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向救赎》芜执

42、chapter 42 你厌女却又

　　“祁纾，如果你真得这么想我，当初为什么要娶我？你打心底里认为我不好，对我充满憎恶，却要娶我，不觉得讽刺吗？”

　　祁纾不正面回答，只是将剥了满满一碗的虾递给她。“伊伊，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虾，我已经剥好了，再不吃就凉了。”

　　面对祁纾避而不谈的态度，季荨伊很是愤怒，她将碗推给祁纾。“我有手，可以自己剥，不需要你的，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说完，她起身就要离开，祁纾伸手拽她，结果不小心将碗打翻在地上。

　　白瓷碗与地面碰撞出好听的声音，剥好的虾肉瞬间散落一地。祁纾弯腰去捡，结果手被瓷片割破，可是他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捡着瓷片。

　　白色的瓷片上沾满了红色的鲜血，这让季荨伊忍不住皱起眉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祁纾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她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而是拿来扫帚，将祁纾拽了起来，清理地上的碎片。

　　回过神的祁纾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腕，空洞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抬头看向一边抱怨，一边扫地的季荨伊，眼底浮现出一丝慌乱，立马上前握住她拿着簸箕的手，里面的垃圾再次掉在地上。

　　季荨伊侧头黑着脸道：“我才清理完啊。”她顺着祁纾的手臂看下去，鲜红的血液覆盖在胳膊上看起来有些瘆人。她抬头问他：“祁纾，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祁纾支支吾吾，季荨伊用另一只手扯掉他的手。“等一下再说，我先把垃圾清理完。”

　　祁纾垂头沉默不语，落下来刘海挡住他的眼睛，让人猜不透。季荨伊不想搭理她，只是继续清理着地上的垃圾。

　　当季荨伊来到餐厅后，发现祁纾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拿着药箱走过去，拉住祁纾的手。“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祁纾缓缓抬眸，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两人坐在沙发上，季荨伊用沾着酒精的棉签轻轻涂抹他的伤口，然后用绷带缠绕他的手。

　　祁纾默默看着这一切，突然，他凑近他的脸庞，季荨伊一把推开他的胸膛，不悦道：“祁纾，你能不能不要总想这事。”

　　被推开的祁纾一脸哀伤看着她，直起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恐惧不安质问他：“你是不是讨厌我了？你是不是想要离开我了？”

　　“祁纾，你在说什么啊。”季荨伊真搞不懂祁纾再说些什么，简直莫名其妙。

　　“我说得不明白吗？你为什么要装听不懂！”祁纾突然咆哮。

　　季荨伊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到，她挣扎着，可祁纾不给她机会，甚至将她推倒在沙发上。

　　“祁纾，你放开我。”她推开他。

　　“伊伊，别拒绝我，好吗？”祁纾楚楚可怜看着她，声音有些卑微。

　　看着这样的祁纾，季荨伊突然不知道怎么拒绝，半推半就从了祁纾。

　　夜里，祁纾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季荨伊，缓缓伸出手将她拉入怀里。“伊伊，我可以接受你对我生气，但是你绝对不能离开我。”

　　说着，他将季荨伊抱得更紧了。“如果你要是离开我……不，我是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永远都不会。”

　　季荨伊不想搭理他。她不明白，祁纾总是在她耳边念叨这句话，不累吗？

　　趁着祁纾熟睡后，季荨伊去了卫生间，她坐在马桶盖上唉声叹气。

　　她怎么就没有拒绝祁纾呢？

　　“没拒绝就没拒绝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姐姐靠在墙边，低头看着踮起的脚尖。

　　“可是这意味着我又开始讨好别人了。”季荨伊有些不甘心道。

　　“树立边界这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练成的，那需要无数件相关事的件累计，直到你养成习惯或者看开。在这过程中，重复恢复以前的模样再属正常不过。只要你不放弃这个念头，终归有一天可以建立清晰的界线。你啊，也不需对自己太过苛刻，慢慢来就好。”

　　“嗯。”季荨伊点点头。

　　“不过，我很好奇，你明明都推开了他，为什么最后又同意了呢？”姐姐好奇道。

　　“我看他那副表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拒绝。”季荨伊老实回答。

　　“你该不会想要成为他的救赎吧。”姐姐突然来了句。

　　“我哪有。”季荨伊替自己辩解。

　　“到底有没有，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根本不需要得到别人的认可。”姐姐道，之后继续：“荨伊，我还是之前的那句话，不要期待成为别人的救赎，你救赎不了任何人。你唯一能救赎的人，是你自己。”

　　“伊伊，你在哪？”门外突然传来祁纾的声音。

　　季荨伊叹了口气，起身去开门。“我在这。”

　　祁纾走到她面前，松了口气。“还好你在。”

　　“祁纾，大半夜的，我不在这，你要我去哪？”季荨伊深吸一口气。“我之前明明说过，不会离开你的，你就那么不相信我吗？”

　　祁纾小声嘟囔：“好话谁不会说。”

　　季荨伊耳尖得听到了祁纾的话，问他：“那你要怎样，才会觉得我没有骗你。”

　　祁纾抬眸盯着她，很认真道：“除非你给我生孩子。”

　　季荨伊眨着眼睛，不可置信看着他。“祁纾，孩子的事情我们之前可是说好了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谁知，祁纾突然拉起她的手，安抚道：“伊伊，这只是我的想法，生不生还是取决于你。”

　　季荨伊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但在她看不见的角度，祁纾手微微颤着。

　　季荨伊打了个哈欠。“祁纾，我困了，先去休息了。”说完，她朝着床上走去。

　　祁纾望着她的背影，眼神暗了下去。

　　第二天，季荨伊接到一通电话，整个人瞬间怔在原地。电话那头说，她比赛作弊，被取消了比赛资格。

　　挂掉电话，季荨伊迫不及待赶去比赛场地。

　　审判处，季荨伊急得撑着桌子，替自己辩解。“我没有抄袭！你们凭什么判定我抄袭？”

　　评委边整理资料边淡漠道：“有人拿出证据，你的画和另外一个人风格完全重合，如果不是抄袭，又是什么？”

　　“那个人是谁？”季荨伊压下心中的焦躁，问裁判。

　　“抱歉，这涉及到选手的隐私，我们不能告诉你。”裁判说。

　　这次比赛，每个人只有一个代号，没有名字，所以选手之间不清楚对方的情况，评委也能相对公平。

　　评委继续道：“如果你想证明你没有抄袭，那就请拿出证据来。”

　　季荨伊觉得这裁判说话有问题，他什么都不说，却要她拿出证据，她怎么拿？

　　季荨伊从大楼里出来，坐在花池台阶上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她好不容易才拿到的名次，就因为莫名其妙的抄袭，没了！

　　好不甘心啊，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呢？

　　对了，找祁纾，祁纾一定可以帮她。

　　季荨伊拿起电话，就要拨通对方的电话号码。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季荨伊缓缓抬头看去。一片阴影挡住了刺眼的太阳光线。

　　“姐姐？”季荨伊疑惑道。

　　“荨伊，这次机会对你来说，可是很好的成长，你确定要找祁纾帮忙？”

　　季荨伊垂眸，盯着地面不自信道：“我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你都还没开始解决，又怎么知道解决不了。”姐姐问她。

　　“我不行的，我的能力我还是清楚的。”季荨伊道。

　　姐姐却说：“如果你不卖出这一步，永远都不会成长。荨伊，你要记得，是你需要成长，不是祁纾需要成长。”说完话，姐姐消失在她眼前。

　　感受着刺眼的光线，季荨伊在那唉声叹气，随后发呆，脑海里有两个声音在斗争。

　　季荨伊，这个问题太过于棘手，你不行，还是交给祁纾来解决吧。

　　季荨伊，难道你真得不行吗？

　　“难道我真得不行吗？”季荨伊小声在那自言自语，她突然站了起来，盯着大楼的入口。为什么她不能试一试呢？

　　季荨伊踌躇满志朝大楼走去，可当她走到门口时，却再次退缩了。恰好这时，评委走了出来。

　　季荨伊深吸一口气，决定破罐子破摔，她握着手走上前。“评委老师，既然你说我抄袭了别人的风格，麻烦请您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不想蒙受莫名其妙的冤屈。”

　　“你抄袭谁，你心里不清楚吗？”评委黑着脸不耐烦。

　　被这么一说，季荨伊突然打起退堂鼓，但是内心的不甘又驱使她继续道：“正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抄袭的是谁，所以我才会站在这里。”

　　评委老师突然哑口无言，沉默半晌开口。“抱歉，比赛规定，我还是不能告诉你。”说完，他朝门口走去。

　　季荨伊立马过去拦住他面前。“比赛最重要的是公正，可是你这样的做法并不公正。这样的你，又怎么能自诩是一个公正的评委呢？”

　　评委老师突然停住前进的步伐。