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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在禅院家——11 伤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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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
[此时此刻,有人出场打断你们的交谈再正常不过了,这是戏剧性的必然!
所以来者是?
1,3:禅院直哉
2,5:禅院扇
4,6:禅院甚一]
【1d6=6】
命运骰子失望地[欸]了一声。
比起已经出场过的禅院甚一,祂更期盼来者是新人,最好是热门男配禅院直哉!不行的话,禅院扇也好!
然而,哎,出了个凑数的甚一。
这个不被期待的男人向你走近,训练场上所有禅院的喉咙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并自动散开了一条道路。
——像带有感应装置的自动门。
你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个“有趣”的比喻。
说起来,你接触过的人里,很多人都有这种气质,就是这种会让旁人都变成自动感应门的气质。
禅院甚尔,夏油杰,五条悟……
甚至包括你自己。
当然啦,你自己来的话,就不是这个比喻了。
你的话肯定是用“摩西分海”来形容啦!
你是被命运深深、深深眷顾的人。
无论是人群、红海,又或者其他什么阻碍,都会顺从你的意志分开的。
禅院甚一双手插在宽大的衣袖里,不疾不缓地穿过“自动感应门”,看见了身形狼狈的真希,和毫发无伤的你。
你们刚才打了一架,这是有点眼力的人就能看出来的事。
按常理来说,他应该去关心受了伤的禅院真希,但很遗憾,禅院家的都不是遵循常理的正常人。
禅院甚一问:
“真希的体术在这个你们这个年龄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你打赢她用咒力了吗?”
你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觉得这个人靠得太近了,也长得太高了些,害得你脖子仰得有点辛苦。
真是个没教养的大人,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小孩。
“蹲下和我说话,我不想仰头看你。”
你不满地说道。
此时此刻,这个训练场真的很安静,也正因为安静,显得这句近乎命令的话语越发清晰,响彻在每个人的耳中。
在禅院家,没有人会这样和禅院甚一说话。
就算是嚣张跋扈的禅院直哉,在没有真正定下他是下一任家主时……
不,就算真正定下,对禅院甚一说这样的话也不妥当。
禅院家的家主是禅院直毘人,二把手是直毘人的弟弟禅院扇,至于三把手,就是禅院甚一了。
虽说禅院甚一只是三把手,但他在禅院家整体的风评却比家主和二把手都要好。
——是值得信赖的,也是能体谅下属的好上司。
禅院家的大家这样认为着。
即便他有个离家的,改名叫伏黑甚尔的“吊车尾”弟弟。
有这样的弟弟,在禅院家真的是个较大的污点了。
所以,作为一个小孩子,希望这样的人能为自己做点什么,话语的内容应该要更加弱势,要带有请求和撒娇的意味,语气要更柔软、更惹人怜爱。
难道不是吗?
不是的。
只是要一个小小配角为你做点什么而已,有什么好撒娇的?
又不是要他的命。
直说就好了。
他会服从你的。
“……”
禅院甚一垂眼看着你,短暂的沉默后,他做了个手势,周围的人见此纷纷退下。
禅院姐妹本想带着伏黑惠一起退下,但伏黑惠坚决不肯离开,一定要留下来陪着你,于是她们便自己离远了。
禅院甚一没理会一旁警觉的伏黑惠,他在你面前蹲了下来。
“长得好凶。”
你评价这张靠近的脸。
对五条悟有着极高好感的你,生来就欣赏不了禅院甚一这种风格粗犷的脸,但当它靠得近时,你还是能发现这种脸真的很适合讲故事。
或者说,伤疤很适合讲故事。
美人脸上留疤只会让人心疼,但禅院甚一这种长相的人脸上留疤,就不会让人有任何怜惜之情了,只会让人心生好奇。
你抬手戳在那手里剑样式的伤疤中央。
深陷的伤疤比周围皮肤更硬更粗糙,横的那一道窄一点,竖的那一道更长也更宽,甚至将伤疤主人砍刀似的眉毛也划了个缺口。
“头上这个X怎么来的?”
你好奇地问。
禅院甚一没有立即回答。
这是你们第二次见面,比第一次靠近太多,这样的距离,足够他细细观察你的五官。
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他一点一点寻找,但找了半天,都没能在你的脸上找到伏黑甚尔的踪迹。
你长得和伏黑甚尔是真的一点都不像啊。
无论是五官还是气质,你与伏黑甚尔都相差甚远。
但不像才好。
正因为不像,比起拥有十种影法术的伏黑惠,他才更喜爱你吧。
禅院甚一如此做想,并平静地说:
“……是你父亲伤的。”
“他逃离禅院家的那天,我挡在他的面前,战斗的时候,他在这里划了一刀。
在把我打倒后,他又在那一刀上新增了一刀。”
禅院甚一拉着你的手,让你那没有丝毫茧子的手指,顺着他伤疤的轨迹下滑,最终停在了眉毛的缺口上。
“就是这一刀,让这个伤疤成了一个X。”
一个刻意划下的X,通常来说,意味着否定。
伏黑甚尔离开禅院家时,究竟是怀着何种心情,在自己哥哥的头上,留下这样一个显眼的疤痕呢?
他要否定什么呢?
他要否定的东西,和禅院真希十年后要摧毁的一切是一致的吗?
你若有所觉地抚摸它,感受那跨越时空传达至指尖的强烈爱憎。
“你恨他吗?”
这句话你问的是伏黑甚尔,但伏黑甚尔已经死了,听见它的是禅院甚一。
禅院甚一说:
“一个已经死掉的失败者,我恨他干什么。”
你是真觉得有趣了。
“他不是你亲弟弟吗?”
禅院甚一的视线凝固在你好奇的眼睛上:
“你怎么知道?是五条悟告诉你的?”
这时你才发现没人告诉过你伏黑甚尔和禅院甚一的血缘关系。
告知者命运骰子是也!
命运骰子当然不算是人啦。
你爽快地点了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肯定道:
“对,就是五条悟告诉我的。”
禅院甚一回忆了自己一生所作所为,自问问心无愧,对伏黑甚尔这个吊车尾弟弟也算是仁至义尽,反倒是伏黑甚尔对他……
他很多时候搞不懂伏黑甚尔到底怎么想的。
“……这也并不妨碍我认为他是失败者。”
“拼了命地要摆脱禅院家,我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要做,没想到……”
禅院甚一少有表情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嘲弄的笑容。
做杀手也就算了,他是真没想到自己那个蠢货弟弟竟然还能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身体,然后把赚到的钱全拿去赌博。
和非术师结婚也就算了,妻子死掉后竟然还带着孩子入赘给一个风俗女。
真是……
堕落下贱啊。
这个评价不好说给你听,所以他说:
“比在禅院家过得还不如。”
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个恨铁不成钢的好哥哥。
无论“好哥哥”是真是假,无论你是否相信,这是禅院甚一拿出来的态度。
他与你又说了一些话,你挑了些觉得有意思的随口回了几句,并在他问你要不要回到禅院家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你拉着一旁沉默的伏黑惠离开了训练场,
不远处的屋檐下,真希和真依正依偎在一起,她们咬着耳朵说着悄悄话,脚边搁着使用过的药箱。
忽然间,你想到了禅院甚一头上那道伤疤。
“真依有给真希身上留下什么伤疤吗?”
命运骰子回答说:
[没有,她身上的疤痕大部分是漏壶造成的烧伤。]
你失望地欸了一声。
命运骰子便说:
[但她临死前带走真希仅有的咒力,并留下了一根芦苇穗(释魂刀)]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在真希心上留下了一道一生都无法愈合的伤疤。]
你觉得有点没意思。
心上的伤疤又看不见,你更喜欢显眼一点的。
“安科?”
伏黑惠不明白你为什么突然停下脚步。
“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在五条悟……不,他不行,应该在你身上留下几道刻骨铭心的伤疤?”
你蠢蠢欲动,感觉碰触过禅院甚一伤疤的食指正微微发烫。
伏黑惠打了个冷颤。
熟悉的、由内而外的、让人不禁瑟瑟发抖的寒意再次席卷他的全身。
“……你……”
他艰难地开口,说得断断续续,
“是用刀吗?刻几道……也是X吗?在脸上?”
“为什么五条悟不行?”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伏黑惠思绪混乱,他一点都搞不懂为什么你总是能轻而易举地说出如此混账的话。
没等你回答,他茫然地又问了一句:
“安科,你是以吸食人痛苦为乐的妖怪吗?”
你:?
命运骰子:?
敲完问号,命运骰子看了眼伏黑惠的想法,沉默片刻,祂感慨:
[真是个早熟的孩子啊。]
这个你早就知道了。
[他感觉到你不喜欢他,也不在意他了。]
这个你还知不知道,并且,你认为你还是有点喜欢他的,也在意他。
[他还觉得,比起他,你更在意五条悟。]
这你没法反驳。
命运骰子咏唱:
[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你就远离了幸福。]
你鼓了鼓腮帮子。
什么嘛,胡说八道!
明明应该是——
靠近你就靠近了幸福,远离你就远离了……呃,也是幸福!
了解了情况,你重复了“妖怪”这个词。
第一次有人用“妖怪”形容你,并还在前面加上了“以吸食人痛苦为乐”的定语。
“你觉得我是吗?”
比起生气,你更觉得好奇。
“如果我说,我是呢?”
你好奇地凑近伏黑惠,
“你要远离我吗?”
更新已经慢到我不敢回评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