从而导致你认为“爱”应该像文学作品里那般浪漫吗？
但你明明是个接受能力很强的人，平时也没见你对那些畸形的爱指指点点。
是因为更喜欢看复仇剧吗？
好像是的，你对真希的故事就接受得很好。
还是说……
一个人越是强调什么，越是愤怒什么，越是意味着——
你是在禅院直哉身上看见了自己吗？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在禅院家——1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