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chapter6 水灵灵地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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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8月20日的晚上，他们收到了两个通知，第一个是关于周六早上上课，第二个是周天早上上自习的事情，周六早上的课表是:语数外理化，周天早上从八点半到十一点半上自习。
努力适应中……
在9月4日是关于军训，接到上面通知，军训于下周一，也就是9月6日展开。
哀声一片……
徐诗一开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坚持军训，恰巧第一天班主任也不在，他们的教官看着非常地严厉，小麦色的皮肤，一身军装。
他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徐诗的眼睛已经被晒的有些睁不开了。
他说:“我是你们的教官，我姓陆，陆秉淮。”
非常简短的自我介绍，但徐诗眼前已经有些昏了，她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却怎么都看不清，陆秉淮？
他让他们先站军姿，站了有二十分钟，徐诗能够非常清晰地听到周围的风声，看着绿树绿叶成荫，渐渐变成了白茫茫一片，她身体前倾，摔在了地上。
陆秉淮被她这模样吓到了，让同学扶着她到阴凉处坐下，校医来的很快，最后她被陈雯扶着去了医务室休息，宋濯池作为班长，跟着一起去了。
徐诗躺在那里，陈雯从包里拿了个冰凉贴贴在了她头上，柏雾月本来还在开会，收到通知后就过来了，看徐诗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徐诗，后面军训不用训，跟着他们就行，他们训练，你就坐在阴凉处坐着，让家长在三甲医院开个病例单，不然影响你军训获得的学分。”
徐诗点头，柏雾月看起来还挺忙的，她让宋濯池和陈雯先留在这里照顾徐诗，中午的时候陆秉淮还没来得及换下军装就来了。
“诗诗？”
徐诗想，难怪她听声音觉得耳熟，她当时被晒的有些晕了，她只能断断续续听见陆秉淮的声音，也没看清他的脸。
“姐夫？”
宋濯池和陈雯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徐诗大概解释了一下，“我表姐跟陆教官是青梅竹马，恋爱关系，我妈妈是他们的初中老师，陆教官初中时候经常在我们家跟着我表姐补课。”
陆秉淮带了吃的过来，宋濯池和陈雯就先去食堂吃饭了，陆秉淮能在这儿徐诗还挺意外的，按道理来说陆秉淮应该在京城，他回浔城有些让人意外，“姐夫，你回来我姐知道吗？”
陆秉淮打开了饭盒，徐诗下床坐在了桌前，陆秉淮眼神有些悲痛，“她受伤了，在从京城医院脱离危险后就回了浔城，在芜江市医院接受后续治疗，你得先替她保密，不然你妈妈和她妈妈知道了会担心的。”
徐诗一听沈惜枝受伤了，担心的不行，“她伤的严重吗？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看她。”
陆秉淮情绪稳定，却也难掩疲惫，“枪擦过心脏，偏了一寸，已经脱离危险了，醒了，她不太喜欢京城的繁华，回了浔城，你们周末得军训，天气预报说周三会下雨，我带你去，你先吃点东西，倒是你有心脏神经官能症，怎么还军训？惜枝要是知道了，肯定要跟你生气的。”
徐诗皱着眉，别着嘴摇头，“姐夫，千万别告诉我姐，我就是想试一下看我能不能坚持下来，你们这会准备在浔城待多久？”
“她是无国界医生，她养好伤后就要走了。”
徐诗心里其实挺为他们的感情所动容的，陆秉淮毕业于京北军校，留任京北，是最年轻的空军少校，而沈惜枝是无国界医生，他们这些年见面都很难。
陆秉淮跟沈惜枝无数次想结婚，可是他们的追求不同，陆秉淮必须留在国内，留在空军部队，而沈惜枝也不会想要留在国内，她的志向在世界，如果跟陆秉淮结婚，她会受到极大的限制。
徐诗能这么叫，只是因为他们不会在一起，但也不会跟别人在一起，他们瞒着世界相爱，只有徐诗知道。
徐诗下午的时候就跟着大家一起军训了，不过她蹲在树荫下看着他们军训，她看着陆秉淮，他的眼神像鹰一般锋利，也只有面对沈惜枝的时候总是温柔的。
柏雾月也得跟军训，她来的时候跟着徐诗一起蹲在地上，柏雾月跟徐诗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徐诗，你这个病是怎么得的？老师只是想知道老师要怎么做，才能更好地保护你。”
徐诗想起那段时间，她有些怅然，“我爸爸他对我的学习和生活方面要求比较高，长期精神紧绷的情况下就得了这病，不过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是身体比较虚，老师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柏雾月听到这儿松了些气，“你都不知道，我在办公室看到你晕了的消息，我看到了我的教资摇摇欲坠，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我也是第一次当老师，还要你们多多指教呢。”
“其实没晕，他们传的太严重了，就是一时晒的，然后摔倒了而已。”
柏雾月跟了一个小时就走了，他们不用全天跟着，而且最近学校的会议比较多，她忙着开会。
宋濯池下午来的时候徐诗正趴在桌子上背课文，背到了“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一句。
宋濯池带了一份桂花酒酿gelato，徐诗虽然没军训，但在那儿又蹲又站一下午，也有点小累，看到冰激凌眼睛亮了亮，“班长，好人。”
褚澈把一份抹茶gelato在陈雯眼前晃了晃，“想吃吗？叫声爸爸，爸爸给你。”
陈雯跟看傻子一样看了眼褚澈，“你信不信我告诉我爸。”
褚澈毕恭毕敬地把冰激凌放在了她手跟前，双手合十，“别，千万别告诉陈主任，我现在对陈主任还有点心理阴影，当年初三翻墙被发现，我晚自习写了份3000字的检讨，那天作业没写完，第二天就被老师罚站了。”
宋濯池抽走了她的语文课本，“《纪念刘和珍君》？你《雨巷》和《再别康桥》背完了？”
“背完了，《雨巷》透着一种朦胧感伤，《再别康桥》写一种唯美淡雅的离别，鲁迅先生的《纪念刘和珍君》我读了好多遍了，我觉得我们学过很多古代的诗词，或许是古代男女地位不平等，男诗人更多一些，很多诗歌都会解思妇口吻去表达他们的情感，他们对女子的印象多停留在柔弱，情感敏感细腻，而这篇文章它让我们看到了女子也可以铁骨铮铮，也可以拥有比肩男性的毅力，直到今天，敢于直面和正视依旧是我们需要面临的课题。”徐诗谈起语文的时候话总是连续不断，“鲁迅先生真的很伟大，他不抨击男性，不贬低女性，他谈人，谈思想，谈社会。虽然晦涩难懂了些。”
“可是女性很厉害，晚清官方正式承认女性上学权利，但男女不同校不过115年，民国取消学校限制，开放男女同校不过100年的， 《共同纲领》确立男女平等受教育权不过 73年，《义务教育法》明确不分性别强制入学不过 36年，国家宣布九年义务教育全面普及不过11年，早期的教育甚至只存在于贵族富裕家庭，并不普及，那么女性接受教育不过百年，而今年高中在校男女比例接近1:1，高考本科录取率女63％男37％，全部大学在校生男女比例1:1，从小学到大学毕业一共是16年，五六代女性就拉平甚至反超了这种比例，难道不厉害吗？”
宋濯池这人说话，很喜欢用事实，用数字。
徐诗很喜欢跟他说话，徐诗是感性中透着理性，而宋濯池是理性中透着感性。
徐诗觉得今天的冰激凌比第一天吃的味道更加好吃……
宋濯池的说话风格很像徐诗认识的一位笔友，准确来说是网友，他们是在徐诗初中时在一家忘忧书店加的。
忘忧书店，知音漫客，留下一个一问题，能解出来的人，两个人双方同意后可以添加QQ好友。
他网名叫“望舒”，是徐诗QQ列表里唯一的特别关心。
“她”见证了徐诗太多的少女心事，在她初一到初三的时间里就像知己，知音一般。
只是后来忽然就没再上线过，徐诗发过去的消息也只收到了自动回复: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2021年5月1日，徐诗在凌晨更新了一条QQ动态: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徐诗有些黯然神伤，一直到晚上要军训的时候，他们往操场走，徐诗如果是个兔子，此时她的兔耳朵一定垂着。
宋濯池将糖盒拿出来，取了两颗薄荷糖给她，“不会是我惹你不开心了？”
“没有没有。”徐诗急着否认，“班长，跟你说话我觉得挺舒服的，就是想起来了我一个朋友，有些神伤，她跟你很像，但是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联系了。”
宋濯池沉默了几秒，徐诗以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已经不指望他回了，她其实也就是想跟宋濯池解释清楚她不开心不是因为他。
宋濯池说:“徐诗，或者不联系是命运在安排你们的下一次遇见。”
徐诗心里的某一处化开了，“班长，你安慰到我了。”
晚上的军训并不严格，多数时候站一会儿，教官和学生偶尔还会说两句“闲话”，比如教官的个人经历。
有人问陆秉淮:“陆教官，你有女朋友吗？”
徐诗偷偷拿出了手机，徐诗情况特殊，以防身体紧急情况，柏雾月就把手机给她了，班里还有宋濯池的手机没有被收，是以防班级出现问题，宋濯池能及时联系班主任，其他同学的手机都是周天上交，周六中午发。
她按到了和沈惜枝的聊天界面，偷偷录了个音。
陆秉淮说:“有一个深爱的人，我们青梅竹马，只要她想，我随时可以结婚。”
徐诗松了手指，语音发了出去，沈惜枝那边回的很快，一个害羞的小猫表情。
徐诗:姐姐，姐夫挺会说话呢。
沈惜枝:比不得你机灵，我们的爱情小天使。
徐诗:嘻嘻。
恰好有飞机划过，所有同学都在抬头看飞机，或许是高中的岁月实在是机械，一架飞机就可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无论想不想看都会抬头。
陆秉淮有感而发，“我们当年在部队，第一次到训练基地，恰好有飞行员在空中驾驶飞机，我们也抬头看，我们当时的指挥官就说，一群没见过飞机吗，我当时想，那可是战斗机，第一次近距离看，稀奇的很。”
“2019年参见建国70周年的阅兵仪式的时候，京城的天气非常热，汗珠滴到眼睛里我们连眼睛都不敢眨。”
说着说着陆秉淮发现他被带偏了，义正言辞:“好了，不说了，军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chapter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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